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夜看著那個科員消失在拐角。
轉頭正要繼續往前走,卻對上了三月七困的眼神。
“棲夜,剛才那個到底是什麼?”
指了指科員逃走的方向,又指了指星剛才拎著那個東西的位置。
“什麼緩解力的輔助工?
杯子也能緩解力?喝水用的嗎?
為什麼是的?”
棲夜愣住了。
他看著三月七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起來是真不知道。
星倒是秒懂了,或者說星秒懂的不是東西本,而是他的解釋,
但那丫頭的腦回路本來就跟常人不一樣,能秒懂也不奇怪。
三月七卻完全沒跟上,的知識庫里顯然沒有這個品類的任何信息。
“你不知道?”
棲夜試探地問。
“不知道啊。”三月七理直氣壯,
“所以到底是什麼意思?”
棲夜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極其嚴肅的語氣開口:
“那個東西,是男的輔助工。
當年男需要獨自緩解心理力的時候,就會用到它。
不是什麼喝水用的杯子,雖然長得有點像。
它是純粹的私人用品,所以那個科員才會尷尬那樣。
這下聽懂了沒有?”
三月七眨了眨眼睛。
的臉上依舊是那種困的表,但困中開始摻雜一不確定。
男用的,獨自緩解力,私人用品,不是杯子。
把這些關鍵詞在腦子里排列組合了一下,腦海不由的浮現出什麼!
“那有沒有這種東西?”
下意識問了一句。
棲夜聞言,幾乎是條件反地掛上了標準營業微笑。
他往三月七面前湊了半步:
“版的當然也有。
造型跟男版不太一樣,功能設計也更有針對強。
憑我和你的關系,萬一哪天需要用上。
我可以幫你代購一個,保證正品,叟無欺,給你打八折。”
走廊安靜了一瞬。
三月七臉上瞬間就冒紅了。
的哆嗦了兩下,然後猛地抬起腳,用鞋跟在棲夜的腳尖上狠狠碾了一下。
“誰讓你幫我代購了!!!”
棲夜抱著被踩的腳單跳了兩步,臉上依舊是那副微笑:
“不要就不要嘛,我就隨便問問,不想花錢可以找我,我免費幫你!”
三月七的鞋跟在棲夜的腳尖上又碾了半圈才收回去。
抱起雙臂,別過臉,耳朵還是紅的,里嘟囔著“誰要你免費幫”之類的話。
棲夜著腳趾,一瘸一拐地跟上隊伍。
臉上的表倒不是很痛,畢竟88的好度擺在那里。
星慢悠悠走在最後,上還叼著一不知從哪順來的棒棒糖。
食堂的門是應式的,三人剛到門口,玻璃門就滋啦一聲開了。
棲夜愣了一下。
這食堂的布局跟他印象中所有科幻作品里的太空站食堂都不一樣。
沒有全息菜單,沒有自送餐機人端著盤子飄來飄去。
只有一排整整齊齊的不銹鋼打飯窗口,窗口上方掛著今日菜譜。
唯一有點與時俱進的是,打飯的是一個機人。
它正握著勺子,對著面前一排空餐盤嚴陣以待。
“這食堂怎麼跟學校一樣?”
棲夜站在門口,掃了一圈食堂的全貌,忍不住開口吐槽。
三月七頭也不回解釋:
“空間站的食堂負責人是個狂熱的古代文化好者。
據說他花了三年時間研究飲食文化。
最後認定二十世紀末到二十一世紀初的高校食堂是人類集用餐文化的巔峰。
就把食堂搞了這樣。”
“……所以一個能在太空站當食堂主管的人才。
花了三年時間,研究了一個過時的學校食堂?”
棲夜角了。
“這人真是閑的蛋疼。”
話音剛落,打飯窗口後面那個機人忽然轉過頭來。
它看向棲夜,發出一聲字正腔圓的電子合音:
“同學,請排隊,隊扣學分。”
“它我同學?!”
棲夜指著自己鼻子。
“都說了是高校食堂主題。”
三月七習以為常地走到窗口前。
從旁邊出一個塑料餐盤。
“連餐盤都是按照高校的規格定制的,分四格,一格主食三格菜。
阿姨,不對,機人打飯手不抖,這點比真阿姨強。”
棲夜半信半疑地也了個餐盤,跟在後面。
“不是說手不抖嗎!”
棲夜端著餐盤站在打菜窗口前。
看著機人手里的勺子正在進行一場高頻振表演?
勺子里明明舀了滿滿一勺紅燒。
但在從菜盆到餐盤的短短幾厘米路程中。
那勺以眼可見的速度一塊塊被抖回盆里。
等勺子終于抵達餐盤上方時。
里面只剩孤零零的兩塊,其中一塊還掛在勺沿上要掉不掉的。
“抖這樣你還跟我說不抖?這都抖出殘影了!”
棲夜把餐盤往窗口上一拍。
“喂!你小子抖什麼抖!”
打菜機人抬起頭禮貌開口:
“同學,請不要我小子。
我是黑塔空間站後勤部第七代自打菜機人,工號9527。”
“好家伙,你個9527!”
棲夜把餐盤往臺面上一拍,手指著機人那張呆板臉。
“怎麼,看不起我?你給他打的時候怎麼不抖?”
他指了指旁邊一個端著滿滿一盤紅燒的科員。
“到我這就抖出殘影?是不是針對我?是不是我長得太好看了你嫉妒?”
9527發出一聲平靜的電子音:
“同學,請不要誤會。
本機抖勺完全隨機,不存在針對任何個人的主觀惡意。
建議您重新排隊,下次抖概率會重新計算。
據概率統計,平均排隊三到五次可獲得一次不抖的勺子。”
“三到五次?!”
棲夜瞪大眼睛。
“我吃頓飯還要跟你玩概率卡?你是打菜機人還是卡池?”
“本機置的概率算法確實參考了卡機制。
同學如果有興趣,可以購買食堂月卡。
月卡用戶每次打菜一次保底不抖待遇。
每月僅需九千信用點。”
“九千信用點買個保底?!”
棲夜差點把餐盤扣在窗口上。
“你知道九千信用點在外面能買多東西嗎!
老祖我價兩千萬,但絕不慣著你這破保底!”
棲夜挽起袖子準備跟這臺機人好好理論一番。
從概率算法扯到消費者權益,再從商業道德扯到人工智障。
然而話還沒出口,後領就被一只手揪住了。
三月七拽著他的領子把他往後拖了半步,語氣里帶著明顯的無奈:
“你跟一臺打菜機人較什麼勁?
上次跟狗吵架吵輸了還不夠丟人?
這次想跟機人吵架再輸一次?”
“我不會輸!上次是我詞匯量不夠,這次我有備而來!”
“你準備了什麼?”
“消費者權益保護法!”
三月七松開他的領子,把自己手里那碗紅燒往他餐盤里一扣。
塊堆得冒尖,油脂在燈下泛著人的澤。
一看就是剛才從別的窗口打來的。
那個窗口的機人明顯不抖勺。
“行了,吃我的,別跟機人吵了”
棲夜低頭看著自己盤子里突然多出來的紅燒。
又抬頭看了看三月七那張又無奈又嫌棄的臉。
沉默了片刻,然後他雙手合十,用到幾乎哽咽的語氣說:
“三月,你對我真好。我喜歡你。”
三月七的腳步頓了一下。
轉過頭來,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只是角翹了一下。
然後哼了一聲:
“這還差不多。快吃,吃完走了,我們去找姬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