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川準時到省政府上班，他的辦公室在高層，視野開闊，能看到半個漢東市區。
剛坐下沒多久，周建國就來了，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笑著說：“林省長，給您送司機和書的資料來了。”
這些本該是省政府書長來干的事，但好巧不巧，這段時間省政府書長告病休假了。
林川接過，翻開看了看，司機人選有三個，都是政府車隊的老師傅，履歷干凈。
他劃掉兩個，留下一個李國強的，退伍軍人，二十年駕齡無事故，家里兩個孩子都已工作，沒有任何復雜關系。
“這個李國強吧。”林川緩緩說道。
周建國點頭，又指著書人選：“這幾個都是辦公廳推薦的年輕干部，您看看。”
林川一頁頁翻過去，五個候選人，都是名校畢業，三十歲上下，在基層鍛煉過，文字功底扎實。
他注意到其中一個陳銳的，畢業于漢東大學中文系，父親是普通工人，母親已退休，在省政府工作三年，一直默默無聞。
普通工人，默默無聞，這也代表了背後沒有派系，別看他是漢東大學的，但不是所有漢大都是漢大幫。
“這個陳銳，讓他來試試。”林川緩緩說，年輕人嘛，他最喜歡的就是年輕人。
周建國看了一眼，有些意外：“他……級別低了些。”
“沒事，年輕人可以培養。”林川合上文件夾：“周書長，麻煩你了。”
周建國走後不久，陳銳就來了，小伙子二十六七歲，戴副眼鏡，有些拘謹。
林川簡單問了幾句，發現他思路清晰，對漢東經濟況也有了解，便點頭：“就你了。明天開始跟著我。”
陳銳一愣，隨即激地點頭：“謝謝林省長！”
他心中清楚，自己的人生將要起飛了！
“對了，所有匯報工作的各級干部，統統給我安排到明天。”
林川端著茶杯喝了一口緩緩安排了下去，第一天他需要查看一下大致的數據，而聽工作匯報放在第二天那是他的習慣。
下午，司機李國強也來報到，林川和他聊了幾句，覺得人老實可靠，便讓他明天開始上班。
理完這些瑣事，已經下午四點了，林川翻了翻辦公桌上的文件，大多是常規事項。
他特意找來了明峰項目的材料，仔細研究起來。
丁義珍是明峰項目的總指揮，這個項目是京州市的重點工程，涉及土地轉讓、招商引資、拆遷安置等多項容。
原劇中，丁義珍就是因為這個項目腐敗，最後出逃國。
林川看著材料上的數據，很快發現了幾疑點，有幾塊地的轉讓價格明顯偏低，承接項目的公司背景復雜。
他拿起筆，在材料上做了標記，這些賬都是政府的損失。
五點四十五分，林川收拾東西，準備下班。陳銳敲門進來：“林省長，車已經備好了。”
林川點點頭，起下樓。李國強開著車，平穩地駛出省政府大院。
“去省委三號樓。”林川說。
車行二十分鐘，駛省委家屬院，林川下車，讓李國強先回去，自己提著兩瓶酒，按響了高育良家的門鈴。
門開了，高育良親自來開門，他穿著家居服，笑容和藹：“來了？快進來。”
客廳里，茶已經沏好，沙發上還坐著一個人，四十多歲歲，相貌英俊，但眉宇間帶著幾分郁，林川一眼認出——祁同偉，省公安廳廳長。
“林省長。”祁同偉站起來，客氣地打招呼，畢竟他太想進步了，而眼前之人則是掌握著關鍵一票。
“祁廳長也在。”林川笑著點點頭，在沙發上坐下。
高育良坐回主位，親自給林川倒茶：“你們應該認識吧？林川，這是祁同偉，公安廳的。同偉也是漢東大學出來的。”
林川微微一笑：“祁廳長的大名，我在京都就聽說了，公安系統的標兵。”
祁同偉連忙擺手：“林省長過獎了，我就是個干活的。”
三人寒暄了幾句，話題漸漸轉正題。
高育良端起茶杯，緩緩說：“林川，你這次來漢東，組織是什麼意思？”
林川早就料到他會問，也不瞞：“組織擔心漢東經濟下，讓我來抓經濟。”
高育良沉默片刻，嘆了口氣：“漢東的況，比你想象的要復雜，干部隊伍人心浮，經濟又在下，你這兩副擔子都不輕。”
祁同偉在一旁聽著，眼神閃爍，出了擔憂的神，老師的省委書記還沒有消息，那麼他還能進步嗎？
林川笑著說：“老師，我來漢東是搞經濟的，其他的事，按規矩辦。”
高老師還是高老師，政治水平還是高。
高育良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想這句話的分量，過了一會兒，他說：“你剛來，先悉況。有什麼需要，盡管開口。”
祁同偉這時話：“林省長，公安廳這邊，以後有什麼事您盡管吩咐。”
他連忙進行表態，不僅僅是因為他想進步，而是林川掌握著錢袋子，當然更重要的還是進步。
林川看著他，想起原劇中祁同偉的命運，此刻的祁同偉，還在意氣風發的階段，不知道前面等著他的是什麼。
“祁廳長客氣了。”林川點了點頭，暫時接下了這善意，畢竟社會穩定也關乎著經濟發展，拋開其他的不說，這位可是一員猛將。
又聊了半個小時，話題始終沒有深。
高育良在試探，林川在回應，祁同偉在一旁察言觀，三人都知道，今晚只是開場，真正的棋，還要慢慢下。
八點半，林川起告辭，高育良送到門口，低聲說：“林川，漢東不比京都，凡事多留個心眼。”
林川認真點頭，聽下了這位老師的叮囑：“老師，我記住了。”
走出三號樓，夜已深，林川站在院子里，抬頭看了看滿天星鬥。
高育良的試探，祁同偉的熱，還有即將到來的沙瑞金——漢東的棋局，已經在他面前徐徐展開。
兩方勢力鬥起來有贏家嗎？我看未必.....
在林川離開後，高育良越想越不對勁，他的直覺告訴未來的漢東將發生天翻地覆的況。
并且他心中已經有一種預，省委書記可能已經泡湯了，如果上面真的有意思讓他當這個省委書記，那麼早就讓組織部的人來談話了。
趙老書記上去也是任閑職，影響力并不是太大。
“唉~~”
祁同偉在一旁看著緒低落的老師連忙遞上一煙，兩人一接一的了起來。
林川靠在家中的沙發上，閉上眼睛，腦海里閃過高育良那張溫和的臉，還有祁同偉那雙帶著野心的眼睛。
他知道，從今天開始，他真正踏了漢東這片土地。
今晚的談話只是開場，高育良還在觀，祁同偉還在試探——這師生二人，不會因為一頓茶就底。
手機突然震。
林川掏出來一看，是高育良的號碼。
“林川，你回來一下。”電話那頭，高育良的聲音比剛才見面時沉了幾分。
掛斷電話後，林川愣了愣，這位老師的魄力比他想象中的還高啊！
并且不單單是魄力，這政治嗅覺也不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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