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一片死寂,所有圍觀士卒目瞪口呆,驚駭失語。
他們看向李玄蒼,再也不敢把他當新人對待。
周興幾人昂首,一臉驕傲,與有榮焉。
“啊!”
倒地的周莽惱怒,眼里布滿
周圍一道道戲謔、震驚的目落在他上,如芒在背。
他戍邊五年,在一眾伍長里向來蠻橫霸道,何曾過這般屈辱
今日被一個剛從役卒爬上來、新晉沒幾日的頭小子一掌打翻在地,面盡失,日後在這湖邊驛軍營,再也抬不起頭做人。
滔天的怒火與屈辱,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
“啊——我殺了你!”
周莽狀若瘋魔,從地上爬起來,雙眼赤紅。
“哐當”一聲,拔出腰間佩刀,寒一閃,不顧一切朝李玄蒼撲殺過去。
刀勢狂暴,帶著兇悍的戾氣,直指李玄蒼心口,這是要置人于死地。
他已經失去理智,只想將眼前這個讓他面掃地的小子,當場斬殺,以泄心頭之恨。
“小心。”
圍觀的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撲驚住,誰也沒想到周莽竟敢不顧軍紀,當眾持刀拼命。
李玄蒼面一冷,殺意浮現,很想將周莽斬殺在此。
“放肆!”
驀然,一聲怒喝如同炸開,席卷全場。
一聲呵斥,震得眾人耳發疼,心頭狂跳,眾人齊齊轉頭看去。
一良黑甲、形魁梧的趙長林大步踏演武場。
他周縈繞著淡淡的殺伐煞氣,目銳利如刀,僅僅站在那里,便讓全場氣氛凝滯幾分。
趙長林統轄一百正規邊軍,在湖邊驛軍營,是僅次于營總的實權將領。
掌管軍中軍紀、練、軍功,威嚴極重,無人敢忤逆。
周莽揮刀撲殺的作,生生僵在半空,渾冷汗浸衫,滿腔怒火瞬間被恐懼澆滅
持刀的手瑟瑟發抖,再也不敢往前遞出半寸。
當眾鬥毆、持刀行兇、違抗軍紀、挑釁上……
每一條,都是軍中重罪,輕則杖責重罰,重則直接就地斬殺,以正軍法。
趙長林大步走來,冷冽眸掃過周莽,眼神里滿是厲與厭惡。
“周莽,你為軍中伍長,戍邊多年,明知軍紀森嚴,竟敢在演武場公然鬥毆,持刀反撲同僚,誰給你的膽子?”
厲聲呵斥,字字如刀,劈頭蓋臉砸向周莽。
周莽嚇得雙一,直接跪倒在地,佩刀“哐當”掉在地上,渾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大,大人,屬下知錯,屬下是一時氣急,失了理智……”
周莽也知道不能頂撞趙長林,急忙跪地狡辯。
趙長林冷笑一聲,語氣愈發嚴厲。
“軍營乃是殺伐之地,軍紀大于天,李玄蒼晉升伍長是憑實力和戰功,是我親自拔擢,你可有不服?”
整個軍營誰不知道李玄蒼是自己提拔為伍長,周莽竟然敢質疑他的晉升,這不是在打自己的臉嗎?
面對趙長林的質問,周莽頭搶地爾,不敢出一言以復。
他現在多說多錯,只能認罪認罰,或許能讓趙長林網開一面。
“你心生嫉妒,當眾挑釁在先,被擊敗後,不思悔改,持刀拼命,犯軍法在後。”
趙長林下定決心收拾周莽,用他立威。
“平日里倚老賣老,欺新晉將士,搶奪軍功資源,本將早已有所耳聞,今日更是變本加厲,目無軍法,留你何用?”
趙長林細數周莽的罪責,周莽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求饒。
“大人饒命,屬下再也不敢了,求大人開恩!”
他心里清楚,眼前這位百人將,向來鐵無,說殺就殺,絕不留。
趙長林冷眼看向癱倒在地的周莽,厲聲宣判。
“念在你戍邊多年,略有苦勞,此次免去死罪,重責二十軍,罰俸三月。”
“若再有下次,犯軍紀,定斬不饒。”
重責二十軍,足以打得皮開綻,臥床半月。
三個月的俸祿也是一筆資源,這個懲罰,不可謂不重。
周莽面如死灰,滿心悔恨,卻不敢有半句反駁,只能聲應道:“屬下……領罰。”
趙長林大手一揮,兩名親兵上前,直接將癱的周莽拖了下去。
理完周莽,趙長林轉頭看向林衍,眼神中的嚴厲褪去幾分,多了一贊許。
“你很不錯,不枉本將提拔。”
李玄蒼的表現讓趙長林都有些意外。
他當初救下李玄蒼,只是順手為之。
讓他擔任伍長,也是軍營有了空缺,。
李玄蒼有與妖犬戰鬥的膽魄,以及重傷妖犬的實力,正適合擔任伍長。
沒想到才過去短短時間,李玄蒼再次做出驚人之舉,斬殺一頭黑脊妖狼而歸,讓他另眼相看。
“世軍營,強者為尊,但軍紀不可廢。”
“日後安心練兵,積攢軍功,只要勇武殺敵,鎮守邊關,本將定然不會虧待于你。”
趙長林心中第一次重視李玄蒼,想要將他收為己用。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軍營也不例外。
湖邊驛有五百戰兵,五位百人將,趙長林只是其中一個,他也需要自己的班底支持。
李玄蒼從役卒一步步晉升,家世清白,又有潛力,值得他拉攏。
見李玄蒼得到趙長林如此看重,其他人羨慕得恨不得取而代之。
李玄蒼卻沒有表現得過于激,抱拳行禮,態度恭敬。
“屬下謹記大人教誨。”
趙長林微微點頭,目掃過全場,聲音冰冷,再度震懾全場。
“日後再有膽敢公然鬥毆、違反軍紀者,周莽就是下場。”
說完,轉大步離開演武場。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看向李玄蒼的目發生了變化,敬佩者有之、嫉妒者有之、怨恨者有之……
李玄蒼自實力強橫,更被趙長林看重,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從今往後,沒人再敢輕易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