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和林川面一沉,神嚴肅,還沒有等林川開火,李達康就率先開炮。
“陳海同志,你眼睛里還沒有組織紀律!沒有最高檢的手續,就憑借一個長的電話,你就敢監視漢東一個正廳級別的干部?”
“你告訴我!什麼時候漢東的反貪局由一個長來指揮了!”
“說話!”
李達康語氣冷淡,氣勢十足,本來心中就火氣十足,再加上林省長也看不慣你,你老子陳巖石也給我添堵。
這一下干不死你算我李達康沒用!
見達康書記開炮,林川也樂意看熱鬧,免得落下口舌。
高育良見李達康這樣生氣,也是出言調和了一下,將問題引在了丁義珍的上。
“達康書記,你別激嘛。”
“我激了嗎!!!”
李達康瞪著個死魚眼看向高育良,語氣低沉帶著怒氣,丁義珍出事,他現在渾不是屎都是尿的,本甩不開。
現在你居然告訴我,你一個長居然這樣搞!
“誰激了?”
林川不知道為什麼,下意識的便將這句話給說了出來,見眾人的視線已經放在了自己上,又連忙說道:
“陳海的問題先不討論,後面再慢慢理,我們先討論一下丁義珍的問題。”
見又提出了丁義珍,李達康這才消氣一些,先干正事要。
高育良當即便聯系了沙瑞金,電話接通後。
“喂,沙書記,我是高育良。”
“這里有一件事和你匯報,是......”
“況就是這樣,丁義珍涉案,京都那邊的線索很明確,我們現在需要您的指示。”高育良的聲音平穩,但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用力。
電話里沉默了兩秒,沙瑞金的聲音傳來:“這怎麼能允許了!”
“育良同志,我剛到漢東,況還不悉,這件事,你代表省委全權理。該抓就抓,按程序辦。”
高育良眼神微:“瑞金書記,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是省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這件事你完全有權決定。”
沙瑞金接著說:“我在外地調研,趕不回去,你征求一下常委們的意見,如果大家同意,就手。”
沙瑞金此時瞌睡已經完全醒了,但是卻堅決的將鍋給甩了出去,開玩笑,我什麼都不了解,就指我下命令?
掛斷電話,高育良抬起頭,目掃過在座的幾位常委:林川、李達康,還有列席的季昌明、陳海、祁同偉。
“瑞金書記授權省委自行決定。”高育良說,“現在,咱們表決一下。同意立即抓捕丁義珍的,請舉手。”
他自己先舉起手。
季昌明跟著舉手。李達康稍一猶豫,也舉了起來。
林川看著高育良,緩緩舉起手。
全票通過。
在到沙瑞金的指示後,陳海當即便讓陸亦可等人施行抓捕行。
而這一次祁同偉卻全程待在會議室,沒有毫作。
林川見到這一幕心中也是暗暗點了點頭,丁義珍絕不能飛漂亮國去洗碗,一個副市長潛逃,還功了,這是一個天大的丑聞!
十分鐘前。
三樓宴會廳里,燈火輝煌,觥籌錯,明峰項目的招商酒會正在舉行,幾十個投資商圍在丁義珍邊,爭先恐後地敬酒。
丁義珍滿面紅,舉著酒杯,聲音洪亮:“各位老板,明峰項目是京州市的重點工程,誰投資,誰益!咱們一起發財!”
眾人紛紛舉杯,馬屁聲此起彼伏。
外面的林華華低聲音:“陸,咱們就這麼干等著?”
陸亦可目不轉睛地盯著丁義珍:“等著。陳局有令,只監視,不手。”
周正說:“萬一他跑怎麼辦?”
陸亦可沒回答。
也不知道萬一跑了怎麼辦。
但知道,這是命令。
丁義珍正在興頭上,手機突然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臉微微一變。
是一條短信。
他很快恢復笑容,繼續喝酒。
但眼神,已經開始飄了,想不到事居然事發的如此之快,得趕想辦法。
林川看向祁同偉:“祁廳長,你立刻帶人,配合檢察院,對丁義珍實施抓捕。注意,要快,要穩。”
得到命令的祁同偉霍地站起來:“是!”
他轉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掏手機,開始部署。
另一邊的陳海也站起來:“高書記,我回局里等消息。”
他現在只想趕把丁義珍抓到,然後坐實犯罪,不然今天這件事有的他。
為首的高育良點點頭,又看向季昌明:“昌明同志,你留下。事定了,咱們再商量一下後續。”
季昌明點頭坐下,臉上看不出什麼表,但手心已經出了汗。
時間倒回二十分鐘前。
漢東國際大酒店,三樓宴會廳。
丁義珍握著手機,屏幕上那條短信只有短短幾個字:“事發了,快走。”
他的心跳驟然加速,但臉上依然掛著笑容。他舉起酒杯,對邊的投資商們說:“各位老板,我失陪一下,去趟洗手間。你們繼續喝,盡興!”
眾人紛紛點頭,繼續觥籌錯。
丁義珍放下酒杯,不不慢地走向洗手間,穿過走廊,他沒有進洗手間,而是拐進了消防通道。
樓梯間里,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把車開到後門,現在。”
掛斷電話,他飛快地下樓,皮鞋踩在水泥臺階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他顧不上那麼多,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跑,必須跑。
兩分鐘後,他從後門閃出來,一輛黑轎車已經等在那里,司機老張探出頭:“丁市長?”
丁義珍拉開車門坐進去:“快走,去我老家。”
老張一愣:“老家?現在?”
“廢話,開車!”丁義珍聲音急促,連忙催促。
司機不敢再問,發車子,駛夜,車開出兩條街,丁義珍突然說:“停車。”
老張踩下剎車,茫然地看著他。
丁義珍推開車門:“你開著車,繼續往我老家開,把我母親接過來,這點錢是油錢,畢竟公車不能私用嘛!”
老張更懵了:“丁市長,您……”
“別問那麼多。”丁義珍下車前,把手機藏在在座位上。
說完,他關上車門,消失在夜中。
老張愣愣地看著空的車,慢慢踩下油門,車子繼續往前開。
他不知道丁義珍去了哪里,也不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