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號車廂一個姜寧的人在群里出了自己的屬面板。
【姓名：姜寧】
【等級：Lv1】
【天賦：帝王引擎（S級）——天賦發時，四項基礎屬翻倍。】
【基礎屬：力量5，敏捷5，質4，神4】
一瞬間的功夫，這條消息下面已經跟了幾十條回復，全是“臥槽牛！”，“大佬帶帶我！”之類的。
陳野又翻了翻前面的聊天記錄，看到了其他車廂的人報出來的各種天賦。
有人到了A級天賦【妙手回春】，能夠治療他人的傷勢，這位同學的好友估計要被加。
有人到了C級天賦【鷹眼】，獲得超強的視力，能看清數千米之外的。
還有人到了一個非常詭異的B級天賦【死亡預】，能在死亡前三十秒知到致命危險。
天賦的種類五花八門，有的人適合戰鬥，有的人適合輔助，有的人適合偵查，有的人適合後勤。
整個列車的320個人，就像是隨機到了一套末日生存的卡牌，誰也不知道自己的卡牌能發揮多大作用。
陳野閉上眼睛。
他需要冷靜。
從現在掌握的信息來看，這個死亡列車的規則設計得極其巧。
天賦決定了每個人的起點，但不是全部。
C級天賦用得好可能比A級天賦活得更久。
而有關大幅增加基礎屬的天賦評級一般都不低，比如那個【帝王引擎】發時四項基礎屬翻倍就被評為S級天賦。
還有趙海的【鋼鐵武裝】能打出三倍力量的傷害同樣也是S級。
很顯然基礎屬就是戰力的現。
而他SSS級天賦需要在未來才能兌現。
現在的他，還是要茍住才行。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敲擊的頻率加快了。
車廂里忽然響起一陣嘈雜的聲音，陳野睜開眼睛，看到趙海正朝李家豪的方向走去。
他的後跟著兩名小弟，臉上的表介于興和張之間。
“李家豪，你那個虛化之影，真有你說的那麼強嗎？不會是吹的吧？”
趙海站在過道里，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家豪。
李家豪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太懂事的孩子。
“你想試試？”
他的聲音很輕，但車廂里所有人都聽到了。
空氣忽然變得很安靜。
陳野眉頭微皺，這趙海腦子似乎真有點不太好使，這兩個人在列車到站之前打起來，對誰都沒有好。
“趙海，回來，統計還沒做完，你能不能別搞事？”
周雅婷的聲音響起，這次的語氣比之前重了一些。
趙海沒。
“趙海，你冷靜一點。”
周雅婷又喊了一聲。
趙海偏過頭看了一眼，又轉回去看了看李家豪，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走回了座位。
李家豪在他後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不大，但在這個安靜的車廂里格外刺耳。
陳野收回目，打開系統聊天群繼續一條一條地仔細閱讀群里的每一條消息。
群聊里出的屬版面其實比周雅婷統計的更有價值。
畢竟出的信息不能造假，而統計的天賦是真是假就不好說了，畢竟全憑一張，他可不認為就他自己瞞了天賦。
在這個大部分人都在拼命展示自己，爭取抱團，爭奪話語權的時刻，信息和報才是最值錢的東西。
而真正聰明的人，永遠會在別人還在爭吵的時候，先搞清楚游戲規則。
……
一小時後。
列車廣播再次響起。
“各位旅客，G5002號死亡列車即將到達尸都南站，請所有乘客做好下車準備，重復一遍，請所有乘客做好下車準備，未下車者將被規則抹殺。”
廣播聲落，車廂里的空氣驟然凝固。
那種覺很奇怪，明明廣播里說的是“請”字，但所有人都聽出了那個字背後不容置疑的冰冷。
不是請求，是命令。
不是選擇，是強制。
陳野從座位上站起來，活了一下因為久坐而有些僵的手腕。
“野哥，你不張？”
“張有用嗎？”
陳野反問了一句，目掃過整節車廂。
車廂里四十個人此刻的狀態千奇百怪。有人在深呼吸做心理建設，有人臉慘白發抖，有人雙手合十在祈禱。
也有人相對平靜，比如趙海，李家豪，他們都有強力的天賦能力自然有些底氣。
“各位同學，列車馬上到站了。我們下車後第一件事，是找到趙老師。大家都記住了，不要單獨行，不要逞強。”
周雅婷的聲音從車廂中部傳來。
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在趙海和李家豪之間來回掃了一下，像是在提醒兩個人。
“知道了知道了，班長大人你就放心吧。”
李家豪笑著站了起來，隨手整了整睡領口。
趙海沒說話，只是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還有。”周雅婷頓了頓：“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分歧，到了外面，我們是同學，是隊友。我希所有人都能記住這一點。”
話音落下，車廂里安靜了幾秒。
就在這時，車窗外的灰霧忽然變淡了。
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向窗外。
那片濃稠到近乎固態的灰白霧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攪，開始翻滾、流、消散。
霧氣之外，某種東西的廓正在一點一點地顯出來。
那是一座廢墟城市。
陳野的瞳孔微微收。
他看到了一片連綿不絕的殘垣斷壁。高樓倒塌後留下的混凝土骨架像巨的肋骨一樣刺向天空，街道被碎石填滿，路燈桿歪斜著，路牌上布滿劃痕上。
但最讓人心悸的不是廢墟本。
是那片廢墟上籠罩著的。
灰黑的建筑殘骸上覆蓋著一層暗紅的質，像是干涸的跡被時間氧化後的，又像是某種苔蘚或霉菌。
這種暗紅無不在，從建筑的外墻蔓延到路面上，從倒塌的車輛蔓延到的鋼筋上，整座城市像是被浸泡在水里又撈出來的。
“這……這就是尸都？”
有人聲問出了這個問題。
沒有人回答。
列車速度明顯放緩了，車與軌道發出的聲音從高頻漸漸變低頻，最終在一聲沉重的嘆息中徹底靜止。
“列車已到達目的地——尸都。請所有乘客在十分鐘下車，倒計時開始。”
廣播聲落，車廂門“咔噠”一聲自打開了。
冷風從門外灌進來。
那風里帶著一腐爛的甜腥味，讓人胃里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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