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彥在地下室坐了小半天的時間。
主要還是為了緩解一下的虛弱。
這間地下室里還有一些吳洋之前儲存的過期食。
對于他們這種需要將大部分收都投到源上的人來說，食這種東西，能填飽肚子就夠了。
味道和新鮮程度只是錦上添花而已。
但是吳洋和吳海兩兄弟在飲食方面，卻比陳彥他們要“奢侈”很多。
按照吳洋的話來說，他們需要保證一定的武力強勢，才有可能爭取到更多的資源。
所以，他們會選擇價格更加昂貴一些的過期罐頭。
吃飽喝足後，陳彥終于開始考慮自己的未來了。
首先他決定先回家一趟。
雖然說，初初還活著的希已經很渺茫了，但是陳彥還想去確認一下。
如果初初真的在夜里躲避開了湮，并且存活了下來，第一時間想到的，應該是先回家等自己。
而昨天霍魁借走了房子，給他的朋友來住，也就是說昨夜的家里，應該是有源的。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最起碼也是個希。
能找到初初，自然是陳彥最想要的結果。
但最讓他迷茫的是，如果初初真的出事了呢？
一直以來，陳彥都在想盡辦法保護著張和初初。
失去了他們，讓陳彥的心也空了下來。
一時間，他竟然沒有任何目標了。
同時，得到了某種神而強大的力量，確實讓他有了自保的手段，可這份手段也僅僅停留在被自保上。
他現在所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不知道該如何主使用力量。
還有就是，得到這種力量的代價究竟是什麼？
目前已知的是，他失去了某種極端緒。
他不是不會生氣，也不是不會開心，只是這種緒相比于常人……
很斂。
就好像看電影那種，以一種旁觀的角度來看待發生自己上的事。
陳彥明白，這種緒上的弱化，應該僅僅只是個開始。
說不定什麼時候，他就會被徹底同化。
想到這里，他沒有多對未來的懼怕，反倒是覺得，自己似乎應該利用這種力量，在被同化之前做點什麼。
至于做什麼……
以陳彥現在的眼界來說，真的很難立刻想到。
暫時找不到答案的陳彥也放棄了糾結。
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陳彥找了一件吳洋的破舊服套在上，決定先回家看看況再說。
而就在陳彥剛剛離開地下室，來到街上的瞬間……
虛弱，再次襲來。
不僅僅是虛弱，甚至是有些……
疼。
說不上是什麼地方疼，但就好疼！
疼得他連站都有點站不穩，短短幾秒鐘，他的服就被汗水浸了。
那原本可以給他帶來溫暖的，在這一刻卻在猛烈炙烤著他的。
“啊！！”
劇烈的痛苦，讓陳彥蜷在地上打著滾。
不經過的人駐足看向他。
呼！
陳彥的腦海中，仿佛幻燈片一樣，閃爍著定格的畫面。
波浪。
手指。
圓球。
牙齒。
是黑！
痛苦中的陳彥確定自己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狀態。
畢竟讓他變得強大的那種力量，就是來自于黑暗。
黑暗與明，本就亙古不變的對立關系。
此時的黑，正在掙扎。
就像昨天的湮被源照耀時一樣。
只不過，黑可以在源之下發，也可以在沒有那麼強烈的況下出現。
這一點，要比湮強很多。
可，會讓它蒸發嗎？
不知道！
它一旦蒸發，自己會死嗎？
也不知道！
但是……
我不想死！
即便還沒有找到活下去的方向，陳彥也不想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掉。
最起碼，他還要去確認一下，初初是不是真的還活著！
而且，他這輩子，連一次像模像樣的人都沒當過，卻要像湮一樣死在下……
他不甘心！！
陳彥咬著牙，強忍著渾的劇痛，朝著暗的角落爬去。
在路人的眼里，他就像是一只扭曲的爬蟲。
可陳彥卻完全沒有力去在意周圍人的看法。
他只想用自己最後的一點意識，爬到那照不到的地方。
終于。
陳彥得償所愿。
而事實也正如他所想的一樣，到了影的他，上的痛苦也減輕了許多。
陳彥靠在墻上，不停地著氣，如同破舊的風箱一般，發出濃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久，當他的氣息漸漸勻稱一些後……
他竟然笑了。
笑得很大聲，也很放肆。
他得到了力量。
一份不屬于他的力量。
很強，也很極端。
而他需要付出的代價就是，無法站在下。
值得嗎？
或許放在兩天前，他會覺得值得。
因為他可以用這份力量去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可現在……
踏。
踏。
踏。
一陣整齊的步伐，傳陳彥的耳中。
角落里，陳彥的上滿不斷散發出又酸又臭的味道。
而他目所及之，是一列穿著潔白制服的暮者隊伍。
隊伍里的暮者數量，超過四十。
兩次夜采，都只有四個暮者陪同。
陳彥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暮者同時出現。
畢竟北丘很會同時出這麼多暮者。
人群中，他看到了兩個“悉的人”。
一個，是第一次夜采時的金發男人。
一個，是今早提醒他沒有道謝的人。
之前圍觀著陳彥爬向影的那些人，在暮者出現後，眼神也從鄙夷轉變了崇拜。
的確，姿拔，著干凈的他們，在的照耀下，是那麼的耀眼明。
暮者們從陳彥所在的角落經過。
陳彥抬頭看著他們。
他們卻沒有斜視陳彥。
只是，有幾個距離他比較近的暮者，在走過他的邊後……
微微皺眉，用手遮住了鼻子。
陳彥看得很清楚。
不過，他并沒有任何卑微，更是沒有憤怒。
他只是再次笑了。
“有病。”
其中一個暮者被陳彥的笑聲嚇了一跳，隨即不悅的罵了一聲。
可陳彥依舊在笑。
他真的有點開心。
因為他知道自己要用這份力量去做什麼了。
他找到了一個很鮮活的目標。
其實說起來，很簡單，也有點諷刺。
他……
想好好當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