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一個地下避難所。”陳野抬起頭看向趙海：“如果夜間真的是怪的活躍期，我們繼續待在這種開闊地帶或者超市里，等于是把命給運氣。有門能關上的地下空間，比任何地面建筑都安全。”
趙海盯著地圖上那個藍方塊看了幾秒，然後抬頭看向陳野：“你確定這個地方存在？”
陳野點頭：“地圖上有標注，但還能不能用就猶未可知了。這張地圖不知道是什麼年代的，而且人防工程的口可能已經被掩埋了。”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王碩晃了晃手里的消防斧：“大不了門是堵的，我們再找別的地方。”
趙海沒說話，他站起走到超市門口，朝外面的灰霧看了一眼。
灰霧比之前淡了一些，能見度從三四十米提高到了五六十米，但遠的一切依然模糊得像隔了一層玻璃。
他轉過，走回來，蹲下：“去這個地下避難所，需要多長時間？”
陳野看了看地圖上的距離，又估算了一下隊伍的行進速度：“大概兩個小時，如果路上沒有意外的話。”
“意外是指怪？”
“怪，路況，或者其他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趙海沉默了幾秒，然後重重地點了一下頭：“那就去。”
“如果和我預料的一樣，白天這些東西不會大規模出現，那就是我們賺取資源的好時候，找落單的去殺，要是個道，技能書什麼的，對我們隊伍的實力將是巨大的提升。”
陳野話落，趙海，王碩，李錚三人都有點躍躍試。
“那還等什麼，走吧。”
趙海起率先朝超市門口走去，在車站他一拳就能擊傷怪，想來擊殺一只完全不是問題，可惜那時候讓怪跑了。
其他人陸續跟上。
六個人的隊伍重新回到街道上。
灰霧比之前薄了一些，能見度已經達到了百米。街道兩側的建筑廓變的清晰了起來。
陳野走在隊伍中間，手里握著那把剁骨刀，刀在暗淡的線下泛著冷。
他的目不斷在霧氣中掃視，耳朵豎起來捕捉每一個細微的聲響。
隊伍前進了大約十分鐘，街道開始出現變化。
兩側的建筑從零散的商鋪變了連續的居民樓，樓層不高，大多在五到六層之間，但破損程度比商業區更加嚴重。
有的整棟樓從中間斷裂，上半截不知所蹤，只留下參差不齊的斷口和的鋼筋。
有的外墻被什麼東西從部破開，口邊緣覆蓋著那種暗紅的苔蘚狀質。
地面上散落的碎石越來越多，走起來咯吱作響。
周圍異常安靜。
不是說完全沒有聲音，風聲是有的，遠偶爾傳來的某種低沉轟鳴也是有的，但那種“活的聲音”完全沒有。
沒有鳥，沒有蟲鳴，沒有任何在城市廢墟中應該存在的生活的聲音。
這座城是死的。
不對，這座城里有活。
那些灰皮，黑眼睛的東西。
它們活著。
但它們活著的方式不像是正常的生，更像是這座死城的一部分，像是一巨大尸上滋生的蛆蟲。
“前面有東西。”
趙海忽然停下了腳步，右拳上的金屬澤一閃而逝。
所有人的腳步同時頓住。
陳野往前走了兩步，站到趙海側，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灰霧中有一個影子。
那影子在霧氣中緩慢移，廓模糊，但能看出大概的型，比之前襲擊隊伍的那只大了一圈，約莫有一米七左右的高度，但形更加佝僂，像是一個駝背的老人。
“一只。”
趙海的聲音得很低，帶著一躍躍試的興。
陳野按住了他的手臂。
“等等。”
“等什麼？”
趙海皺眉。
陳野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越過那只影子的廓，看向更遠的灰霧。
灰霧的層次很復雜，近的霧薄一些，遠的霧厚一些。在那些更厚的霧氣中，還有別的影子在移。
不是一只。
是三只，還是四只。
“不止一只。”陳野松開趙海的手臂：“前面至有三到四只，你看霧里，那些模糊的廓。”
趙海瞇起眼睛看了幾秒，眉頭微微皺起。
他也看到了。
那些影子在霧氣中緩慢移，沒有固定的方向，像是在漫無目的地游。
但從它們的移軌跡來看，正好堵在這條街道的必經之路上。
“繞路？”
趙海問。
陳野打開地圖，快速掃了一眼。
他們現在的位置在尸都南站以北大約一公里。
前方五百米是兩條街道的匯口，往東是一條更窄的小巷，往西是一條雙向四車道的主干道。
“走西邊，主干道路面寬，視野好，不容易被埋伏。”
陳野收起地圖，看了一眼後的隊伍：“而且主干道兩側的建筑間距大，如果有大批怪涌出來，我們有更多空間可以跑。”
“找一只落單的宰了也不容易找啊，我S級天賦居然沒有用武之地了。”
趙海嘆了口氣，其實他是不想繞路的，面前三四只怪，他覺可以一戰。
陳野看出了趙海的想法，提醒道：“海哥，你可不要上頭啊，隊伍里不是每個人都有你的戰力，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你帶著五個人，這五個人的命都在你手上。”
趙海沉默了兩秒，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往西。”
隊伍改變方向，在趙海的帶領下小心翼翼地繞過了那片有怪游的區域。
西側的主干道果然寬闊了許多，雙向四車道加上兩側的非機車道和人行道，總寬度超過了三十米。
路面上的碎石比小街道，但黑的干涸跡更多，大片大片地鋪在路面上。
道路兩側的建筑也更高大，多是六到八層的商業建筑，外墻面磚的、玻璃幕墻的、石材干掛的，風格各異，但無一例外都覆蓋著那層暗紅的苔蘚狀質。
“這些紅的東西是什麼？”
秦照用斬切刀的刀背敲了敲路邊一路燈桿上的暗紅質。
那東西的質看起來像是苔蘚，但更深，表面有一層微弱的澤，像是涂了清漆一樣。
“別！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最好別用手。”
周雅婷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秦照連忙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