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看了陳野一眼,那一眼里有激。
他沒想到陳野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幫他說話,更沒想到陳野說的每一句話都恰到好。
他深吸一口氣,做了決定。
“我不會帶你們任何人,我能力有限,你們自己想辦法,找老師,或者找李家豪,或者自己組隊。總之,我不能帶你們。”
趙海的聲音比之前更沉更穩,像是在心里已經把這個決定翻來覆去地想過很多遍。
他說完這句話,不再看那些人的臉,轉過低聲音說了句:“我們走吧。”
“等一下。”
陳野的聲音從後傳來,聲音不大,但趙海聽到了。
他停下腳步,偏過頭:“怎麼?”
陳野走到他邊,低了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有兩個人可以帶上。”
趙海皺眉:“誰?”
“周雅婷。”
陳野的目越過趙海的肩膀,落在人群中那個穿著小熊睡的生上。周雅婷正站在趙若曦旁邊,表比大多數人冷靜得多。
“是A級天賦【元素親和】,雖然說現在沒有戰鬥力,但A級天賦的潛力不用我多說,後期絕對是一大戰力。”
趙海微微點頭:“那第二個呢?”
“顧清歡。”
“顧清歡?”
趙海的眉頭微微皺起,他不認識顧清歡。
“對。”
“有什麼天賦?”
“不確定,問問周雅婷就知道了,不過我覺的天賦不簡單。”
陳野的表沒有任何變化,目投向了站在人群邊緣的顧清歡。
趙海順著陳野的視線看過去。
顧清歡站在人群的最邊緣,黑的綢睡在灰白的霧靄中像一道裂痕。
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往人群中間,就那麼站著,目平靜地著灰霧深。
趙海很清楚那種平靜不是裝的,就像他一樣,擁有S級天賦的他還真沒有多恐懼,特別是剛才一拳轟跑怪後。
他在球場上見過很多種人,有一種人在比賽進最後幾十秒,比分膠著的時候,不但不會張,反而會變得異常冷靜。
那種冷靜不是麻木,不是遲鈍,而是一種自信,自信能投中絕殺球。
換現在的環境,也就是說顧清歡有絕對的自信能應付怪。
“你說得對,不簡單。”
趙海的聲音低了下去。
陳野補充道:“而且不跟任何人抱團,在這種環境下,不抱團意味著要麼是傻子,要麼是有足夠的能力獨自生存。顯然不是傻子。”
趙海點了點頭,又猶豫了一下:“但會跟我們走嗎?”
陳野收回目:“試試看,就算不愿意我們又沒什麼損失。”
“嗯,先去邀請周雅婷,順便問一下顧清歡的天賦是什麼。”
說罷趙海轉朝周雅婷走去。
但他剛邁出兩步,就看到了一個讓他升高的畫面。
李家豪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周雅婷邊。
他在說什麼。
周雅婷在聽。
趙海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加快。
他三步并作兩步地走過去,直接站到了周雅婷和李家豪之間,用自己一米九五的高把李家豪的視線擋了個嚴嚴實實。
“周雅婷,跟我走。”
趙海沒有鋪墊,沒有客套,開門見山。
周雅婷抬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李家豪從趙海後繞了過來:“趙海,你這就不對了。凡事有個先來後到,是我先邀請班長的。”
趙海沒有看李家豪,目一直落在周雅婷上:“周雅婷,我的隊伍里有除了我這個S級外還有一個A級,兩個B級,戰力足夠。”
“我雖然腦子不好使,但我知道聽人勸。陳野會跟著我,他腦子好使,你來我這邊,我們活過24小時完全沒有問題。”
李家豪輕笑了一聲:“趙海,你說得好像我這邊就不安全似的。班長,我這邊雖然沒有S級。
“但我的天賦在關鍵時候能發揮的作用未必比S級小。而且我的隊伍不需要別人幫我做戰分析。”
兩個人的目在空中撞了一下。
周雅婷看著趙海,又看了看李家豪,沉默了大概三秒鐘。
“我跟你走。”
這話是對趙海說的。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我們可是同班同學啊,你不跟我要跟著這個大老?”
李家豪臉上的笑容沒有變,但他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
周雅婷看了他一眼:“因為趙海的隊伍實力比你的強,你的天賦雖然很厲害,但也只限于保護你自己,你能讓我虛化嗎?”
李家豪的表終于有了一變化,不過他也沒多說什麼,轉走回了自己的隊伍。
孫凱湊過來,低聲音:“豪哥,周雅婷……”
“沒事。”李家豪打斷了他:“既然班長不愿意加我們,那留在這里也沒有什麼必要了,走吧。”
話落他帶著兩名小弟徑直朝著出站口走去,大隊伍散了他也沒必要在留下來了。
在他看來要麼人多力量大,要麼就是人目標小,像現在這個高手都跑了的大隊伍就不是助力而是負擔了,他自然不會管這些人的死活。
另一邊趙海帶著周雅婷走回自己的隊伍。
陳野看著周雅婷走過來,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上前一步,聲音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程度。
“班長,問你個事。”
“說。”
“我們班那個顧清歡的天賦是什麼?”
周雅婷看了他一眼,回憶了兩秒後說道:“報給我的是C級天賦【神強化】,初始神+2,和你的C級天賦【怪力】初始力量+2類似。”
“知道了。”
陳野微微點頭,轉朝人群邊緣走去。
顧清歡還站在那里,的目依然著遠灰霧深。
陳野走到面前,站定。
兩個人之間隔了大概兩米的距離。
“你要加趙海的隊伍嗎?”
陳野沒有寒暄,沒有鋪墊,直接問了。
顧清歡終于把目從灰霧中收了回來,落在陳野臉上。
“不需要。”
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很淡。
陳野看著,角微微上揚:“你真的是C級天賦?”
“趁著現在,趕出站,晚了會遇上麻煩。”
顧清歡沒有回答陳野的問題,反而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隨後朝站臺出口的方向走去,黑的綢睡在灰白的霧靄中越來越淡,慢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