星歪了歪頭，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
“這不輕輕松松的事嗎？難道三月你聽不懂嗎？”
三月七看看遠還在跟佩佩對吠的棲夜。
又看看星那張一本正經的臉，眼神開始變得迷茫。
側耳聽了一會兒
那邊傳來棲夜一串急促的“汪汪汪汪”。
佩佩立刻回了一串更急促的“汪汪汪”。
努力分辨了一下，確實好像有那麼點區別。
棲夜的聲比較低沉，佩佩的聲比較細。
但這不還是狗嗎！
“你是說，”
三月七不確定地開口。
“你能從狗的節奏里聽出誰占上風？”
“當然。”
星一臉自信
三月七表開始恍惚。
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什麼常識。
難道正常人真的能從狗里聽出這麼多信息？
難道才是那個不正常的人？
看了一眼丹恒，丹恒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
正注視著走廊里一人一狗的對峙。
他的角在搐。
“丹恒，”
三月七小聲問。
“你能聽懂嗎？”
丹恒沉默了幾秒，默默把頭轉向了另一邊。
三月七無奈正準備繼續追問星，走廊那頭忽然傳來一道困的聲音。
“佩佩？”
艾妲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走廊拐角。
看著眼前這一幕。
棲夜雙手撐在膝蓋上，彎著腰，正對著的寵狗發出一連串字正腔圓的狗。
佩佩也不甘示弱，兩條前趴在地上，尾翹得老高，里“汪汪”個不停。
一人一狗吵得熱火朝天，場面之激烈，堪比星際和平公司的年度東大會。
艾妲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花了幾秒確認自己沒有走錯樓層。
快步走上前，彎腰把佩佩從地上抱起來，摟在懷里，拍了拍它的腦袋：
“佩佩，不許兇人，人家是客人。”
佩佩在懷里扭了兩下，委屈地朝棲夜的方向了一聲：
“汪汪！”（他先擋我路的！還搶我項鏈！）
艾妲當然聽不懂，只是又了它的耳朵。
然後抬起頭，看向棲夜，臉上依舊是那種困的笑容：
“棲夜先生，你剛才在跟佩佩玩什麼？”
棲夜正吵到興頭上，被艾妲一打斷，大腦還沒從狗語模式切回來。
他直起，想都沒想，張就是一句：
“汪汪汪汪！汪汪！”（當然是跟它講道理！這狗先罵我！）
空氣安靜了一瞬。
艾妲眼睛里浮現出一茫然。
懷里佩佩的尾豎得筆直。
它活了這麼久，頭一次見到有人類敢當著站長的面繼續裝狗。
棲夜的還張著，但大腦終于開始重新啟。
他看了看艾妲那張困的臉，又看了看周圍。
三月七的角搐，星的審視目，佩佩豎起尾的看好戲表。
以及自己剛才從里蹦出來的那串狗。
他默默閉上眼睛。
“……我能解釋。”
艾妲抱著佩佩，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好啊。你說。”
棲夜深吸一口氣，指了指佩佩里那條還在晃悠的項鏈。
用一種仿佛把全部希都押在這句話上的語氣說：
“事的起因是這條項鏈。
我在幫您攔住佩佩，它叼走了您的貴重品。”
艾妲低頭看了看佩佩里的項鏈，“啊”了一聲，把項鏈從佩佩里取下來。
佩佩不滿地嗚了一聲，但被了兩下腦袋就老實了。
艾妲看著手中的項鏈，忽然笑出聲來。
抬起頭，看向棲夜，晃了晃項鏈的墜子。
那顆深藍寶石在燈下折出一道璀璨的。
“這條項鏈是佩佩的玩。
空間站的珠寶工藝部之前做了幾顆寶石樣品。
都鑲了空間站嵌的追蹤芯片，本來是給科員們測試定位系統用的。
佩佩覺得亮晶晶的好玩，就給它串了一條當磨牙棒。”
看著棲夜越來越僵的表，指了指墜子底部。
“你看，這里還有佩佩的名字。它用牙刻的。”
墜子的底座上，歪歪扭扭地刻著兩個小小的字母：PP。
在艾妲懷里，佩佩高傲地揚起了狗頭。
棲夜看著那顆刻著“PP”的寶石。
覺自己的人生在這一刻達到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巔峰。
丟臉的巔峰。
為了一個狗玩，他居然跟一只白小狗對罵了整整三分鐘。
用狗，還吵輸了。
他的眼神失去了焦距，整個人像一尊被空靈魂的雕像，站在原地一不。
就在這時，艾妲從口袋里掏出兩張卡片。
一張遞到棲夜面前，一張朝星招了招手。
“這是之前說好的報酬。
黑塔士特意吩咐過。
棲夜先生的那份要多加一些，說這是給主人的小費。”
艾妲說到“主人”兩個字的時候，角彎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復了專業的笑容。
“兩張卡里各有兩千萬信用點，已經扣過稅了。”
棲夜的瞳孔重新聚焦。
撲通。
三月七的相機差點手，鏡頭里拍到的畫面讓整個人都呆了。
棲夜雙膝跪地，雙手捧起那張信用點卡。
仰頭看著艾妲，眼里放。
“富婆！求包養！！”
星的反應比他更快。
在“富婆”兩個字的尾音還沒落地的時候。
一道灰影已經從側面切，作之流暢堪比在戰場上揮棒。
一個步準停在艾妲面前，雙手一張。
結結實實地抱住了艾妲的大，仰頭出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
“富婆！我不想努力了！”
艾妲被這突如其來的雙重暴擊弄得手足無措。
低頭看著掛在自己上的星，又抬頭看看跪在地上的棲夜，臉微泛紅：
“你們別這樣……有話好好說，報酬是你們應得的。”
棲夜見星居然搶先一步抱上了大，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論抱大這種事，他怎麼能輸給一個剛失憶沒幾天的丫頭？
他立刻從地上彈起來，一個箭步沖上前，毫不猶豫地抱住了艾妲的另一條。
“富婆！！我先求的包養！！隊！！”
“包養不分先來後到！”
星把臉在艾妲的上，死不松手。
“而且你剛跟狗吵輸了，有污點。”
“那是我大意了！不算數！”
“大意不是理由，富婆不會包養一個吵架都吵不過別人的白癡。”
艾妲被兩個人掛在上，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紅已經從臉頰蔓延到了耳。
一只手不知道往哪放。
最後只能輕輕拍了拍星的腦袋，又拍了拍棲夜的肩膀，無奈開口：
“你們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