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蒼晉升什長的消息,很快就傳到青縣,差再次前來青溪村向李家報喜。
消息不脛而走,迅速傳遍周圍十里八鄉。
百姓們聽到消息後,震驚的同時,也一個個羨慕不已。
在百姓眼中,一個戰兵就能讓家中改換門庭,什長更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
消息傳遍附近鄉鎮,更一字不落傳到黑石鎮李氏宗族。
李氏在黑石鎮立足多年,雖然比不上那些大族,但也算枝繁葉茂,族人不。
族中長輩把持著族資源,向來嫌貧富、趨炎附勢。
當年李家破敗,賦稅徭役,李玄蒼被強征去邊關當炮灰,李父曾帶著全家,低三下四跑去宗族求助。
只求族里幫著減免些許賦稅、免去李玄蒼的兵役,保住家中唯一的男丁。
可彼時的李氏族老、一眾宗親,個個冷眼相對,言語刻薄,嫌棄李家破敗拖累宗族。
非但沒有相助,反而將李家人趕出宗祠,放言說李家早已沒落,不配再李氏族譜,任由他們一家老弱在世里自生自滅。
那些冷漠的臉、刻薄的話語,李家人還歷歷在目、刻骨銘心。
如今聽聞當年被他們視作棄子、注定埋骨邊關的李玄蒼,竟在邊關浴拼殺,當上了統轄十人的什長。
不僅寄回銀子,李家還獲免徭役賦稅、得邊關軍籍庇護,整個李氏宗族徹底炸開了鍋。
宗族大堂,幾位族老坐在主位,臉一陣青一陣白,滿心都是震驚與悔不當初。
“誰能想到……誰能想到那個李玄蒼,竟真的在邊關闖出了名堂,那可是什長,是正經的軍爺,咱們李氏,都沒出過這般人。”
李氏一族以往也送一些族人前去參軍,卻都戰死沙場,連一個戰兵的軍籍都未曾獲得。
卻不想當初被他們認為必死無疑的李玄蒼竟然一鳴驚人,不僅在殘酷的戰場上活下來,還為了什長,可以免除宗族一部分賦稅徭役,讓他們難以置信。
“當初咱們若是手幫襯,拉李家一把,如今也能沾沾軍爺的啊!”
“糊涂,真是糊涂,免賦免役,還有軍籍庇護,何等榮耀?”
“咱們白白錯過了攀附的機會,現在想想,真是追悔莫及!”
“……”
族老們捶頓足,滿心懊惱,當初的冷眼漠視,讓宗族錯過一個騰飛的機會。
底下一眾李氏宗親,更是個個面悔,議論紛紛。
他們當初一同排李家,看著李家人苦從無半分惻,如今只恨自己有眼無珠,錯過了結的大好機會。
要知道,世之中,邊關軍爺的分量極重,李玄蒼為什長,一句話便能讓宗族免去不麻煩。
甚至能靠著軍籍庇護,讓整個李氏宗族免劣紳、匪妖侵擾,連賦稅都能酌減免。
可現在一切都是鏡花水月,李玄蒼的榮耀和他們沒有半點關系。
不過半日,李氏宗族的族老、宗親們,便再也坐不住。
“不行,我們不能這樣無于衷,帶上厚禮,前去青溪村。”
眾人思前想後,還是不打算放棄這個機會,就算厚著臉皮也要前去和李家搭上關系。
最好讓李家回歸宗族,李玄蒼帶來的榮。
在這個生存艱難,人吃人的世,最不值錢的就是面。
眾人紛紛換上面衫,拎著米面、布匹、臘等禮,浩浩、群結隊朝著青溪村趕去。
臉上堆著諂討好的笑容,全然沒了當初的冷漠高傲。
李家人正忙著收拾院落,眼里全是對遠方兒子的牽掛。
不時拿出李玄蒼寄回的銀錢家書,看到兒子親筆信,也算有一個念想。
李氏一族數十人聲勢浩大來到青溪村,頓時驚了不村民。
“怎麼回事?哪里來這麼多人?”
“這些是什麼人?前來我們村子干什麼?”
“大家跟上去看看。”
“……”
村民們疑不解,擔心這些人有危險,急忙放下手里事,向李氏眾人圍過去。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來我青溪村有何事?”
村民們把李氏族人擋住,大聲詢問。
雖然李氏一族人多勢眾,但村民們卻沒有半點畏懼。
誰不知道青溪村出了一個什長,到府庇護,誰敢在這里鬧事,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我們是李大海的族人,不知李家在何?勞煩諸位帶帶路。”
李氏族老李長風笑著對村民拱手,亮明份,表明來意。
聞言,村民們出了然神。
“李家的族人,又是前來結李家的。”
村民們竊竊私語,頓時知道李氏一族的目的。
隨著李玄蒼為什長的消息傳開,這段時間不斷有人前來結,鄉紳豪強都有不,村民們已經習以為常。
“李家在前面,我帶你們過去吧!”
有人主請纓,也想趁此機會結上李家。
“多謝。”
有人帶路,李氏一族自無不可。
李家人正在收拾東西,有糧食、布匹、食、酒、胭脂水……
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都是這段時間一些鄉紳豪強送來,其中錢大戶送的最多。
他得知李玄蒼為什長後,整日提心吊膽,寢食難安。
派人送來東西,放下就走,生怕李家不收。
外面傳來喧鬧之聲,李家人被驚,急忙走出院門。
李父看到來人,臉霎時沉下來。
他剛想轉,卻被李長風急忙住。
“大海。”
李父停下腳步,李氏族老帶著一眾宗親,快步向李家人跑來。
一靠近便滿臉堆笑對著李父李母拱手問好。
“恭喜李老哥,玄蒼賢侄在邊關建功立業,當上什長,真是咱們李氏全族的榮耀。”
“是啊是啊,我就知道玄蒼賢侄絕非池中之,當年便看出他天資不凡,如今果然耀門楣。”
“老哥老嫂,這些年苦了你們了,都是宗族照顧不周,我們今日特地來賠罪,還帶了些吃食,你們務必收下。”
“……”
一個個語氣熱切,極盡討好,仿佛當年將李家趕出宗祠、冷眼旁觀的人,本不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