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落座。
沈清照與蘇婉晴面對面坐著,韓秋則坐在兩人之間。
“清照,”韓秋看著沈清照,語氣帶著些許歉意和無奈,“婉晴的事是這樣的,嚴大人他……”
他斟酌著用詞,不能太多。
總之就是嚴大人于心不忍,看在同僚的份上,想要拉其閨一把。
至于為什麼選中自己,他也說不清楚,可能是覺得自己尚未婚配,再多娶一個,也無妨。
“蘇知府,雲州知府蘇承彥大人的千金。”
聽到蘇婉晴的真實份,沈清照果然大吃一驚。
知府放在地方也算是正五品大員,其千金竟落得如此境地,真是萬萬想不到。
看向蘇婉晴的目多了幾分審視和同病相憐的憐憫。
當然,若是知曉蘇婉晴是因為什麼原因被下獄,恐怕就同不出來了。
說白了就是個缺心眼的千金大小姐吃飽撐的在那張正義。
蘇婉晴見提到自己,立刻直了腰板。
自來的朝沈清照出一個燦爛笑容,帶著點江湖氣道:“清照姐姐是吧?
我蘇婉晴,你我婉晴就行。
韓秋都跟我說了,以後咱們就是姐妹了,你放心,我這人最講義氣。
若有人敢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定幫你出手教訓。
打人這方面我還是很厲害的。”
說著,揮了揮小拳頭,試圖證明自己有的是手段和力氣。
沈清照被這大條的肢語言弄得哭笑不得。
好家伙,人長得是夠甜,子竟如此兇蠻,還怪有反差嘞!
就好比……你見過甜可的小妹妹能一拳打死一頭野豬嗎?
“蘇姑娘言重了,在家中,公子待我極好。
鄰里關系也還不錯,絕無苛待可言,我們以後好好相便是了。”
蘇婉晴見沈清照態度溫和,似是接納了自己,臉上笑容也如釋重負:“那就好,姐姐你放心,我很好相的,上床伺候男人這件事,我絕對不會和姐姐搶。”
“啊?”
話落,韓秋目微凝,抬手就往腦袋上敲了一下。
“嗷!”
蘇婉晴吃痛,連忙子側移,用手捂著額頭,看向韓秋道:“你打我做什麼?”
“蘇姑娘里最好還是有個正形為好,大白天說的什麼話?”
韓秋瞪了一眼,旋即站起去廚間幫幫嬸子做飯。
蘇婉晴覺一陣莫名其妙,朝著韓秋的背影吐吐舌頭,雙手抱在前,氣呼呼道:“什麼人啊?
話糙了一點,但不就是這個理。
他娶媳婦難道不是為了綿延香火,繁育子嗣?
本姑娘還是黃花大閨呢,才不想伺候男人。”
“咳咳!”
面對神經有些大條的蘇婉晴,沈清照忍不住輕咳兩聲,低聲道:“蘇姑娘,你怕是誤會韓公子為人了。
要是按照你的話來講,我現在也是黃花大閨。”
“啊?”
“你啊什麼?”
沈清照略顯不悅道,“好像自己是清白之,很費解一樣。”
蘇婉晴連連道:“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沈姐姐。
我聽韓秋說,沈姐姐你來清水村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難道他就沒有姐姐你嗎?”
沈清照微微搖頭:“沒有,韓公子的意思是,不急于一時,于禮數應該婚後再行男之事。”
此話一出,蘇婉晴頓詫異。
好家伙,一個皇城司出來的小吏,還平日里臟話連篇,喊打喊殺的,還講什麼禮數?
不對勁,不太對勁。
“什麼不對勁?”
“沈姐姐,你這麼漂亮,不可能沒有男人不心的,他就一點想法都沒有?
不太相信欸!
按照我爹和我哥的說法,男人,尤其是那些底層出的男人,就沒有不好的。
尤其是那種連漂亮姑娘手都沒過的,到那種人,一定要小心提防。”
“哈哈。”
沈清照微微搖頭,“蘇姑娘,你說的有些道理,但誠然如此,這世道總歸有心良善之人。
一個人的風度、談吐和待人事的方式,不是靠裝就能裝下來的。
你看韓公子和文啟弟弟之間的談,一般這種親鄰和睦的氛圍都不會出現心惡歹毒之人。”
“哦,那倒也是!”
