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氣鼓鼓地叉著腰,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這兩個人。
棲夜和星規規矩矩地跪在地板上,一人臉上頂著一個鮮紅的掌印。
左邊的屬于棲夜,右邊的屬于星,左右對稱,力道均勻。
可見三月七在賞掌這件事上有著相當高的造詣。
“你們兩個大清早闖進我房間,我的臉,還一左一右得對稱的是吧!”
三月七的聲音拔高了至一個度,耳還泛著沒褪干凈的紅。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剛睡醒的緣故。
棲夜和星同時抬手了自己臉上的紅印子,又同時放下。
棲夜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他看了一眼三月七那張快要冒煙的臉,又看了一眼旁邊的星。
果斷做出了一個極其理的決定,死道友不死貧道。
“三月七,事是這樣的。”
棲夜直腰板,表真誠。
“是星要來你房間找寶箱,我攔不住,所以跟進來想監督。
順便姬子讓我來你起床,去觀景車廂集合。
真的,姬子說的,我是帶著任務來的。”
星轉過頭,那雙眼晴瞪得賊大,寫滿了難以置信。
張了張,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然後緩過來後一副被最親的戰友從背後捅了一刀的樣子開口:
“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姬子讓我來你起床。”棲夜目不斜視。
“上一句。”
“……我是帶著任務來的。”
“再上一句。”
棲夜沉默了。
星深吸一口氣,轉向三月七,表從被背叛的震驚切換了一種同樣真誠的坦白。
豎起一手指,開始做最終陳述。
“我承認,我是來你房間找寶箱的。
這是我的錯,我道歉。
但是……”
手指向棲夜。
“好人這家伙,明顯不安好心。
你剛才還在睡覺的時候,他蹲在你床邊盯著你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手了你的臉。
不是我帶的頭,是他先的。
我只于出于學研究的目的才跟著了一下。”
棲夜猛地轉頭看向星。
星面不改,繼續說:
“說明他對你有不可告人的想法,明顯是饞你子。”
棲夜聽完星那番話,居然沒有急著反駁。
反而直了腰板,雙手抱,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復雜的表。
三分欣賞,三分慨,還有四分“早就料到你會來這手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他仰頭,一副仿佛在評價天下英雄的樣子開口。
“星,好一個星!
這天下英雄當如過江之鯽,本以為我賣隊友的造詣已算登堂室。
沒想到你自卡車兼背刺的功夫竟已臻化境。”
他點了點頭,語氣里帶著一種發自心的佩服。
“倒是我小看你了。”
星歪了歪頭,角那個弧度又翹起來了一點:
“你剛才先賣我的。”
“對,所以我服了,這次是你贏了。”
棲夜爽快地點頭,然後轉向三月七。
正準備繼續狡辯幾句,卻發現三月七的表不太對。
三月七沒有像剛才那樣氣鼓鼓地叉著腰訓人。
也沒有順著星的話繼續追問“饞子”這個敏話題。
只是站在原地,一只手還保持著叉腰的姿勢。
另一只手的指尖卻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攥住了角。
三月七此刻在想那場原本想一輩子爛在肚子里的意外。
這個男人從裂里掉出來,當時什麼都沒穿,直接被他看了。
而且還為了救這個家伙,導致摔倒。
讓他含住了不該含的地方。
想到這里,三月七的臉徹底紅了。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之後後來戴上了那枚“誰在喜歡你”的錐。
看到了所有人頭頂飄著的數字。
丹恒對是可靠的同伴,姬子對是可的妹妹。
這些都正常,都在意料之中。
然後看向了棲夜的頭頂。
那個數字,高得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當時惱怒,把錐往他手里一塞,別過臉去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但記得那個數字,記得清清楚楚。
現在星說他饞的子。
三月七看著面前這個臉上還頂著自己掌印的男人。
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想罵他,想說你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
想說你那個高得離譜的好度到底是什麼意思。
想說你剛才蹲在我床邊我的臉又是幾個意思。
但話到邊全堵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只是站在原地,臉紅得的。
棲夜看著三月七那副臉紅到脖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的樣子,有些疑。
他盯著的臉仔細看了兩秒,然後一副若有所思,最後難以置信的開口。
“小三月,莫非你也饞我子?”
啪。
棲夜右邊臉上又多了一個鮮紅的掌印,正好和左邊那個對稱。
現在兩邊各一個,大小一致,均勻,配上三月七之前那個。
整張臉的掌印布局堪稱對稱學。
三月七收回手,氣哼哼地轉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頭也不回。
“你們兩個還跪著干什麼!不是要去集合嗎!快點跟上!”
說完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星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低頭看著還跪在地上的棲夜。
又看了看他臉上左右對稱的掌印,認真地端詳了許久。
然後出手,用食指了一下他臉上最新鮮的那個紅印子。
“現在對稱了。比之前好看。”
“你管這好看?”
棲夜了發燙的臉頰,齜牙咧地從地上爬起來。
“嗯,有一種對稱。”
星點了點頭,一臉地幸災樂禍。
“而且你剛才那句話是自己找死。
我背刺你只是反擊,你調戲是自殺。
兩碼事。”
“我那不是調戲,我是真誠地在問!”
“真誠地找死。”
星總結道,然後朝門口走去。
“走了,去集合。
遲到的話三月七可能會再給你補一掌,讓你三面對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