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魁想過陳彥會說出很多理由。
但是唯獨沒想到他會提出“味道”這個詞。
霍魁低著頭,著自己的鼻子嗅了嗅。
“殺人的念頭……是什麼味道?”
很明顯,陳彥的理論,在霍魁這里站不住。
可他此時所表現出來的態度,確實又驗證了陳彥的猜測。
最起碼在現在聊天的這個過程中,霍魁是沒有對他起殺心的。
“魁哥,我不想死,你也沒想殺我,我的存在對你來說,只是個不放心的意外。”
陳彥繼續道:“想解決這個意外很簡單,我留在這里,你什麼時候覺得我不會讓你們的行發生變數了,再給我自由。”
事實上,霍魁也是這麼想的。
陳彥的威脅,僅僅是因為可能會去暮者那邊告而已。
既然如此,用不著非要殺了他。
陳彥所表現出的那種不符合年齡份的緒控制力,相當于是發了霍魁的底層代碼。
這種人,如果培養好了,很有價值。
“暮者就算真的找到了這,我會去應付。”
陳彥沒等到霍魁的同意,便打算手開門:“你可以把我當第一道屏障,到時候即便真的出了什麼意外,我的存在也會給你們留出點提前準備應對的時間。”
霍魁沒有阻攔陳彥。
如果說,之前陳彥的表現,讓霍魁覺得有趣。
那麼現在……
霍魁看向陳彥的眼神中,已經多了幾分嚴峻。
太不正常了!
因為他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陳彥從頭到尾,都沒有對眼前突如其來的狀況,產生半點好奇。
現在不是夜采。
自己也沒有像暮者一樣,警告過他不要對任何事產生好奇心。
但陳彥……
卻始終沒問過,他們為什麼綁架市長的兒。
更沒有疑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這種狀態出現在一個十八歲的半大孩子上,就是不正常!
此時的陳彥已經打開了門。
原本釘在墻面上的匕首,已經重新回到了那半面男的手里。
他不斷翻轉著匕首,玩出來花。
見臉并不好看的霍魁跟著陳彥一起進了屋,半面男不由問道:“你干不過他呀?”
“放屁!”
霍魁已經重新戴上了面,但通過他的聲音,也能猜出他的表并不太好:“先留著,說不定有用。”
“哦。”
半面男也沒有質疑的意思,反倒是重新躺下:“需要殺他的時候跟我說就行。”
陳彥沒有在意半面男話里的威脅。
而是來到了房間的角落坐下。
他知道自己并沒有于絕對安全的環境下,所以他需要做的,是將自己可能給對方帶來的風險,降到最低。
雖然他猜測黑會主保護自己,但那也僅僅是猜測。
更何況,他對于黑的實力,并沒有概念。
在他的認知里,這種實力很超然。
但是……
能夠綁架市長的兒,并且還能保持如此輕松的心態,對他來說同樣是超出認知范圍。
黑會不會保護他,不一定。
有沒有保護他的能力,也不一定。
所以,陳彥現在需要做的,還是跟第一次夜采一樣。
安靜的觀察,讓自己獲取到更多曾經接不到的信息。
重新回到自己家的陳彥,終于有機會認真的觀察房間的況了。
這個房間最大的改變,并不是更換了居住在這里的人,而是……
另一邊的墻角,堆積著十幾塊沒有啟的備用源。
陳彥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的源。
這最起碼可以讓這間房子明亮幾個月的時間。
如果早就有這些東西堆積在這里,或許……
陳彥晃了晃腦袋。
過度的把過去發生的事強行加上“如果”,會影響他對未來可能發生的事的判斷。
接著,他也看到了源旁邊,那一整箱的便捷食。
不僅有日期新鮮的面包和罐頭,甚至還有塑封包裝的即食類食品。
這些,應該都是給那位小公主準備的。
陳彥終于將目飄向了林佩雅。
林佩雅也在看著他。
事實上,從陳彥進屋開始,林佩雅的目,就沒有從他的上挪開過。
這肯定不是因為陳彥長得帥。
最直觀的,就是這間屋子里,除了自己之外,就只有陳彥沒戴面。
而且,在重新確定了自己沒有被傷害的危險之後,林佩雅也終于不再那麼激,反而開始考慮起眼前的況。
新來的這個小子,好像跟另外兩個人不是一伙的。
這很好猜。
在確定了這一點之後,林佩雅便覺得,這小子或許可以為自己逃的希。
看年紀,不大。
很臟,很臭,皮糙,臉上還帶著一些常年被紫外線照後所留下的暗斑。
在林佩雅的世界里,這種人與自己的距離,最起碼是百米開外的。
再近一點,就會引起不適。
可現在,他們卻“生活”在同一間地下室里。
如果有機會單獨相,林佩雅相信,只要自己可以許以重諾,這個小子說不定就會鋌而走險,幫自己逃出去。
想到這里,當陳彥目與的視線對上的瞬間,便出了一抹笑容。
率先表示友好,是建立信任的基礎。
有人教過。
“我救不了你。”
可沒想到的是,在兩人沒有任何通的況下,陳彥便主開口了:“你應該看得出來,我自難保。”
林佩雅笑容僵在臉上。
完全沒想到,陳彥會這麼快拆穿自己的想法,并且就這麼明晃晃的表達出來態度。
要知道,這間地下室里,可不僅僅只有他們兩個啊!
另外兩個戴著面的家伙也在啊!
想到這,林佩雅不由看了看霍魁和半面男,生怕他們因為不滿而傷害自己。
如果況真的惡化,林佩雅甚至覺得自己有點冤枉和倒霉。
因為害怕而產生的憤怒,讓狠狠地瞪了陳彥一眼。
陳彥卻不再看,而是手指向了那些食。
“這些東西,我可以吃嗎?”
沒有足夠的自保手段,就等于是將自己的命運到別人的手里。
他需要補充力,以隨時準備應對接下來可能要發生的事。
“吃吧。”
霍魁點頭。
陳彥毫不客氣的撕開了一袋即食牛的包裝。
真香。
“真羨慕你。”
陳彥一邊吃著,一邊喃喃道:“就算被綁架了,都有這麼新鮮的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