蘇婉晴聽著,覺得有理。
很快廚間傳來陣陣人的香氣。
不一會兒功夫,黃周氏將盛的飯菜端上了桌。
為此還特地做了一道澤還算油亮的燒。
清燉魚也冒著騰騰香氣,配了一點從北地帶來的酸菜,所以也酸菜魚?
小小的堂屋頓時充滿煙火氣。
眾人圍坐一桌。
黃周氏看著桌邊的韓秋和兩位如如花似玉的姑娘,心里是又喜又憂。
喜的是侄兒有福氣,憂的是這麼漂亮的姑娘都是大戶出,能得了鄉下的清貧嗎?
所謂由儉奢易,由奢儉難。
這年頭可有太多不了家窮私逃的媳婦了。
作為嬸子,還是得問問婚事怎麼辦。
“秋哥,你和清照姑娘、蘇姑娘,這婚事你們都是怎麼打算的?
嬸子看啊,既然都定下了,不如就趁早辦了吧。
正好文啟在這,還能幫你們張羅張羅,算算時間,後天就是個好日子。”
韓秋咽下口中的飯菜,想了想:“嬸子,我和清照原本是打算在村里簡單辦一下的,現在加上婉晴,況有點特殊。
我想著還是在村里辦,低調些好,街坊鄰居都識,也省去許多麻煩。
至于日子嘛……”
他看了眼兩個姑娘。
心想著還是快點娶回家為妙,順便還能討點禮錢,正好家里缺錢了。
至于日子,後天若真是吉時倒也可以考慮,就是不知這時間會不會太倉促了。
聞言,蘇婉晴倒是無所謂,大大咧咧地說:“我都可以,只要有飯吃就行。”
沈清照也輕聲道:“但憑公子和嬸子安排。”
黃周氏見倆姑娘都沒有反對,盼盼道:“那就這麼定了,後天倉促怕什麼?
有嬸子在,保你們辦的妥妥帖帖。”
說著,放下碗筷,從懷里掏出一個沉甸甸、洗得發白的舊錢袋,直接將其推到韓秋面前。
“嬸子,這是?”
韓秋一愣。
“這是嬸子這些年攢下的一點己錢,你拿著去城里或鎮上買個像樣點的宅院。
瞧瞧看,你這住的什麼地?
又小又破,這以後了家怎麼住得開?
總不能讓兩個媳婦也跟著你這草坯房吧,夏天熱冬天冷的,置辦個新家,這才是正理。”
韓秋聽後,連忙將錢袋推了回去:“嬸子,這個錢我不能要,您快收起來。
皇城腳下寸土寸金,不說這錢能不能買宅院,您和叔父攢點錢不容易,還要供文啟讀書呢。”
他看向黃文啟:“文啟,你說是不是?”
黃周氏聽後,立馬急了:“你這孩子,讀書能花多錢?再說了,文啟他……”
看了看兒子,有些話沒說出來。
黃文啟倒是很坦然,開口道:“娘,韓秋哥不是外人。
讀書……我天資也就那樣,雖然縣試府試都過了,但總覺得還差點火候。
這次來京也是想見識見識。
京里好的書院束修太貴,名師更是請不起。
我琢磨著,今年院試怕是指定懸。
這錢倒還不如先讓韓秋哥安置家底用,我正好能多學兩年。”
韓秋聞言,心中一。
他放下筷子,看向黃文啟,認真道:“文啟,哥怎麼安置家底就不勞你和嬸子心了。
我倒想問問你,這基本功如何?
四書五經可曾誦讀?
制藝練得怎麼樣?”
提到科舉,雖然韓秋穿越以來,直接就是皇城司差屬的份,完全沒有必要科舉,但不代表他沒有那種科舉及第的本事。
就算他不參加科舉,也可以教教堂弟,萬一就培養出一個狀元出來呢?
嘿嘿,這到時候自己不還得多一個狀元名師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