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終于看不下去了。
把相機往腰後一別,大步走上前。
一把揪住棲夜的後領把他從艾妲上拽下來。
另一只手拎著星的後領把也提溜開。
棲夜被拽得踉蹌了兩步,星倒是一臉淡定。
仿佛剛才抱著陌生人大喊“不想努力了”的人不是。
“你們兩個給我適可而止!”
三月七的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替他們丟臉丟的。
轉對著艾妲深深鞠了一躬。
“艾妲站長對不起他們倆平時不這樣,總之非常抱歉讓您看笑話了!”
艾妲整理了一下被抱皺的角,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但笑容依舊。
擺了擺手:
“沒事的,我不在意。
他們在空間站救了很多人,這點小事不用道歉。
對了,你們忙了這麼久應該了吧?
要不要我帶你們去食堂吃點東西?
空間站的營養餐雖然比不上列車上的料理。
但今天食堂特意加餐,慶祝末日被擊退。”
三月七正要開口婉拒,余瞥見棲夜和星同時眼睛發亮。
這兩人剛拿到兩千萬信用點,再讓他們在空間站食堂里自由活。
指不定能當場搞出什麼事
毫不猶豫地直腰板。
“不用麻煩了!我認識路,帶他們過去就行。
艾妲站長您去忙您的,不用管我們!”
艾妲點了點頭,抱著佩佩轉往主控室的方向走去。
佩佩趴在艾妲肩上,臨走前還朝棲夜了一聲。
棲夜現在聽不懂狗語,因為剛剛摘了下來。
但他總覺得那聲喚里包含著一只狗對人類的全部蔑視。
艾妲的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三月七的笑容瞬間消失。
轉過,雙手叉腰,面對著面前這兩個活寶。
深吸一口氣,醞釀了整整三秒的緒。
“你們兩個!
能不能有點星穹列車員的樣子!!!”
“我是剛加的萌新。”
棲夜舉手。
“我也是剛加的。”
星也舉手。
“那就有點剛加人員的自知之明!!!”
三月七的聲音在整個走廊里回。
“一個跪在地上喊富婆求包養。
一個抱大喊不想努力。
你們倆是來丟人的嗎!
我們星穹列車的名聲都要被你們敗了!
還有你,棲夜你剛才跟佩佩對罵的時候是不是忘了你不是狗?!
你一個大男人跟狗吵架還吵輸了你不覺得丟人嗎!”
“是狗先手的。”星。
“狗沒有手!”三月七吼回去。
“對,所以是它先的。”
棲夜和星幾乎同時開口,說完之後兩人對視一眼,互相遞了個眼神。
那個眼神翻譯過來大概是,默契啊兄弟。
三月七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還沒來得及繼續訓話。
星已經轉向棲夜,歪著頭,用一種極其無辜的語氣開口了:
“都怪你。要不是你跟狗吵架吵輸了。
我也不會因為幫你說話而被三月七罵。
你得賠我神損失。”
“你什麼時候幫我說話了?”
棲夜瞪大眼睛。
“你全程在旁邊解說我的敗北過程!”
三月七看著面前這對活寶你一言我一語地又吵起來了。
完全沒有把剛才的訓話當回事,甚至連本人站在這里都好像已經忘了。
的眼神從憤怒變麻木。
然後猛地抬起雙手,同時往兩人頭頂各砸了一拳。
“啊!!!”
“閉!現在,立刻,跟我去食堂吃飯!”
三月七收回拳頭,深吸一口氣,用一種不容商量的語氣指著走廊前方。
“你們倆,走在前面。
不許頭接耳,不許搞小作,不許搜刮任何東西。
尤其是你,星。”
星了被砸的頭頂,又看了看三月七那張快要冒煙的臉,難得識趣地沒有頂。
走到棲夜旁邊,兩人乖乖走在前面。
三月七跟在後面,抱著手臂,像押送犯人一樣盯著兩人的後腦勺。
丹恒則已經離開干自己事了。
走廊很安靜,只有三人的腳步聲。
走到半路,拐角一個科員正拖著一個銀灰的行李箱迎面走來。
箱子外殼在走廊燈下發出。
科員一邊走一邊低頭看手里的便攜終端,完全沒注意到前面有人。
星的眼睛亮了。
一把甩開棲夜,三步并作兩步沖到科員面前,手就按住了那個行李箱。
科員被嚇了一跳,終端差點手。
“這個箱子。”
星蹲下來,雙手在行李箱邊緣,仰頭看著科員,眼睛發。
“在發。是寶箱嗎?”
“啊?不是,這是我的換洗服”
科員一臉茫然。
“寶箱不會說自己是寶箱。”
星理直氣壯地點頭,開始掰箱子的碼鎖。
“里面肯定有好東西。我幫你開。”
“不不不等一下那真是我的私人品,碼是000……不對您別真開啊!”
科員手想攔,但星的作太快了。
碼鎖咔嗒一聲彈開,箱蓋翻開。
里面整整齊齊地疊著幾件換洗制服。
一雙備用拖鞋,以及一個造型相當別致的東西。
上面還有商標沒拆,看起來是剛到貨的。
星的眉頭皺了起來。
出食指了那個東西,把它從服堆里拎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兩圈。
然後轉頭看向棲夜,表里寫滿了困。
“好人,這個是什麼?”
棲夜正靠在墻邊看笑話,聽到這話,目掃過星手里拎著的那個東西。
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的笑容以一種眼可見的速度從臉上消失,連忙出聲制止。
“你,你趕放下!”
“為什麼?”
星歪了歪頭,又了一下那個東西。
“手好的,這是什麼解玩嗎?”
科員的臉已經紅了,兩只手在前瘋狂擺,哆嗦了半天才出一句:
“那、那是私人品!請還給我!”
“私人品為什麼要藏在行李箱里?”
星的邏輯照樣出奇。
“而且用000當碼,本不防。
你這東西一看就不耐摔,到底是什麼?”
“是……是……”
科員的一張一合,臉上的紅已經從臉頰蔓延到了耳,再從耳蔓延到了脖子。
他的視線在星,棲夜和三月七之間彈來彈去,像是在尋找一個能幫他解釋的人。
棲夜視死如歸的開口道。
他怕再不說,星能當場拆開研究部構造,
“星,你手里那個東西,不是什麼解玩
它是一個男在孤獨的夜晚用來……”
他在腦子里飛快地挑選措辭。
“……緩解力的輔助工
非常私人的那種,你趕還給人家。”
走廊安靜了幾秒。
星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杯子,又抬頭看了看棲夜,又低頭看了看杯子。
然後淡定地把杯子放回行李箱里,蓋上箱蓋,拍了拍手。
的表依舊是平靜。
但耳朵卻已經微紅
“哦,原來是兒的健材。”
說完又補了一句。
“怪不得要設碼。”
科員一把拽過行李箱拉桿,頭也不回地跑了。
他的背影在走廊拐角一閃而逝。
速度之快堪比末日突襲時科員們的撤離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