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嬰!
“我!”齊封平時再怎麼注重形象,此刻也忍不住了句口。
他腦子里的警鈴瘋狂作響,震得他頭皮發麻,後背瞬間被冷汗浸。
“趙隊!”齊封猛地轉,沖著門外的趙剛大吼。
趙剛被這聲大吼震得一愣,轉過頭:“怎麼了?”
“查監控!快去查監控!”齊封大步出衛生間,一把抓住趙剛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孩子沒死!孩子被帶走了!”
走廊上瞬間死寂。
所有警察都停下了手里的作,震驚地看向齊封。
“你說什麼?”趙剛瞳孔猛地收,聲音發。
“我們全想錯了!全他媽錯了!”齊封拉著趙剛就往樓梯口跑,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回,“前三次殺人取嬰,本不是為了要死胎!是在練手!”
趙剛只覺得一寒意順著脊椎骨直沖後腦勺。
拿活人練手?
這得是多喪心病狂的魔鬼!
齊封語速極快,像連珠炮一樣往外砸字:“第一起案子,切口雜!第二起,切口干凈利落了許多!第三起,切口平整!刀刀果斷!在進化!在拿活人練習剖腹產手!”
“前幾次清理現場,是因為失敗了!取出來的孩子死了,有充足的時間去破壞現場,去藏痕跡!”齊封一邊跑,一邊飛速梳理邏輯,將案徹底盤活,“但這次不一樣!這次功了!”
兩人沖上急診一樓的大廳。
周圍是來來往往的病患和家屬,沒人注意到這兩個臉鐵青狂奔的男人。
“功取出了一個活著的嬰兒!”齊封的聲音在趙剛耳邊炸響,“活嬰需要妥善的安置!所以必須立刻帶孩子走!連兇都扔了,連地上的都不清理了!從始至終想要的都是活著的嬰兒!”
“監控室在哪?!”趙剛一把揪住迎面走來的醫院保安,雙眼赤紅,像要吃人。
保安嚇得一哆嗦,手里的對講機差點掉在地上,結結地指了個方向:“門……門診大樓三樓,安保科。”
“帶路!跑起來!”趙剛一把推開保安,自己率先沖了出去。
齊封跟其後。
他的大腦冷靜得可怕。
既然孩子是活的,那兇手就不可能把孩子裝進那種不風的黑塑料袋里。
一定準備了偽裝。
嬰兒提籃?寬大的外套?還是某種特制的背包?
“封鎖醫院所有出口!排查過去2個小時,所有離開醫院、懷抱嬰兒或者攜帶大型包裹的!”趙剛一邊跑,一邊對著對講機瘋狂下達指令,唾沫星子橫飛,“通知警大隊,調取醫院周邊所有天網監控!快!快!快!”
監控室大門被趙剛一腳踹開。
“砰”的一聲巨響。
屋里的三個保安嚇得直接站了起來,手里的保溫杯差點砸在腳面上。
“起開!”趙剛一把推開坐在主控臺前的保安,自己一屁坐了上去。
“調出負一層CT室走廊,以及一樓急診大廳、所有出口,過去2個小時的監控錄像!”齊封站在趙剛後,雙手撐著椅背,目死死盯著那一整面墻的顯示屏。
2個小時。
120分鐘。
按照案發時間推算,兇手很可能早就離開了。
但只要帶著一個活嬰,就絕對不可能做到完全形!
“快進!十六倍速!”齊封厲聲喝道。
作員雙手發抖,趕照做。
畫面上的時間飛速跳。人影如同快進的電影,在屏幕上過,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殘影。
突然,齊封的目鎖定了三號屏幕。
那是負一層通往地下停車場的消防通道出口。
“停!三號屏,倒退兩分鐘!原速播放!”齊封猛地拍了一把椅背。
畫面回退。
時間顯示:上午10點14分。
一個穿著寬大灰風的人,出現在監控畫面邊緣。
戴著黑的鴨舌帽和巨大的醫用口罩,遮住了整張臉。
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微微前傾,雙手死死護在前。
風的下擺,鼓起一個不自然的弧度。
“放大。”齊封瞇起眼睛。
作員將畫面局部放大。
由于地下停車場線昏暗,加上監控探頭像素不高,畫面有些模糊,滿是噪點。
但齊封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人前的風隙里,出了一截的巾布料。
那是嬰兒包被的一角!
“是!”趙剛猛地站起,拳頭得咔咔作響。
“查這輛車!”齊封指著畫面中,人快步走向的一輛白無牌面包車,“上車了!”
畫面中,人拉開面包車側門,迅速鉆了進去。
車輛啟,尾燈閃爍了一下,隨後消失在地下停車場的出口盲區。
“通知警,全市排查這輛白面包車!沒有車牌,右側尾燈有破損!”趙剛對著對講機怒吼,聲音嘶啞。
齊封盯著定格在屏幕上的那輛面包車。
他知道,真正的較量,現在才剛剛開始。
這個人既然敢在醫院手,就說明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這輛無牌車,絕對不會在監控里開太久。一定會換車,甚至會換裝。
“趙隊。”齊封轉過頭,聲音冷得像冰,“第四個害者,份確認了嗎?”
趙剛臉沉得能滴出水來:“確認了。是個孕婦,懷孕九個月,本來今天是來做產檢的。”
“家屬呢?”
“在樓上婦產科等,以為去上廁所了,一直沒等到人,直到保潔發現負一層的跡……”趙剛咬著後槽牙,牙齒磨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齊封深吸了一口氣。
九個月。
足月兒。
兇手心挑選了目標,完了最終的“采摘”。
“拿到孩子了。”齊封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的‘補償心理’得到了滿足。這就意味著,很可能會徹底銷聲匿跡。一旦讓藏起來,那個孩子,還有前面三條人命,就全完了。”
“想跑?做夢!”趙剛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鍵盤跳了起來,“老子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