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聞言一愣:“咋還住上橋子了?沒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嗎?”
陸唯笑了笑,臉上不見毫難為:“沒錢呢。等掙著錢了,我就去找住。”
看著陸唯燦爛的笑容,吳不覺心頭發酸:“你出來打工,家里……爸媽也沒給湊點盤纏?”
陸唯搖搖頭,語氣平靜:“我沒爸媽。”這倒不算說謊,在這個世界里,他確實舉目無親。
老太太頓時收住了話頭,著陸唯推車的側影,一時沉默。
兩人沒再說話,不一會兒便到了吳家門口。
陸唯穩穩停下車,笑道:“,您先進屋,我把菜過去,馬上把車給您推回來。”
他正要轉,卻被吳住了:“小唯,不急這一會兒,你先跟我進來。”老人說完,便徑直朝院里走去。
陸唯雖有些疑,還是利索地停好車,跟了進去。
“你先等我一下。”吳說著,轉回了屋里,沒一會兒,拿出來一把鑰匙,來到最左邊的一間廂房門前,咔噠一聲,打開了門鎖。
回頭沖陸唯招招手:“來,進來看看。”
陸唯一頭霧水的跟了進去。
進屋之後,四打量了一眼,這房間跟吳那屋差不多大小,也是十來個平方。
屋里空的,除了一張木頭床,和一個桌子,別的什麼都沒有,但是收拾的很干凈。
吳笑呵呵道:“你先在這里住下來,房租一個月300塊錢,等你什麼時候有錢了,什麼時候給。”
說著,直接把鑰匙遞給了陸唯。
陸唯一看,趕忙擺手:“我不能要。”
吳笑著道:“收下吧,又不是白給你的,有錢了再房租。
放心,這房子是我的,你就安心的住下吧。”
陸唯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這是您的房子?”
吳呵呵笑道:“對,整個院子都是我的,別的都租出去了,就剩這一間了,正好,租給你了,幫我省了不事兒。”
陸唯疑道:“您有這麼多房子出租,那您怎麼還那麼辛苦撿廢品啊?”
這院子一共有3間正房,3間廂房。
除了老太太住的一間,8間房子都租出去,按照一個月最低300塊錢,一個月房租就好兩千多,這老太太居然還去撿破爛。
吳笑著道:“人老了,待不住,就怕自己廢,能就,當鍛煉了。
行了,你自己收拾吧,我得回去做飯去了。”
吳說著,直接把鑰匙放下,轉出去了。
陸唯張了張,最後還是沒說話,有間房子對他來說,確實很重要,不僅不用蹲橋子了,穿越的時候也不用擔心被人無意間看到。
就是這房租,有點貴啊,300塊錢一個月,夠他們家花大半年了。
算了,先不想了,明天去蔬菜批發市場看看,能賺多錢吧。
陸唯來到外邊,把三車推進院子里,看著一車的菜,有點發愁。
這麼多菜,拿回去怎麼跟家里解釋啊?
陸唯把菜全都搬進了屋里,雖然不好解釋,但是扔,陸唯肯定是舍不得扔的。
挑出一些好的,給吳送去了一些。
“小唯,你那麼多菜,打算怎麼理?”
“這個……我也沒想好。”陸唯撓撓頭,這麼多菜,理起來確實是個問題。
吳想了想說道:“這樣吧,你拿出來一些給我,我明早去早市賣賣看,估計便宜點賣的話,應該能賣出去一些。”
陸唯一聽,頓時眼睛一亮:“早市?能賣菜?那我自己去好了,別辛苦您了。”
“這有啥辛苦的,反正我早上也睡不著,會去早市溜達。
再說了,你不得去批發市場干活嗎?那時候正是忙的時候,你要是信得過我,就給我。”吳笑著說道。
陸唯連忙道:“當然信得過您,我就怕您累到。這樣,賣出去的錢,咱們倆一人一半。”
吳笑呵呵的敷衍了一句:“我要你的錢干啥?我自己的都花不完。”
陸唯呵呵傻笑,哪有錢花不完的。
回到自己的小屋,陸唯把一些完全沒有傷的蔬菜挑出來單獨放在一起,這些是給吳去賣的。
剩下的,陸唯想了想,全都放在那里沒,畢竟現在拿回去,肯定會被家里人發現。
只是把常見的蔬菜水果都拿出來一些,準備帶回去家里吃。
但是不常見的那種,陸唯就沒拿。
比如什麼紫甘藍,牛油果,芒果這些東西,他都是第一次見。
東西點,還能想辦法遮掩過去,這麼多都拿回去,實在是沒辦法跟爸媽解釋。
陸唯已經想好了,明天就去鎮里擺攤,把這些菜都賣了。
就算這些菜有傷,賣不上高價,但是賣幾錢一斤,絕對不愁賣。
忙活了這麼長時間,陸唯覺有點了。
于是直接回到家里,準備做點飯吃。
結果發現回到家里之後,好像又沒那麼了。
陸唯懵了,這是咋回事兒?
為啥在那個世界了,回來就不?
難不兩個世界的時間不一樣,肚子還不一樣?
