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封睜開眼。世界變了。
三,齊封瞬間就發現了三異常。
他從兜里掏出膠手套戴上,徑直走向第一異常。那是一臺生銹的切割機底部。
齊封蹲下,拿出手電筒照明,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一極細的黑纖維。裝進證袋。
小劉跟在後面愣住了。
痕檢科的人帶著多波段源趴在地上找了兩個小時,連都沒找到。這人一進來就直奔角落?
齊封沒理,轉走向第二異常。那是墻角距離地面約十厘米的一道細微劃痕。他拿出手機,開啟微距模式拍照,并用比例尺卡好位置。
第三異常,在距離中心跡三米外的一個下水道網邊緣。齊封刮下了一點微不可察的白末,倒進另一個證袋。
“齊顧問,這些是什麼?”小劉忍不住問。
“纖維大概率是兇手穿的雨材質。劃痕是兇不慎磕留下。至于末,回去送檢才知道。”齊封站起,拍了拍手。
他站在廠房中央,閉上眼。大腦飛速運轉。龔建平那句“心理變態”在腦海中盤旋。
側寫開始。
。高一米七左右。左手持刀。作果決,一刀致命。清理現場時使用了大量漂白劑。心理素質極強,殺人後沒有立刻逃離,而是有條不紊地破壞現場。
碎片在腦海中不斷撞,試圖拼湊出一個完整的人形。但現場留的信息太碎了。人影始終模糊不清。缺乏核心機,缺乏關鍵證。
“不夠。”齊封睜開眼,眼神冷冽,“走,去第二個現場。”
城中村,第二案發現場。
一間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空氣中彌漫著廉價空氣清新劑和淡淡腥味混合的怪味。蒼蠅在天花板上盤旋。
齊封過警戒線,閉眼睜眼之間,眼睛瞬間變得敏且犀利!
屋沒有的線索,這次痕檢做的很干凈。
然而屋外可就不一樣了!
那是一條天的排水渠。上面蓋著厚重的水泥石板。石板隙里長滿墨綠的青苔,散發著陣陣惡臭。
“齊顧問,外面也查過了。”小劉跟其後,“連下水道都用窺鏡探過,什麼都沒有。嫌疑人反偵察意識極強。”
齊封充耳不聞。他蹲下,雙手摳住石板邊緣。手臂瞬間繃,青筋暴起。
“起!”
沉重的水泥石板被掀翻,重重砸在旁邊。
淤泥的惡臭撲面而來。
齊封盯著渠底。小劉順著他的目看去,瞬間倒吸一口冷氣,死死捂住。
渾濁的污水中,一團被泡得發白、發脹的條狀,掛在一截生銹的鐵上。
一條嬰兒臍帶。
“這……這怎麼可能?”小劉聲音發,“我們查了三遍……”
“孩子是不是沒有找到?”齊封轉頭看向小劉,沒有回答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小劉愣了一下,趕回答:“是……是的。案發後我們搜查了周邊,沒有找到那些被剖出來的嬰兒尸。連胚胎組織都沒找到。”
“跟我走。”齊封站起,大步朝外走去。
巷子口,一家亮著招牌的小超市。
“這里就是嫌疑人離開的方向,對吧?”齊封停下腳步。
小劉翻開記錄本:“對。出了這個巷口,外面的天網監控就再也沒拍到過嫌疑人的影。整個人消失了。”
齊封冷笑一聲。
沒人能消失。只要走過,必留痕跡。
兇手留下的線索,逃不過齊封的眼睛!
齊封順著兇手留下的細微線索,向前走。
東繞,西拐。穿過兩條狹窄的胡同。
前方是一堵半塌的磚墻。
齊封單手一撐,輕松翻過。
落地無聲。
穿過一片待拆遷的廢墟。避開滿地的碎玻璃和鋼筋。
作行雲流水,沒有毫停頓。
小劉在後面跑得氣吁吁。
看著前面那個速度極快的背影,心中滿是震驚。
這人真的是省廳的文職顧問?
這手,比支隊里的突擊隊員還要利落!而且,他到底在追蹤什麼?空氣嗎?
十分鐘後。
齊封停下腳步。
前方是一個大型建筑工地。工地外圍,擺放著一個巨大的綠建筑廢料垃圾箱。
而垃圾箱上面,一滴微不可察的跡引起了齊封的注意
“齊……齊顧問。”小劉著氣追上來,雙手撐著膝蓋,“怎麼停了?”
齊封沒有理會後驚訝的眼神。他後退兩步,猛地加速。
右腳在垃圾箱外壁用力一蹬,借力騰空。雙手住邊緣,整個人翻了進去。
“哎!危險!”小劉驚呼,趕沖過去。
垃圾箱里堆滿了破木板、碎磚頭和廢棄的編織袋。
散發著刺鼻的甲醛和霉味。
齊封半跪在廢料堆上。
他徒手開上面覆蓋的幾塊沉重水泥板,扯開一層破舊的防塵網。
防塵網下,著一個黑的塑料袋。
唯一不一樣的是,此時的垃圾袋是癟的,里面的東西已經不在了,只留下了不跡,和一些皮組織。
看來這位嫌疑人,走到這里後也發現了,自己用來裝嬰兒尸的袋子,破了一個小口,所以將其丟棄在這里,然後用其他東西帶走了,尸。
為什麼要帶走尸呢?
齊封站在那里,腦中不斷的思索著,犯罪現場的一切東西,開始在腦中拼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