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波紋,他見過。
就在夜采的時候。
他提醒過暮者,可暮者卻并未在意。
現在,它出現在陳彥的夢里,讓陳彥本能的覺得,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他之前聽人說過,夢境是對現實碎片整理的過程。
而此時的自己,應該是參與到了這個過程之中。
可……
如果是整理,那自己是不是可以接近這道波紋,去看看它到底是什麼?
雖然說,人在夢境中無法了解到自己不知道的信息,但是強烈的好奇心,還是讓陳彥控制不住的朝著它靠近。
反正,是在夢里。
又不會有什麼危險。
陳彥已經走到了波紋前方。
奇怪的是,他的腳下明明沒有路,四周也盡是漆黑,本不應該讓他產生距離,但他又確實是一步一步走到這里的。
沒有考慮這些不符合常理的東西,夢中的一切,本就不能用常理來判斷。
陳彥緩緩抬起了手,試圖去波紋。
呼……
一道很細微的聲音鉆了他的耳中。
而他的指尖,也傳來了冰涼的。
這讓他再次嘆夢境的真實。
眼前,那道波紋在到他的後,竟然也發生了變化。
它就好像應激一般,漾的速度加快了許多。
不知道為什麼,陳彥腦海中想到的第一種可能是……
它很開心。
就像是寵得到了主人的和夸獎。
同時,他沒意識到的是,一向畏懼黑暗的他,竟然覺得這道波紋的反應很有趣。
他憑借著本能,重新波紋。
這一次,他是將手掌全都覆蓋在上面。
果然,波紋漾的速度更快,甚至那呼呼的聲音也變的聒噪起來。
一種莫名的詭異襲上陳彥的心頭,而當他重新奪回理智,想要將手離的時候,卻發現……
他的手掌,好像黏在了上面一樣。
拿不下來!
陳彥甚至用左手抓著自己右手的手腕,用盡全的力氣,試圖將右手拔下來,可卻依舊沒有任何效果。
一縷氣息,正在從他的掌心向流淌。
陳彥覺到正在被冰水所灌。
不。
那比冰水還要冷!
他已經開始劇烈的哆嗦了起來,甚至無法到自己還有溫。
這是夢嗎?
如果是的話……
快醒吧!
陳彥已經為自己在夢中所產生的好奇心而後悔了。
今晚還要夜采,這個夢,必然會讓他更加畏懼黑暗而降低工作效率。
眼前的波紋雖然漾的飛快,但是卻也在眼可見的變小。
陳彥知道,那是因為它正在鉆自己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陳彥覺得自己快要被凍死的時候,波紋終于消失了。
而他的右手,也恢復了自由。
的寒冷,也得到了緩解。
陳彥攤開自己的右手,看著掌心。
沒有任何變化,仿佛一切都從未發生。
可就在下一個瞬間,掌心之中,卻突兀的流淌出了黑的。
在手中不停變化,最終形了一顆鉛球大小的純黑圓球。
“這……是什麼東西?”
陳彥不免嘆自己的想象力太強了,居然在夢境中營造出了這麼恐怖而詭異的場景來。
那黑圓球形之後,中心的位置,卻漸漸咧開了一道口子。
這道口子不斷開合,而陳彥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可以清楚的看到這道口子之中,有兩排尖銳的牙齒……
這是……
!?
“湮!!”
陳彥猛地坐了起來,雙眼通紅的驚出聲。
那邊,剛剛幫陳彥把換下來的服洗干凈的初初嚇了一跳,在墻角,驚恐的看著他。
“彥、彥哥,你做噩夢了?”
陳彥滿頭大汗,四看了看。
墻面的斑駁和空氣中發霉的味道,倒是讓他終于安下心來。
果然是夢。
陳彥長長呼出了一口氣。
隨即笑了。
“嚇到了你吧?哈哈哈……”
陳彥用笑聲來掩飾尷尬。
這麼大的人了,居然被自己的一個夢嚇這個德行。
一邊笑著,陳彥一邊張開了右手,看著自己的手心。
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黑的……
。
在流淌。
一前所未有的寒意,席卷了他全上下的每一顆細胞。
這……
不是夢里的東西嗎?!
為什麼會出現在現實里?!
“彥哥。”
初初的聲音打斷了陳彥的恐懼,他飛快的合上了手,攥了拳頭。
“啊?”
陳彥神經繃,臉煞白的看著初初。
“你去夜采,是真的沒有危險嗎?”
初初雖然年紀小,但也不是真的什麼都不懂。
陳彥做了噩夢,這讓意識到,剛剛那些話,很有可能是在安自己。
夜采怎麼可能不危險?
如果是真的,這麼高的工資,又怎麼會沒人去呢?
“真、真沒有。”
陳彥并不是心虛,而是無法從恐慌中掙出來。
可同時他也不想嚇到初初,只能盡量讓自己表現得平靜一些。
“我睡了多久?”
陳彥岔開了話題:“阿呢?還沒回來?”
“你才睡了三個小時。”
初初也是單純,很快便順著陳彥的話回答道:“哥確實走了很久了,按道理說,也應該回來了呀……”
陳彥并沒有多想。
按照他對張的了解,可能在為買哪家的包子而糾結呢。
畢竟有錢買剛出鍋包子的機會不多。
“初初,我出去走走哈!”
陳彥很難立刻找到太好的借口:“房間里有點不氣。”
“我跟你去。”
“不用,我想自己待會兒,你乖乖在家等阿。”
陳彥難得拒絕初初的請求。
而就在他打開房門的瞬間,卻看到昏暗的走廊里,坐著一個渾是的半大孩子。
借著門里出來的亮,陳彥也一眼認出了對方。
“阿?”
陳彥意外道:“你在這坐著干嘛?”
很快,他便反應了過來。
“你怎麼了?!”
走進之後,他終于看清了鼻青臉腫的張。
張正在泣,在被陳彥發現後,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彥哥,我、我對不起你和初初!”
雖然張沒說為什麼,但陳彥卻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因為張的手里,沒有并沒有源。
“源……被搶走了!”
張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緒,嚎啕大哭。
“我們是不是要死了啊?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