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西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沖破營門,帶著漫天塵土,直奔中軍大帳。
“是來自郡府邊關的傳令騎兵。”
有人認出前來的騎兵份,一臉驚駭。
騎兵後背著加急傳令旗幟,戰馬狂奔,剛營便高聲嘶吼,聲音傳遍半個軍營。
“邊關急令,玄郡府軍令到,湖邊驛守將接令!”
王玄山的親兵快速沖出,親自引路,傳令兵不及息,手持加蓋玄郡府軍文書,快步沖中軍大帳,到王玄山面前。
王玄山臉凝重,拆開軍令文書,目掃過,周氣息一沉,握著文書的手指微微收,眼底滿是凝重與無奈。
帳幾名百人將見狀心頭皆是一,預有大事發生。
片刻後,王玄山將軍令放在案上,沉聲道:“傳我將令,全軍即刻集結校場,不得有誤!”
軍令火速傳達,銅鑼聲響徹軍營,無論傷兵、值守士卒,全都迅速朝著中央校場匯聚。
李玄蒼帶著麾下士卒,快速趕到校場。
看著校場前方臉沉的王玄山與幾位百人將,心底莫名升起一不安。
歷經多次戰事,湖邊驛本就兵力銳減。
雖然得到大量役卒補充,但實力卻大不如前,此刻郡府加急傳令,絕非好事。
短短半柱香時間,所有役卒,戰兵盡數集結完畢。
王玄山立于高臺之上,目掃過眾人,聲音傳遍全場。
“全軍聽令!奉玄郡府軍令,蠻夷大舉進犯我大炎邊境,前線數座關隘接連失守,敵軍主力迂回包抄,直指我邊境防線!”
“湖邊驛地勢孤立,無險可守,糧草補給徹底斷絕,繼續駐守,必遭敵軍合圍,全軍覆沒!”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士卒們臉驟變,眼底滿是震驚。
關隘失守?補給斷絕?
那他們駐守此地,便了孤軍!
一個個驚慌失措,恐慌迅速蔓延。
“什麼?這該如何是好?”
“我們豈不是要被拋棄了?”
“完了,我們都得死在這里。”
“……”
眾人陷絕,萬念俱灰。
“安靜!”
王玄山一聲大喝讓眾人安靜下來,繼續宣讀軍令。
“軍令要求,湖邊驛守軍,即刻放棄駐地,焚毀帶不走的糧草、軍械。”
“全軍輕裝撤退,前往百里外的蒼雲嶺,與鎮邊軍主力匯合,重整防線,共同抵蠻夷大軍。”
聞言,心如死灰的眾人眼中煥發希。
朝廷沒有放棄他們,他們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即刻執行軍令,準備撤退。”
王玄山厲聲下令,“傷兵先行,銳斷後,焚毀營地冗余資,半個時辰後,全軍開拔,奔赴蒼雲嶺,膽敢違抗軍令、擅自逃離者,就地斬殺!”
軍令下達,軍營瞬間忙碌起來。
士卒們默默收拾行裝,帶上僅存的糧草、軍械,攙扶著傷的同袍,將帶不走的帳篷、糧草、廢棄軍械盡數堆起,點火焚燒。
濃煙滾滾,直沖雲霄
湖邊驛大軍撤退之際,蠻夷大軍正在全力殺來。
“想走?沒那麼容易,給我追上去。”
蠻夷大舉出,他們得到上面的命令,要把湖邊驛這支軍隊吃掉。
湖邊驛本想悄無聲息撤退,卻不想,離開不過一個時辰就被蠻夷追上來。
“吼!”
山林深,突然傳來一聲震徹雲霄的吼。
接著,馬蹄聲由遠及近,如同悶雷滾,越來越清晰。
“是蠻夷!他們追上來了!”
隊伍後方,有士兵驚恐的大吼。
李玄蒼心頭一沉,抬頭向後方地平線。
只見荒原盡頭,黑的蠻夷大軍如水般席卷而來,數量足足有千人之多。
他們披各皮戰甲,手持巨斧彎刀,臉上涂著猙獰的圖騰,眼神嗜瘋狂,直奔撤退的大炎邊軍而來。
蠻夷大軍隊伍,幾頭形龐大、通漆黑的影狼妖,四蹄如飛,速度遠超戰馬,正不斷加速近。
它們的嗅覺異常敏銳,據氣味,死死鎖定大炎軍隊的撤退軌跡。
眾人瞬間明白,這次撤退,本瞞不過對方。
蠻夷不僅有重兵追擊,更有擅長追蹤的妖,它們能憑借氣味、足跡,輕易找到行軍路線,甚至能預判方向,提前攔截。
“全軍加速,保持陣型,役卒營斷後。”
王玄山面慘白,卻強作鎮定,厲聲喝令。
他此舉是要犧牲役卒營,為戰兵營爭取到足夠的撤退時間。
“憑什麼是我們斷後?”
“這是讓我們去白白送死,老子不干了。”
“弟兄們,朝廷不把我們當人,我們何必為了他們送死?”
“……”
得到斷後的命令,役卒營瞬間炸開鍋。
以往他們就被當炮灰消耗,現在又讓他們斷後送死,眾人不滿的緒終于發。
“噗!”
“啊!”
“呃!”
“……”
幾個役卒剛剛站出來振臂一呼,就被百人將馮龍斬殺。
“立即組陣型迎戰,違者殺無赦。”
馮龍一臉兇狠,上散發濃烈的煞氣,頓時震懾住役卒營所有人。
役卒們不敢反抗,抖著拿起武組一道不堪一擊的防陣型。
“全速前進。”
王玄山一聲令下,戰兵營以最快的速度撤離,無人關心役卒營的死活,只希役卒營可以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怎麼辦?我們要死在這里了嗎?”
“朝廷要讓我們送死,不想死就跟我離開。”
“大家快逃命去吧!”
“……”
戰兵營剛剛離開,役卒營便失去控制,他們不再組防陣型,一哄而散,落荒而逃。
大部分往山林中逃去,不想白白犧牲。
“哈哈哈,殺啊!”
“他們跑不掉的!”
“殺這些大炎豬,奪回湖邊驛!”
“……”
蠻夷瘋狂嘶吼,笑聲囂張跋扈。
“不要管這些役卒,直撲大炎軍隊主力。”
看著四逃竄的役卒,蠻夷將領沒有下令追殺。
這些役卒不堪一擊,他們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湖邊驛的戰兵營。
只有消滅了戰兵營,才算大獲全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