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齊封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起來。
齊封掏出手機,掃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眉頭微挑,迅速按下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傳來林海棠略顯虛弱卻語速極快的聲音。
齊封靜靜聽著,原本慵懶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哦,好好,好,知道了,你多休息,這邊有我。”
齊封掛斷電話,猛地轉頭看向正在煙的趙剛,聲音里著按捺不住的焦急:“趙隊,剛才林海棠來電話!再次詢問了醫院害者的丈夫,他丈夫說,那個孩子在之前的產檢中,確診有先天心臟病!”
趙剛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頓,煙灰簌簌掉落:“啊?海棠出院了?不對.....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趙剛干了半輩子刑偵,腦子轉得極快,話說到一半,眼神已經變了。
“對!你想的沒錯!”齊封上前一步,語速快得像連珠炮,“這個嬰兒對于那個變態來說,是追求完的‘戰利品’,已經默認這是的孩子!極其重要!孩子有先天心臟病,被剖腹強行取出來,又折騰了這麼一路,絕對會出大問題!想要一個活著的、完的嬰兒,就必須找地方急救!只能去醫院!”
“明白了!”趙剛一把扔掉半截香煙,皮鞋狠狠將其碾滅,反手抓起掛在前的警用對講機。
“呼總部!呼總部!我是趙剛!現獲取關鍵線索,被搶嬰兒患有先天心臟病!極大概率已出現生命危險!請總部立刻協調警力,對全市,尤其是城北區域的所有備新生兒急救條件的醫院進行嚴布控!重復,嚴布控!”
電臺里伴隨著輕微的電流聲,接線員干練的聲音立刻傳來:“總部收到!已啟急預案!”
收到回復後,趙剛和齊封沒有在原地浪費半秒鐘。
兩人極度默契地同時掏出手機,點開電子地圖,輸“兒科醫院”。
屏幕熒照亮了兩人的臉。
十幾秒後。
“振康信合醫院!”
“振康信合醫院!”
兩人猛地抬頭,異口同聲。
振康信合,城北最大的高端私立醫院。
醫療設備頂尖,最關鍵的是,這里極其注重患者私,只要錢到位,就醫流程可以最大程度地避開繁瑣的實名核驗,完契合嫌疑人那種極度潔癖且需要藏份的病態心理。
“走!”趙剛低喝一聲,大步流星走向警車。
齊封隨其後,拉開副駕駛車門鉆了進去。
發機發出一聲咆哮,如同一頭蟄伏的黑豹,悄無聲息地撕開夜幕,直奔城北而去。
殊不知,就在警車駛離廢棄小樓的同時。
四樓那間充斥著消毒水味的房間窗口,大劉死死盯著遠去的車尾燈。
他轉頭看了一眼角落里那臺散發著寒氣的冰柜,三青紫的殘缺死嬰仿佛在無聲地控訴。
大劉眼底的紅幾乎要滴出來,腮幫子上的劇烈搐。
二十年的刑偵紀律,在這一刻被極度的憤怒和愧疚撕扯得碎。
“畜生.....”大劉咬著後槽牙,從牙里出兩個字。
他猛地轉,一把扯下警戒線,違抗了原地勘查的命令,快步沖下樓,鉆進另一輛警車,一腳油門跟了上去。
.........
四十分鐘後。
一輛徹底關閉了警燈和警笛的黑越野車,像幽靈般振康信合醫院的部道路,最終極其低調地停在了後門。
車門輕響,趙剛和齊封一前一後,借著綠化帶的影,步行向院去。
凌晨的私立醫院異常安靜,只有幾盞高聳的景觀燈灑下慘白的。
“兒科在那邊。”趙剛目如炬,過玻璃幕墻,指了指一樓大廳深亮著燈的兒科急診標志。
齊封順著趙剛的手指去,視線卻在掃過大樓外側的天停車場時,猛地停住了。
“趙隊,你看那輛車。”齊封低聲音,手指悄悄指向兒科門外,一棵巨大香樟樹下停著的一輛白兩廂小轎車。
“那車怎麼了?”趙剛微微皺眉。距離隔著三十多米,線昏暗,他只能看出那是輛普通的代步車。
“那車也著深反。”齊封瞇起眼睛,角勾起一抹冷笑,“連前風擋都得死死的。”
趙剛聞言,瞳孔瞬間收。
要知道,規早就明令止所有車輛張率不達標的反。
現在馬路上,敢這麼的車幾乎絕跡,之前那輛用來金蟬殼的面包車了,現在這輛停在兒科門口的轎車也了。
哪有這麼巧的事?
“八九不離十了。”趙剛右手已經下意識地向了腰間的槍套,“你準備怎麼辦?直接進去抓人?”
