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閉上眼睛,腦子飛快地轉著。
陳海是反貪局長,丁義珍死在他手里,不管是不是他的責任,他都不了干系。
常委會上,沙瑞金、田國富、高育良、李達康……每個人都會盯著這件事。
而自己,只需要推一把。
第一次的常委會鋒即將到來,沙瑞金估計會想辦法保下陳巖石,更是不惜停止調研,回到京州開常委會。
林川睜開眼睛,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線。
“陳銳,你幫我約一下反貪局的呂梁副局長,讓他上午十點過來一趟,對,現在。”
十點整,呂梁準時出現在林川辦公室門口。
他是檢察院的老人了,在反貪局干了十五年,從科員一步步干到副局長,業務通,勤勤懇懇,但從不出頭。
陳海年輕氣盛,鋒芒畢,他就甘居幕後,從不爭功,畢竟陳海的關系可不他。
“林省長。”呂梁站在門口,微微欠。
林川站起,親自迎過去,握住他的手:“呂局長,請進請進。”
呂梁寵若驚,連連說:“林省長客氣了。”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陳銳端來茶,退出去帶上門。
林川端起茶杯,笑著說:“呂局長,早就想請你來坐坐,一直沒找到機會。今天正好有空,咱們聊聊。”
呂梁雙手捧著茶杯,微微前傾:“林省長有什麼指示,您盡管說。”
林川擺擺手:“不是指示,就是隨便聊聊。呂局長在反貪局工作多年了?”
呂梁說:“十五年了。”
“十五年,不容易啊。”林川慨地說:“反貪局的工作不好干,得罪人,還擔風險。你能堅持這麼多年,說明是個踏實人。”
呂梁有些不好意思:“林省長過獎了,我就是干活的,踏踏實實把工作干好。”
聽著這話的林川點點頭:“踏實,這年頭最缺的就是踏實,陳海同志年輕,有沖勁,但有時候缺的就是你這踏實勁兒。”
呂梁心里一,但臉上不聲:“陳局長年輕有為,比我們這些老家伙強多了。”
林川笑了笑,話鋒一轉:“呂局長,丁義珍的事,你聽說了吧?”
呂梁心頭一凜,點頭:“聽說了。”
林川看著他,目溫和:“反貪局出了這麼大的事,陳海同志的力肯定很大。這個時候,需要有經驗的老同志頂上去,穩住局面。”
呂梁沒有說話,等著下文。
林川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呂局長,你在反貪局十五年,對局里的況最悉。”
“有你在,反貪局就有了定海神針,組織上考慮,應該給你加加擔子了。”
呂梁心跳加速,握著茶杯的手微微用力,他知道林川這話意味著什麼。
“林省長,我……我。”
林川擺擺手,打斷他:“呂局長,謙虛是德,但過分的謙虛就是驕傲了。你的能力,組織上是看在眼里的。”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起來:“反貪局是反腐的前線,需要一個既懂業務又能穩住局面的人,呂局長,我希你能承擔起更重的責任。”
呂梁深吸一口氣,站起,鄭重地說:“林省長,謝謝組織信任,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把反貪局的工作抓好。”
林川也站起來,拍拍他的胳膊:“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去吧,回去把工作抓起來。後續的事,咱們再通。”
呂梁連連點頭,告辭離開。
走出省政府大樓,他站在臺階上,看著頭頂的太,心里涌起一難以言喻的激。
十五年了,終于……
陳海啊,這一下看看誰又能保住你,是季檢察長,還是你那來反貪局指手畫腳的爹?
四十六了又如何?
我呂梁!還能進步!!
他深吸一口氣,快步走下臺階,上車離去。
辦公室里,林川站在窗前,看著呂梁的車駛出大院。
陳海這個局長,坐不穩,達康書記說的。
不過還是得給高老師通一下氣,畢竟陳海曾經也是高育良的學生,陳巖石雖然格古怪,但是卻對高育良不錯。
這次發難,高育良不幫忙就行了,但也別添。
他轉回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撥通了高育良的號碼。
“老師,丁義珍的事,我有個想法,想跟您通一下。”
另一邊的高育良接到電話,心中念叨還是來了,兩人經過談後,便達了默契。
而達康書記那邊,林川就不準備打電話了,只能說相信達康書記,不會讓他失的。
李達康那邊也正如他所料,在知道丁義珍死亡後,眼神閃過一慶幸。
死了好啊,丁義珍的幾種結局里,被最高檢察院帶走他無法控制,逃跑會引起恐慌,而死亡是最好的結局。
尤其是死在檢察院反貪局的手中,是最理想的狀態。
他想起了林川的暗示再想起那老家伙,陳海,這次你不下課算我李達康無能。
本來李達康想和林川通一下氣的,但是想了想還是沒有必要,相信林省長不會讓他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