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大樓,書記辦公室。
沙瑞金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打量著這間辦公室。窗外是漢東的城市天際線,視野開闊。
門被敲響,周建國走進來。
“沙書記,您有什麼需要,盡管吩咐。”周建國笑容可掬,姿態放得很低。
沙瑞金看著他,問:“周書長,你在省委工作多年了?”
他準備好好試探有這位的態度,如果不滿意,他肯定會將其換掉。
周建國說:“十幾年了,從副書長干起,後來當書長。”
沙瑞金點點頭:“這麼多年,不容易。省委的工作,你悉,以後還要多靠你。”
周建國心頭一喜,臉上卻不聲:“沙書記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書長連忙表態,無論是那個省份,書長永遠都是依靠在省委書記邊。
得到態度的沙瑞金笑了:“好,你去忙吧。”
周建國退出去,帶上門,站在走廊里,他深吸一口氣,腳步輕快地離開。
他知道,自己這一步走對了,新書記剛來,需要悉況的人,自己主靠攏,就是最好的表態。
至于劉省長、高育良那邊……管不了那麼多了,書長這個位置,新書記想換人,很簡單,自己不靠攏,難道等著被換掉?
辦公室里,沙瑞金翻開干部名冊,一頁頁看下去。
高育良,副書記,漢大幫核心,劉建國,省長,快退了,不足為懼。
李達康,京州市委書記,能干但強勢,和趙家綁定很深。
林川,常務副省長,王書記的人,搞經濟有一套。
還有田國富,紀委書記,自己陣營的人。
他拿起電話,撥了線:“國富同志,有空過來坐坐?”
幾分鐘後,田國富推門進來。他在沙瑞金對面坐下,兩人相視一笑。
“沙書記,一路辛苦。”田國富笑著說道。
他們在京都早就已經流過消息了。
沙瑞金擺擺手:“辛苦談不上。漢東的況,你給我說說。”
他準備看看這位已經來到了漢東半年的同僚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見解。
田國富沉了一下,說:“況比較復雜,高育良的漢大幫,勢力很大。“
“劉省長快退了,不怎麼管事,李達康在京州,政績突出,但有時候……太突出了。”
沙瑞金接著問:“林川呢?”
端起茶水的田國富愣了愣說:“林川是王書記的人,半個月前到任。來了之後作很快,搞了地鐵項目,拉攏了劉省長,高育良那邊也跟他走得近。”
“公安廳的祁同偉,最近也在跟他跑。”
點燃一香煙,沙瑞金眉頭微挑:“這麼說,他來半個月,已經拉了一幫人?”
不簡單啊,這年輕人,一個常務副省長,只比自己先來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拉攏了這麼多人,常委會上的票比自己都多。
這怎麼能允許了?
尤其是地鐵項目火速上馬,看這個樣子還和趙家的嫡系,高育良關系不錯,這更不能允許!
田國富緩緩道:“此人能力很強,不容小覷。”
沙瑞金沉默了幾秒,問:“你覺得,他背後還有什麼?”
此話一出,田國富思索了一會說:“王書記肯定支持他,另外聽說他跟高育良是師生關系,高育良對他看重。”
沙瑞金點點頭,沒再問。
田國富看著他,試探著說:“沙書記,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布局?”
鬼知道這段時間他經歷了什麼,好不容易等到主力來了,是時候該他發揮了。
沙瑞金笑了:“不急,先看看。你來漢東半年了,該盯的人盯住,該掌握的況掌握好。到時候,咱們一步一步來。”
田國富會意,起告辭。
走到門口,沙瑞金突然說:“國富,紀委的工作,你要抓牢。漢東的問題,很多,需要你。”
田國富回頭,鄭重地點頭:“我明白。”
需要我?不,應該是我需要你!
門關上,辦公室里只剩下沙瑞金一人。
他站起,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城市,目深遠。
鐘正國派他來漢東,是沖著趙立春來的。趙家的基在漢東、明峰項目,還有那些盤錯節的關系網,都是他要清理的對象。
但清理趙家,不能急,要先站穩腳跟,先清況,先拉攏該拉攏的人,打該打的人。
劉省長快退了,不足為慮。高育良是漢大幫核心,但聽說最近在切割,可以觀,李達康能干,但卻是趙立春的書。
李達康........
拿誰開刀呢????又拉攏哪一邊????
林川……
沙瑞金瞇起眼睛,這個人,有點麻煩,王書記的人,背後有組織的支持。
而且他作太快,半個月就搞定了地鐵項目,拉攏了一批人。
這樣的人,不能。但也不能讓他太舒服。
得找個機會,一他的勢頭。
沙瑞金想著,角微微上揚,從縣長到省委書記,從來都是我想干什麼就能什麼!
還有漢東有自己的一位養父,陳巖石,若是不去看他被京城的養父們知道了,估計影響不好。
得安穩下來後便去看一下,他兒子好像還是反貪局局長,正好可以利用一下,當手中的一顆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