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夜睜開眼的時候,天花板是陌生的。
他盯著頭頂那艙燈看了好幾秒,大腦才慢慢重新啟。
哦,這是星穹列車的房間。
他剛才喝了姬子的咖啡,然後直接斷了片。
姬子的咖啡後勁真大。
他現在舌尖上還殘留著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覺沖擊。
他從床上坐起來,了太。
不過話說回來,剛才那個規則確實生效了。
全車廂的人都喝了姬子的咖啡,連丹恒都沒拒絕。
這錐的能力是真的強,規則制定之後強制執行,連意志力最強的人都沒法反抗。
唯一的缺點就是副作用也對自己生效,他也不例外地喝下了那杯咖啡。
但那點副作用算什麼?
跟錐帶來的強大能力相比。
不就是播音腔加乘務員鞠躬嗎?
這點東西,他扛得住。
所以這個錐,不賣了。
免得落在別人手里,了別人的工。
他從床上爬起來,整了整服,推門走出房間。
剛走了兩步,忽然停住。
前方不遠,星正貓著腰,躡手躡腳地在走廊里移。
左右掃視,球棒抱在懷里,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正在執行任務”的氣場。
棲夜無聲地墻靠近,屏住呼吸,在後站定。
然後他猛地一掌拍在肩上,同時把臉湊到耳邊,低聲音吼了一聲。
“干什麼呢!”
星整個人往上彈了半寸,球棒差點手。
猛轉過,看清是棲夜之後,才用球棒狠狠了一下他的肚子。
“你是狗嗎。”
“你才是狗,你跟佩佩是同類。”
棲夜著肚子,角卻翹得老高,顯然對這次襲的效果極其滿意。
“大清早鬼鬼祟祟的,干什麼呢?
又找寶箱?姬子不是說了列車上沒有寶箱嗎。”
星把球棒重新抱回懷里,左右看了看,低聲音:
“不是找寶箱,姬子讓我把大家都到觀景車廂集合,說是有重要的事要宣布。”
“那你鬼鬼祟祟的干什麼?人就去唄。”
“我找不到三月七的房間。”
星的表坦得毫無破綻。
“順便,我想看看三月七房間里有沒有寶箱。
剛才在列車上跟我說房間很大,說不定里面有藏寶箱。
你有沒有發現剛才描述房間的時候特意說了,沒有寶箱,這反而很可疑。”
棲夜愣了一下。
星這句話要是放在別人上,他會覺得是在胡扯。
但放在星上,這丫頭在空間站連行李箱都不放過。
現在懷疑三月七的房間里藏著寶箱,簡直是的正常作。
而且說實話說,他也好奇三月七房間長什麼樣。
“加我一個。”
棲夜低聲音,臉上浮現出一個和星同款的微妙笑容。
“。找到寶箱五五分。”
“列車上沒有寶箱。
不過。”
兩人沿著走廊無聲地移,像兩只貓。
星的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響。
畢竟是在空間站搜刮資練出來的潛行技能。
棲夜隨其後,在拐角幫把風。
終于找到三月七的房間,門牌上掛著一個的小牌子。
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星的手握上門把,開始轉。咔嗒一聲,門沒鎖。
兩人輕手輕腳推開門,貓著腰溜了進去。
房間比棲夜想象中更溫馨。
墻壁上著幾張拍立得照。
,窗臺上擺著一排小盆栽,床頭柜上放著一盞兔子造型的小夜燈。
而在那張鋪著床單的床上。
三月七正側躺著,懷里抱著一只枕頭,被子裹得嚴嚴實實。
只出一張睡得極其安詳的臉。
角還翹著,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星已經開始了的尋寶行。
無聲地拉開床頭柜的屜,翻了兩下。
幾發繩,一本便簽紙,半包沒吃完的餅干。
把餅干拿起來看了看,塞進了自己口袋。
棲夜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三月七那張睡得毫無防備的臉,忽然愣了一下。
他見過三月七很多種表。
生氣的,嫌棄的,幸災樂禍的,笑得前仰後合的。
還有在天臺上擋激之後眼眶通江的樣。
但他從來沒見過三月七睡著的樣子。
醒著的時候總是風風火火的,不是訓人就是舉著相機追著他跑。
但此刻安靜地躺在床上,抱著枕頭。
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只沒有殺傷力的傻兔子。
棲夜鬼使神差地蹲下,把臉湊近了幾分。
然後出手,輕輕了一下三月七的臉頰。
手很好,的,暖暖的。
他又了一下。
“你在干嘛?”
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音量不低,在安靜的房間里幾乎算得上是一聲驚雷。
棲夜整個人彈了一下,猛轉過頭。
把食指豎在前面做了個“噓”的表,低聲音咬牙切齒:
“你小點聲!你是進來的你知道嗎!
尋寶的人能不能有點職業素養!你翻你的屜去!”
星歪了歪頭,看了看棲夜蹲在三月七床邊的姿勢,又看了看他剛才臉的那只手。
沒有走開,反而把球棒往墻邊一靠,也蹲下來,湊到三月七面前。
“睡得跟豬一樣。”
星認真地觀察了幾秒,然後出手,住了三月七另一邊臉頰。
了一下,又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棲夜。
“真好玩。”
“對吧?”
棲夜也又了一下。
兩人蹲在三月七床邊,一左一右,節奏同步地著三月七的臉頰。
三月七的睡臉被他倆得微微變形。
里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嘟囔,但居然還沒醒。
“的臉比你的。”
星下了結論。
“你怎麼知道我的臉什麼手?”
“我被末日拍飛的時候你是用臉接住我的。
你的臉的。”
“……那是被你撞腫了。”
三月七的眼球在眼皮下滾了一下,然後緩緩睜開。
那雙還帶著睡意的眼睛眨了兩下,瞳孔逐漸聚焦。
定格在面前兩張距離極近的臉上。
棲夜的手指還著左邊臉頰,星的手指還著右邊臉頰。
空氣凝固了。
“你們兩個——在我房間里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