琢磨了一會兒,也搞不明白怎麼回事兒,陸唯索也就不想了。
正當他打算好好睡一覺,晚上養足神去干活的時候,房門忽然被推開了。
陸唯抬頭一看,驚訝道:“媽?你咋回來了?”
大舅家在縣城邊上的一個村子,距離他們家有30多公里。就算坐客車,也得一個小時才能到。
而且,坐客車也只能通到鎮上,從鎮上到家這5公里只能走回來或者搭車回來。
劉桂芳跺了跺腳上的積雪,神有些低沉道:“我不回來,還在那過年啊?你爸和你妹呢?”
陸唯的老媽劉桂芳今年40歲,五很漂亮,只是因為長期在田里勞作,皮有些暗沉。
“我爸跟我老叔他們打魚去了,我妹在家呢。”
東北冬天這邊打魚特別有意思,在厚厚的冰層上鑿出來個窟窿,然後再用抄網攪。
攪起來以後,氧氣進水里,就會把魚吸引過來,從而把魚抄上來。
也有的時候運氣好,直接打到那種沒剩多水的小坑,冰層底下會形空,鉆進冰層底下,直接撿魚就行。
陸唯的老爸和老叔,沒事兒就打魚蝦的。
所以,陸唯他們家,雖然平時很吃,但是魚管夠。
本來今天打魚陸唯也想去的,結果因為早上睡覺起不來,就沒去。
老媽聞言嘟囔了句:“整天正事兒不干,就會打魚蝦,家里的魚多的都吃不完了,打那麼多有啥用?又不能賣錢……”
陸唯一聽老媽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心里估著老媽這次去借錢,多半是沒借到。
“媽,借到錢了嗎!”
老媽聞言,手上一頓,眼圈有點發紅,趕忙低下頭,生怕兒子看見,轉移話題問了句:“你中午吃飯沒呢?”
“吃了,在我家吃的。”
老媽聞言嘆了口氣:“你就不能自己做點?天去哪兒吃,你老嬸能樂意?”
“不樂意我吃的更多。”陸唯嘿嘿一笑。
老媽原本難的心,也被他給逗笑了,笑罵道:“你這臉皮厚的樣子隨誰了呢。”
“媽,借不到錢也沒關系,吃啥還不是過年,咱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強。”陸唯知道老媽因為沒借到錢,心里難,所以出聲安。
老媽嘆了口氣:“怪爸媽沒本事兒,過年給你和妹妹換服的錢都沒有。”
陸唯嘿嘿一笑:“你也沒讓我們腚是不是?能吃飽飯,穿的暖,這就不錯了,總比前些年的哇哇哭好多了,以後也會越來越好的。”
老媽了兒子的頭,眼淚在眼圈打轉,狠狠地點點頭:“嗯呢,會越來越好的,有你這麼好的兒子,媽過年吃糠咽菜都高興。”
“嘿嘿嘿……”陸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剛想說話,自家的房門忽然被猛的推開了。
娘倆抬頭一看,是隔壁的鄰居王桂英,領著他們家老二蘇二寶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
陸唯一看,頓時心里咯噔一下。
得,小丫頭剛剛闖的禍,人家找上門來了。
沒錯,這蘇二寶,就是剛剛被小丫頭揍了一頓的那孩子。
此時,臉上還有被小丫頭抓壞的痕跡,臉蛋子又紅又腫的。
果不其然,王桂英一進屋,就嚷嚷道:“桂芳,你可回來了。你看你家文慧那丫頭,下手多狠,這給我家二寶撓的,臉上都沒好地方了。”
劉桂芳一聽,趕忙站起來查看,看清蘇二寶的慘狀後,忍不住咧咧:“這死丫頭,下手咋這麼狠呢?等回來,看我怎麼收拾的。
二寶啊,你別哭了,阿姨給你糖吃,等回來,阿姨給你報仇,狠狠揍。”
不管怎麼說,自家孩子把人給打壞了,劉桂芳也得拿出個態度來。
“嗚嗚嗚……說要打死我。”蘇二寶哭的那一個慘,顯然心里影不小。
劉桂芳有點尷尬,只能不停的哄著蘇二寶。
一旁的王桂英怪氣道:“你說文慧那丫頭,平時天天來我們家看電視,就因為二寶說了句以後不讓來看電視了,就把二寶給打這樣,你說哪有這樣不講理的?”
話里話外就一個意思:電視是我們家的,想不給你看,就不給你看。誰讓你們家沒電視呢。
而且,這話說出來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看你們以後還好不好意思去我家看電視。
劉桂芳自然不會聽不出來,但是人家說的是實話,有能耐你自己買去。
這辱,只能自己咽下去,這就是大人的無奈,掙不來錢,就得讓人瞧不起。
人家也不會直白的當著你面說,那得多沒腦子,就這麼怪氣,誰也挑不出病。
但是,劉桂芳有顧慮,陸唯可沒有。
直接站出來反駁道:“蘇二寶你他媽當時是怎麼說的?
是哪個王八犢砸說我們家把大姐賣了,說我們家窮,一輩子永遠也買不起電視?
我就不信,這要是沒人教他,他一個7歲孩子能說出來這話,那就是天生的壞種。
要不是我比他大太多,我他媽都想給他兩,讓他知道知道,什麼是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