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資缺,不管是搪瓷盆還是暖壺其實想買都不算便宜。
起碼對于工廠的工人而言,像這類東西,大部分是在廠里了表揚才能得到。
他這也算是特殊況,這年頭廠里的干部份,相比普通人的確是質富太多。
當然除了質外,這種實實在在代表組織的上門關心,對沈永健來說驗還新奇。
尤其是面前的苗副科長,正一臉溫和地打量著他,自打見他就帶著一種長輩般的關切。
“這…我在廠里一切都好。”
“太謝組織上的關心!”
…
“哈哈!沈同志能適應就好。”
“你可是咱們廠的重點人才和干部,廠里剛剛的廣播表揚我們都聽到了。技過,敢想敢干,給咱們廠解決了大難題!”
“要是廠里工作上有什麼不習慣的,不用有顧慮,隨時找我提出便是。”
苗科長一邊說著,邊上的楊干事已經翻開筆記本,默默地記錄起來。
“苗科長過獎了,都是分工作,也多虧了陳工和車間的老師傅們,我眼下工作還順利,沒什麼不習慣的。”
…
“分工作能做得這麼好,就是本事!”
苗科長擺擺手,接著話鋒一轉,語氣更顯關懷。
“工作重要,生活也得安排好。”
“你剛搬了新家,在大雜院還習慣嗎?房子收拾得怎麼樣了?缺不缺什麼?”
“生活上有什麼困難,盡管跟政工科提,咱們政工科就是職工的‘娘家人’,就是幫大家解決後顧之憂的。”
…
“謝謝苗科長關心,住…也好的,基本都安頓好了。”
其實大雜院他才住了沒幾天,院鄰居都認不全,且屬實有些吵。
不過他知道自己在這院住不了多久,廠里職工房和干部房一旦建好就會搬,倒是也不想麻煩面前的政工科同志。
“那就好,那就好。”
苗科長點點頭,一時間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還帶著點促狹的意味。
“沈工啊,其實生活上還有件事你也該考慮起來啦!”
“你年紀輕輕,又是留洋回來的大工程師,前途無量,這生活也不能總是自己一個人不是?自己的婚姻個人問題…近期有沒有什麼打算啊?”
聞言,沈永健心里咯噔一下。
突然明白了政工科今日此行的真正目的,還真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真沒想過這年代的政工科,竟然還關心青年職工的婚問題,估著幫忙牽線搭橋,也是重要工作容之一,尤其是在他這種“重點人才”上。
一旁的楊干事此刻也適時地補充道。
“是啊,沈同志。”
“你一個人從國外回來投建設,組織上對你非常關心,建設祖國也不能耽誤你個人的人生大事嘛。”
“你心中目前有沒有喜歡的姑娘?若是還沒有中意的,有什麼想法或者喜歡什麼樣的,都可以跟我和苗科長說說。”
“我跟苗科長可以幫你留心留心,牽牽線,搭搭橋,這也是組織上對你的關懷嘛。”
…
“苗科長,楊干事,非常謝政工科和組織的關心。”
“我剛回國不久,才在廠里安頓下來,現在主要力還是想放在學習和工作上,盡快悉國況,為廠里多做點事。”
“個人問題…的確還沒怎麼考慮,可能真得麻煩二位幫著留意一二。”
“我就是希這姑娘年紀相仿,人格好一些,長相…最好也能合眼緣的。”
沈永健起初有想拒絕這政工科的同志,不過轉念一想便又放棄了。
明白這是時代特,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的份特殊,真論起來分可不好。
哪怕留事委給的文件上寫的很清楚,但凡愿意投祖國的留洋人才,過去的一切問題都不予追究,但架不住他知道後續的發展。
找對象這事倒是能替他個人分緩和一二。
聽他這般說,楊干事筆下記錄得很鄭重。
苗科長見他并未害避諱,也點了點頭,爽朗道。
“行!沈同志你放心,我個人會替你留意一二,讓你沒有後顧之憂,專心搞建設!”
說罷,兩位干部又叮囑了幾句注意、勞逸結合的話,才起告辭。
沈永健將們送到門口,看著們離開的背影,輕輕舒了口氣。
…
自下午開始,一切好似重新步他悉的節奏。
在有了王祖奇臺燈與陳工的卡尺後,他對收音機的設計思路是越發清晰起來。
首先排除了原先的三燈管,元件功能復用的模式。
不管怎麼復用,終歸只是三燈管,其他功能好不到哪兒去。
一番考慮後,便確定了以六燈管為核心。
如今廠里的蘇方設備能運轉生產,電子管很快便不會像過去那般欠缺。
當然也不能用太多,一方面是本太高,不適合民用市場。
另一方面,則是燈管越多,可供實現的功能也越多,然而實際上許多功能并沒有什麼必要,沈永健也不想設計得太復雜。
六燈管似乎最為合適,外加上“超外差”技的思路設計,信號接收與理皆轉為中頻。
可讓收音機有極高的靈敏度與接收距離,以及極佳的選擇和抗干擾能力。
也可讓收音機的作簡便,一鍵調臺。
在獲得這兩件新裝備之後,沈永健如今的思路可謂源源不斷。
尤其是畫電路圖紙之時,更是下筆如有神,圖紙上的細節十分明確,尤其是電子管在其中的位置,總的積大小等等。
無數需要思考的因素映腦中,又被他一一解決。
電子管盡量選用小型管,盡可能地小積。
直至下班前,電路圖乃至收音機部電路板圖等早已設計得七七八八。
效率驚人,原本與張廠長說的大半年時間,眼下似乎再有個三五日便能正式確定設計圖紙。
……
還未踏這大雜院,悉的爭吵聲已再度傳耳中。
好在眼下還并不激烈,倒是他自己住的兩間房前,有個年輕人正在院用大的簸箕搖著什麼。
院眼下還堆滿了煤末、黃土,和煤泥。
且隨著這年輕人的搖晃作,一時間黑的煤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