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周雅婷瞳孔猛然收,渾發抖,顯然是被嚇的不輕。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恐懼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開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同一種表,那是對死亡的恐懼。
陳野注意到了站在人群最邊緣的顧清歡,臉上的表依然沒有什麼變化。
沒有哭,沒有發抖,甚至沒有像其他人那樣下意識地往人群中間,只是微微側著頭,看向灰霧的方向。
“別哭了。”
林舒瑤的聲音忽然拔高。
從人群中走出來,站在所有人面前:“哭能解決問題嗎?哭能把死人哭活嗎?哭能把那些怪哭死嗎?不能。所以都給我把眼淚收回去。”
這話說得太了,到有幾個正在哭的人被噎了一下,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哭聲確實小了。
“林老師說得對。”
趙若曦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穩定一些。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我們有同學已經死了,這證明那些怪是真的會殺人,也證明廣播里說的那些規則全部都是真的。我們必須萬分小心。”
停頓了一下,目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現在,我們需要一個臨時的指揮系。我提議,由我們幾位老師和班委組一個臨時指揮小組,統一調度所有人的行。大家有沒有意見?”
“沒意見。”
“同意。”
“聽趙老師的。”
大部分人都在點頭。
但李家豪又開口了:“趙老師,我有個問題。這個臨時指揮小組,誰來當組長?”
趙若曦看了他一眼:“組長可以由我來。”
“趙老師,您是老師,又是班主任,您當組長按道理說是最合適的。”李家豪話鋒一轉:“但我問一個現實的問題,趙老師,您的天賦是什麼等級?”
趙若曦的表僵了一下。
“D級。”
說了兩個字。
李家豪點了點頭,然後他轉頭看向林舒瑤和方遠:“方老師,林老師,你們的呢?”
方遠推了推眼鏡:“C級。”
林舒瑤沉默了兩秒:“C級。”
李家豪攤了攤手,語氣依然溫和:“三位老師,一個D級兩個C級。而我們的同學里有S級,有A級,有B級。趙老師,我不是質疑您的權威,我只是在說一個客觀事實。”
“在這個地方,在這個規則下,天賦評級和基礎屬決定了戰力。指揮一場生存戰鬥,指揮者需要有足夠的戰力作為支撐。”
他說得很委婉,但話里的意思再明確不過了。
你們老師太弱了,指揮不。
趙若曦的臉有些難看,但沒有反駁,因為李家豪說的是事實。
在這個以力量為尊的新世界里,D級天賦的在戰力上確實不如那些到A級、S級的學生。
“那你的意思是誰當組長?”
趙海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語氣不善。
李家豪看了他一眼,角微微上揚:“我沒說誰當,我只是在說,組長應該有足夠的戰力,讓大家信服,趙海你有S級天賦,戰力肯定是夠的,但你覺得自己適合當這個組長嗎?”
“我怎麼不適合?”
趙海反駁道。
“那你說說,從這站臺出發,我們應該往哪個方向走?怎麼規劃路線才能在二十四小時活下來?遇到怪怎麼打?打不過往哪撤?撤不了怎麼辦?這些你想過嗎?”
趙海被問住了。
他的張了張,又閉上,臉上的表從憤怒變憋屈,再從憋屈變惱怒。
“我他媽又不是諸葛亮,我怎麼知道這些?”
“對,你不知道,但我知道。”
李家豪的語氣依然不重,這句話說得雲淡風輕,但分量重得像一記悶錘。
趙海的拳頭又攥了,金屬澤再次爬上指關節,他一個S級每次都被李家豪這個A級拿了,這讓他很不爽。
“夠了!”
林舒瑤忽然開口,走到趙海和李家豪之間,先看了趙海一眼,又轉向李家豪。
“外面有怪在游,剛才已經有一個人死了,現在你們還在爭誰當老大?我們是老師,雖然天賦不如你們,至閱歷比你們足吧。”
轉頭看向趙若曦:“若曦,你先帶著大家往安全的地方轉移,邊轉移邊商量,不能停在這里,這里是站臺,是開闊地帶,沒有任何掩,如果大批怪涌過來,我們就是活靶子。”
趙若曦回過神來,點了點頭:“林老師說得對。所有人,先離開站臺,找到安全的地方再說。”
轉看向站臺外側,灰霧中約可以看到一條通往站外的通道,通道兩側是一些倒塌的建筑和廢棄的店鋪。
“走那邊,大家跟了,不要掉隊。”
趙若曦帶頭朝那個方向走去,林舒瑤和方遠一左一右地護在兩側。
三號車廂的學生們開始移。
陳野走在隊伍的中後段,秦照挨著他:“本來以為能靠老師呢,沒想到這三老師的天賦,一個比一個廢,還不如我呢。”
陳野沒有接話,老師是肯定靠不住了,他要是有戰鬥力就自己拉隊伍,只要天賦高的。
現在厲害的人基本都抱團跑了,三號車廂的隊伍看似龐大,但真有戰鬥力的估計沒幾個。
但是他現在還必須跟著大部隊,不然必死無疑。
秦照見陳野沒回話,又接著說道:“野哥,你說我們能活下來嗎?”
陳野沒有回話,因為他的余捕捉到了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灰霧中,一個影子竄了出來。
速度極快像一支離弦的箭,從灰霧深朝隊伍的後段沖了過來。
“小心!”
陳野幾乎是在喊出這兩個字的同時,手抓住秦照的領猛地往旁邊一拽。
一道灰黑的影從秦照剛才站著的位置掠過,帶起一陣腥臭的風。
那東西撲了個空,在半空中扭曲了一下,以一個人類絕對做不到的角度旋轉,落在了三米外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所有人都看到了它。
灰的皮像風干的皮革,在骨架上,每一肋骨都清晰可見。
它的頭顱禿禿的,沒有一頭發,五像是被人用橡皮抹掉又重新畫上去的一樣,眼睛是全黑的,沒有眼白,沒有瞳孔。
鼻子只剩下兩個黑,是正常人的兩倍寬,翻開著,出一排參差不齊的黃牙齒。
它的手指比正常人長出一截,指尖是黑灰的指甲,在暗淡的線下泛著金屬般的澤。
“怪……怪!”
尖聲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