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陳彥找吳家兄弟,就是奔著拼命去的。
正如吳洋所說,源還給他,自己就要死。
他們爭搶的并不是源,是活下去的基礎條件。
但是,這個念頭,在吳洋提出讓陳彥幫忙夜采的時候,就被陳彥摒除了。
他很清楚,自己就算是拼命,能把源搶回去的概率也是微乎其微。
而吳洋的前瞻,反而給了他另一個選擇。
一個大膽的計劃,漸漸在陳彥的腦海里形。
“哦?想讓我幫你把你帶來的那個新人……留在今夜?”
霍魁并沒有回頭。
陳彥抵達集合點的時間非常晚。
他剛到沒多久,暮者也隨之而來了。
所以,他并沒有跟霍魁有任何的流。
在霍魁看來,陳彥不是那種會把時間到最後的人。
更何況,在知道自己今天也會來的前提下,陳彥一定會盡量早到,試圖從他這里吸取到更多關于夜采的經驗。
這邊是霍魁覺到第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陳彥要麼不來,要麼早來,都沒問題。
但是晚來……
就有蹊蹺了。
其次,這次陳彥的邊還帶了一個人。
這個人一直跟在陳彥的邊,從霍魁的角度來看,這不像是依賴,更像是……
一種監視。
在意識到兩個不對勁的地方後,陳彥又趁著新人出列的機會,低聲音跟自己提出了請求,并且愿意將上繳比例提升到七……
霍魁想猜不出來都難。
而他沒有回頭,更沒有做出任何引人注意的反應,也正是因為不想讓隊伍外的那個新人看出蹊蹺。
那邊,暮者已經開始宣布規則了。
對于第一次來的吳洋來說,即便再擔心陳彥耍花樣,此時也要認真聆聽規則。
陳彥會不會坑他,不一定。
但是搞不清規則,肯定有麻煩。
所以,陳彥這邊跟霍魁的通,并沒有引起吳洋的注意。
“嗯。”
陳彥低聲道:“幫幫忙,魁哥。”
“多大仇啊?每天兩收益,長久下去可不是小數目,這麼恨他?”
霍魁笑著道。
“他不死,我就活不好。”
陳彥道:“我家里人也活不踏實。”
“這麼嚴重?”
霍魁悠悠道:“不過我跟你,好像也是萍水相逢,你怎麼就會覺得我能幫你?”
“您也說了,每天兩,不是小數目。”
陳彥用力的吞了吞口水:“我知道魁哥未必在乎這點錢,但是魁哥能主邀請我加工會,肯定是因為看重了我上的一些連我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特質。”
不等霍魁回話,陳彥繼續道:“賭一把,贏了活,輸了死,不賭,只有死。”
霍魁不說話了。
陳彥看著他的後腦勺,也無法從他的表上來判斷態度。
那邊的規則已經快宣讀完了。
陳彥心急如焚。
而就在吳洋那些新人準備回到隊伍的時候……
“那兩收益,我不要你的。”
霍魁的聲音終于傳來:“等把耽誤你活著的人清理掉之後,我再告訴你,你需要幫我做什麼。”
陳彥的心咯噔一聲。
得到回應的他,并沒有松口氣的覺,反而覺得自己從一個坑里,爬向了更兇險的深淵。
如果霍魁要了那兩的收益,陳彥雖然會心疼,但會很踏實。
接下來只要老老實實的夜采就可以了。
但現在,霍魁卻沒有告訴他需要付出什麼。
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代價,肯定要比那每天兩的收益要大。
而問題就在于……
他不得不答應。
“好,謝謝魁哥。”
“小事兒。”
吳洋回到了隊伍。
眾人排著隊上了車。
“你是不是該跟我說說,你所謂安全的夜采方法是什麼了?”
車子啟之後,吳洋立刻對著陳彥問道。
陳彥能夠到,吳洋在張。
在面對陳彥的時候,吳洋很從容。
因為陳彥比他弱小。
但是對于即將開始的夜采,他卻很難保持平靜。
“我們已經安全了。”
陳彥淡淡回應。
“什麼意思?耍我?”
吳洋并不能接這種回答。
但是陳彥卻認真道:“北丘一共有十一個夜采集結點,這些集結點每天要采集的資是不同的,風險也有差別,而今天……這個集結點的任務是最安全的。”
吳洋眨著眼睛,消化著陳彥給的回答。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昨天有個人告訴我的。”
陳彥了:“昨天夜采的目標暗苔,是一種類似于蘑菇的食,暮者他們要的是整的。”
“如果不是我提醒了,到任務的時候,連二百塊都拿不到。”
“所以為了報答我,就給了我這個消息,并且保證以後都會告訴我哪個集結點的風險最低。”
吳洋將信將疑。
他的目掃過車里的眾人。
“你說的那個人,在哪呢?”
“今天沒來。”
陳彥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輕聲呢喃:“可能在照顧的孩子吧……”
……
吳洋家。
吳海百無聊賴的靠在床頭,手里擺弄著一副破舊牌的撲克。
對于他們這種純正的底層人來說,活著就是一種幸福了,至于娛樂……
能撿到什麼,就玩什麼。
這副撲克就是吳海最近的新寵。
另一邊,張和初初在墻角。
他們知道,這是陳彥為他們爭取到的活命機會。
但是跟吳海住在同一屋檐下,確實讓他們的神經繃到了極致。
兩人偶爾互相對視,從對方的眼中都能看到濃濃的張。
一方面,是因為他們確實懼怕吳海。
而另一方面,則是在過來的路上,陳彥跟他們說的那番話。
“吳海肯定不會防備你們,因為他本看不起你們。”
“尤其是白天他才把你打的鼻青臉腫,按照他的格,肯定會把你們當廢一樣的對待。”
“我讓吳海陪我去夜采,他肯定不敢,吳洋是大哥,他會自己去應對最危險的局面。”
“我就是要讓吳海留下,因為他雖然比吳洋強壯,但卻沒什麼腦子。”
“他們家里,有一把小刀。”
“吳海今天吃了很多包子,吃飽了會很容易犯困。”
“他肯定會睡覺。”
“只要他睡著了,就不可能時刻拿著那把小刀。”
“而你,阿,我不在,你就是我們這個家里唯一的支撐!”
“一旦發現那把小刀離手了,你就可以用這把刀……”
“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