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快撤!”
大炎王朝支援到來,蠻夷頓時落荒而逃,瀕臨絕境的李玄蒼也逃過一劫。
蠻夷退走後,李玄蒼本以為能得到救治,一個多時辰過去,卻沒有人看他一眼。
他肩膀上深可見骨的傷口已經痛到麻木,唯一慶幸的是得到1%的增幅,傷口已經停止了流,要不然他早就失過多而亡。
即便如此,他的傷勢也不容樂觀,要是不能盡快得到救治,一旦染,必死無疑。
“我不能放棄,我要站起來。”
李玄蒼拼盡全力,頑強的意志驅使起來。
每一個作都傳來鉆心的疼痛,讓他齜牙咧,面容扭曲,但他卻只能死死堅持。
“那里還有人活著,把他帶回軍營。”
看到李玄蒼居然還活著,大炎王朝士兵有些意外,但還是向他走來。
李玄蒼已經達到極限,冷汗直流,踉蹌,視線模糊。
約約看到大炎王朝士兵向自己走來,他心底燃起一希,隨後便眼前一黑,徹底倒下去。
李玄蒼再次睜眼時,已經離開了戰場,一個破爛的房間中。
房間家徒四壁,屋頂甚至可以看到沉的天空,狂風肆吹進來,李玄蒼下意識。
“啊!”
輕微一,劇痛瞬間襲來。
“小子,你醒了,你還真是命大,這麼重的傷都能醒過來,晚一天他們就要把你扔到野外,為那些野的大餐。”
看到李玄蒼醒來,旁邊一位三十多歲的男子頗為意外。
聽到男子的話,李玄蒼心中一,更加意識到這個世界的殘酷。
這是妖魔吃人的世,凡民如螻蟻,唯有力量才能立足。
他們這些被強行征兆的普通百姓就是炮灰,就算傷了也只能得到一些簡單的治療。
若是無法醫治,軍營就會放棄,連尸也懶得理,直接扔在荒山野嶺,為野腹中食。
“這位大哥,我昏迷多久了?”
李玄蒼說話都會牽傷口,傳來劇痛。
他向開口的男子詢問,想要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你小子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
男子沒有半點瞞,如實回答。
“謝謝大哥。”
李玄蒼向男子道謝,同時也知道自己能活下來不是因為軍隊救治,而是再次得到增幅。
“只要活下來,一切皆有可能。”
李玄蒼心中堅定,只要自己活下來,就能改變眼前的困境。
世之中,想要讓自己活下去,唯有力量和軍功。
伍長、百人將、營總、將軍……
越高的軍職,越厚的待遇,越至高的特權。
等到自己居高位,便能免除家人賦稅,調撥兵力鎮守村落,讓父母姐妹,不用再活在寒與恐懼之中。
念頭生,執念愈發牢固。
接下來幾天時間,李玄蒼的傷勢以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不要,不要,我還有救,求求你們不要把我扔掉……”
哀求聲在房間響起,一位傷的士兵被強行抬走。
他的傷勢比李玄蒼更輕,幾天過去,卻沒有半點好轉,反而愈發嚴重。
軍營決定放棄,把他扔到野外。
似乎知道自己的命運,傷的士兵不顧傷勢,拼盡最後的力氣苦苦哀求,想要活下去。
軍營的人沒有半點心慈手,面不改,把人直接抬走。
“唉!”
見此一幕,房間中的其他傷兵一臉悲傷,生出兔死狐悲之。
李玄蒼握了拳頭,這一幕給他巨大的震撼,這是完全不把人當人。
大炎王朝苛捐雜稅層出不窮,苛政猛于虎,服勞役和兵役只是其中之一。
眾人被強行征召前來服兵役,朝廷卻只給簡陋的武和一些簡單的食,俸祿一文沒有。
一開始服役的有上千人,兩年下來,現在只剩下三百多人,可見戰場的殘酷。
經此一事,房間中所有人都沉默不言,不再隨意談。
就連話最多的老杜,也變得沉默寡言,氣氛非常抑。
又是幾天過去,李玄蒼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十天。
他的傷勢恢復大半,得到增幅,力量來到1.1倍,和普通人差距并不大。
“還需要一段時間,希不要發戰事。”
李玄蒼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只要再給他十天半月,他都能在戰場上有自保之力。
可惜事與愿違,三天後,蠻夷再次殺來,大戰一即發。
“咚,咚咚咚……”
急促尖銳的銅鑼聲驟然響起,響徹整座軍營。
“全員集合,所有役卒、雜役、戰兵,即刻到校場集結,違令者,軍法置,就地斬殺!”
暴的聲音層層傳開,冰冷又無。
一眾傷痕累累的役卒面驟變,不敢有半點遲疑,強忍傷痛,拿起手中簡陋的兵,跌跌撞撞朝著中央校場匯聚。
李玄蒼也快速來到校場,心沉重。
校場之上,一名披厚重鐵甲、面冷厲的男子按刀而立。
他後,幾名全副武裝的銳軍士一字排開,眼神冷漠,俯視著如同螻蟻般的眾人。
在這妖魔世,人命最是廉價。
李玄蒼這些被強征而來的役卒,從來都不算真正的大炎軍士。
沒有俸祿,沒有待遇,死了無人收尸,活著只是用來填戰線、擋刀盾的消耗品。
營總王天山目掃過全場,凜冽開口。
“上次一戰,蠻夷折損不小,卻并未潰敗。”
“他們集結大部人馬,大舉境,意圖踏平湖邊驛,屠盡我等所有人。”
話音落下,全場一片死寂。
不士兵渾發抖,眼底滿是絕。
蠻夷兇殘嗜,手段狠辣,一旦營寨被破,所有人都會被屠戮,尸骨無存。
王天山繼續冷聲道:“你等本是征召的役卒,不算正經軍伍,無錢糧,無恤,無特權。”
王天山的話在眾人耳邊回,一些人拳頭,心中滿是不忿。
每次打仗都是他們沖在最危險的地方,九死一生。
可是拼命的是他們,功勞卻屬于其他人,如何能讓他們心里不怨恨。
王天山看出眾人的不滿和不甘,話鋒一轉。
他陡然加重語氣,拋出足以讓眾人怦然心的承諾。
“今次大戰,規矩更改。”
“凡此戰之中,斬殺一名蠻夷,記軍功,賜糧食、傷藥。”
“斬殺三名蠻夷者,直接破格錄正規軍籍,為大炎正式戰兵。”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嘩然,無數麻木的眼神驟然亮起,死死盯著王天山。
在這百姓賤如草芥的黑暗世道,為正式戰兵,是無數底層人夢寐以求的奢。
王天山緩緩道出所有人最的待遇,一字一句,極力。
“一旦編正規軍,按月發放俸祿銀兩,配發良甲胄兵。”
“離賤民籍,免吏隨意打罵欺。”
“可住軍營營房,分得口糧食,不再忍挨。”
“往後晉升伍長、什長、百人將,皆有通路。”
“家中親眷,還能減免賦稅徭役,不地方劣紳、兵欺凌。”
聽到王天山說出的好未來,眾人雙眼通紅,閃爍,不人已經熱沸騰,恨不得立即上戰場,斬殺敵人。
殘酷的承諾,赤撕開世的規則。
想要安穩?想要吃飽?想要保護家人?想要擺賤民份,不再任人宰割?
那就去殺人,去拼命,去以換前程。
李玄蒼也不例外,雙拳緩緩攥,眼底寒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