“不行。”齊封果斷搖頭,眼神冷靜得可怕,“兒科急診里現在肯定有其他患兒和家屬。這瘋人手里有刀,而且是個敢連剖三個孕婦的變態。一旦在室驚,絕對會狗急跳墻抓人質。”
“那怎麼弄?”趙剛問。
“看我的,到時候你見機行事,配合我。”齊封挑了挑眉,原本冷肅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市井無賴的氣。
說完,齊封整理了一下領,大搖大擺地向著醫院門口的出租車等候區走去。
趙剛在暗,看著齊封走到一輛正在等活的出租車旁,敲開駕駛室的窗戶,跟里面的司機師傅嘀嘀咕咕說了些什麼。
起初司機連連擺手,滿臉不愿,直到齊封亮出了自己的證件。
司機愣了一下,隨即麻溜地推門下車,走到一旁的花壇盤不邊,眼睛還直勾勾地盯著院。
齊封拉開出租車駕駛室的門,坐了進去。打火,掛擋,松手剎,作一氣呵。
出租車亮起大燈,緩緩駛醫院的天停車場,徑直朝著那輛著反的白兩廂轎車開去。
十米。
五米。
兩米。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在寂靜的夜里炸響。
出租車的右前保險杠,結結實實地親吻在了白轎車的左前翼子板上。
下一秒,出租車車門被人一腳踹開。
齊封氣急敗壞地跳下車,活像個被踩了尾的街溜子,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兩車相撞的地方,低頭看了一眼,隨即扯開嗓子破口大罵:
“臥槽!這他媽誰啊!會不會停車啊!車頭探出來這麼多,瞎了眼了停這樣!賠錢!趕給老子滾出來賠錢!”
齊封的聲音極大,在空曠的停車場里甚至帶出了回音,詞匯量之富,含媽量之高,瞬間打破了醫院的寧靜。
他一邊罵,一邊用力拍打著白轎車的引擎蓋,發出“砰砰”的悶響。
由于反太黑,本看不清車里有沒有人,齊封干脆不管不顧,繼續大聲罵。
這邊的靜太大,很快就吸引了幾個剛從急診出來的病人家屬。
“小伙子,你這就不講理了吧。”一位實在看不過去的白發老大爺走上前,指著地上的停車線說道,“人家車明明停在車位線里面,停得好好的,是你自己拐彎太急撞上去了,你怎麼還倒打一耙呢?”
“老頭你管閑事!”齊封眼睛一瞪,脖子一梗,把耍無賴的髓發揮到了極致,“我不管!反正他停的地方擋了我的道!一個大燈,加上我一天的誤工費,沒有五百塊錢,今天這事兒沒完!車主呢?當頭烏是吧!”
“吵什麼吵!大晚上的在醫院門口大呼小!”
伴隨著一聲獷的呵斥,一位穿著保安制服、四十多歲的大哥握著橡膠,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保安大哥先是看了看現場,又看了看滿臉戾氣的齊封,冷笑一聲:“小伙子,瓷到醫院來了?監控可都拍著呢!是得賠錢,不過是你賠人家!”
“我賠他?做夢去吧!”齊封雙手叉腰,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行,你。”保安大哥轉頭看向周圍的熱心群眾,“大家伙幫我盯著點他,別讓他跑了。我剛才在這邊巡邏,親眼看到這輛白車的車主抱著個孩子進兒科了。我現在就進去找車主出來,報警理!”
說完,保安大哥拿著對講機,轉就向著兒科急診的大門走去。
看到這一幕,蔽在不遠綠化帶影里的趙剛,與站在路燈下的齊封,極度地換了一個眼神。
趙剛了帽檐,不痕跡地混進了看熱鬧的人群外圍,右手悄然外套側,握住了槍柄。
他與齊封一明一暗,瞬間對兒科大門形了完的犄角包圍之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三分鐘後,兒科急診的玻璃應門向兩側開。
保安大哥走在前面,後跟著一個人。
人穿著一件寬大的深藍兜帽衛,兜帽扣在頭上。
即便是在大半夜,臉上依然戴著一副大號的黑太鏡,下半張臉被醫用口罩捂得嚴嚴實實,整個人包裹得不風。
但就在走出來的瞬間,齊封的目猛地一凝。
高一米六五左右,態偏瘦,走路時雙肩微,步伐極輕且刻意保持著直線。
這貌特征,這行為模式,與齊封之前的嫌疑人側寫,完全重合!
最關鍵的是,的手里是空的。
沒有抱孩子!
齊封和趙剛繃的心弦,在這一刻同時松了一分。
這就是齊封不惜扮小丑也要達到的目的。
孩子被留在了急診室里接治療,嫌疑人獨自出來理車禍。只要在室外將其制服,那個患有先心病的可憐嬰兒,就絕對安全了!
人跟著保安,低著頭,步伐有些僵地向著停車場的方向走來。
十米。
七米。
五米。
趙剛的拇指已經悄然撥開了配槍的保險,齊封則微微弓起後背,瞬間繃,隨時準備暴起。
一張天羅地網,已經悄無聲息地收。
四米!
就在齊封準備大喝一聲手,將這個連環殺人魔按死在柏油路面上的瞬間。
“嗚!.....哇!.....嗚!.....哇!.....(這警笛到底是不是這個靜?)”
一陣刺耳的警笛聲,毫無預兆地從醫院正門方向轟然炸響!
刺目的紅藍閃芒,掃過整個停車場。
一輛警車以極其狂暴的姿態,直接撞開醫院大門的起落桿,胎在地面上出刺鼻的白煙,瘋了一般沖進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