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繼續前進了大約二十分鐘。
主干道在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一條繼續向西延，另一條向北拐一片更加集的建筑群。
“往北。”
陳野看了一眼地圖，北邊是市政區，地下避難所在那個方向。
趙海沒有異議，帶頭拐了北向的道路。
這條路比主干道窄了一半，兩側的建筑也變得更加高大，多是七八層的辦公樓和公寓樓，窗戶大多破碎，黑的窗口像無數只眼睛注視著街道上經過的這支隊伍。
陳野抬頭看了一眼那些黑的窗口，心跳莫名加快了幾分。
他有種被注視的覺。
不是錯覺，是真的在被什麼東西注視。
“快走。”
他低聲音催促了一句。
趙海加快了腳步，其他人也跟了上來。
隊伍剛走過一棟六層公寓樓的門口，頭頂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嘶鳴。
那聲音像指甲刮在玻璃上，又像鐵，刺得人耳發疼。
所有人同時抬頭。
公寓樓三層的一個窗口，一只灰黑的影蹲在窗沿上，全黑的眼睛死死盯著下方的隊伍。
它的型比之前見到的那只還要大，幾乎和年人類男相當，佝僂的背部高高隆起，兩只前爪搭在窗沿上，指甲嵌磚，整個像一只蓄勢待發的獵豹。
“上面！”
李錚第一個喊出聲。
話音未落，那只怪從窗口一躍而下。
它的在空中展開，四肢張開，像一只翔的蝙蝠。
灰白的肚皮在暗淡的線中一閃而過，然後重重地落在隊伍後方五米的地面上。
“砰——！”
沉悶的落地聲在空曠的街道上炸開。
怪落地後沒有立刻攻擊，它蹲伏在地上，全黑的眼睛掃過面前的六個人，緩緩張開，出一排參差不齊的黃牙齒。
“你們退後。”
趙海第一時間轉，雙拳同時金屬化，銀灰的澤在灰霧中格外醒目。
陳野拉著秦照往後退了幾步，周雅婷和其他人也退到了路邊。
街道中央只剩趙海和那只怪對峙。
怪歪了歪頭，全黑的眼睛盯著趙海金屬化的雙拳，像是在評估獵的危險程度。
趙海沒有給它評估的時間。
他主出擊，右猛蹬地面，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朝怪沖了過去。
銀灰的右拳帶著破風聲，直取怪的頭部。
怪的反應比之前車站那只快得多。
它沒有接，而是一側，以一種近乎不可能的韌度躲開了趙海的拳頭，同時右爪從側面揮出，五黑灰的指甲朝趙海的腰側劃去。
趙海的戰鬥本能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收拳格擋，金屬化的小臂擋住了怪的利爪。
“鐺——！”
金屬撞般的聲音響起，火花在趙海的小臂上濺開。
怪的一擊被擋住，但它的攻擊沒有停止。
它的左爪接著跟上，從下往上向趙海的腹部，同時張開大朝趙海的脖子咬去。
兩個攻擊同時進行，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
趙海來不及格擋兩，他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
他不退反進，整個人朝怪撞了過去，用自己一米九五、九十公斤的作為武，生生撞在怪上。
怪被撞得失去平衡，往後仰倒。
趙海抓住這個機會，右拳蓄力，朝怪的腦袋轟去。
“轟——！”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打中了。
怪的腦袋被一鐵拳轟的裂了兩半，黑的噴濺出來，它的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撞在路邊的路燈桿上。
路燈桿被撞得彎了一個弧度，底座的水泥碎塊飛濺。
怪落在地，搐了兩下，不了。
趙海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著氣。
他的小臂上，被怪利爪劃過的地方，工裝外套的袖子被撕開了三道口子，出里面的皮。
皮上有三道淺淺的白痕，沒有破皮，但已經紅了一片。
“海哥牛！”
王碩第一個喊了出來。
李錚也跟著吼了一嗓子，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回。
但陳野沒有跟著歡呼。
因為他聽到了別的聲音。
從四面八方傳來。
嘶鳴聲、咆哮聲、爪子抓撓墻壁的聲音、腳步聲……這些聲音從街道兩側的建筑里、從灰霧深、從前方的岔路口、從後方的來路，同時涌來。
像是整座城市都被激活了。
那只怪的嘶鳴和撞擊聲，把周圍所有的怪都引了過來。
“跑！”
陳野幾乎是吼出來的。
趙海也反應過來了。
他看了地上那只怪一眼，系統面板上彈出了一條提示，但他沒有時間細看。
“往北跑！快！”
趙海轉就沖，一把拽住還在發愣的李錚，朝北邊的街道狂奔。
六個人的隊伍瞬間炸開，所有人都在跑。
秦照跑在陳野旁邊，手里的斬切刀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只剩那把熒綠的塑料彈弓還攥在手里。
“野哥！好多聲音！四面八方都是！”
“別說話，跑！”
陳野的腦子里在飛速運轉。
跑是跑不過的，那些怪的速度他見識過，比普通人快得多。
趙海能跑掉，其他人未必能。
必須找個地方躲起來。
他的目在街道兩側瘋狂搜索。
左邊是一排商鋪，卷簾門全部拉下來了，有的已經被從外面破開，黑的口像一張張等待獵自投羅網的。
右邊是一棟七層的公寓樓，一樓的大門敞開著，門框歪斜，玻璃碎了一地。
“進那棟樓！”
陳野朝右邊的公寓樓一指。
趙海看了一眼，沒有猶豫，第一個沖了進去。
其他人魚貫而。
陳野最後一個進去，他回頭看了一眼後的街道。
灰霧中，至十幾個黑影正在朝這個方向涌來。
跑在最前面的那只距離他已經不到五十米。
他看清了怪的臉。
和之前見過的那些一樣，灰的皮，全黑的眼睛，張開到耳朵。
但它的型比之前任何一只都要大，幾乎和趙海一樣高，但更加壯碩，渾上下的線條在灰霧中清晰可見。
它的四肢著地奔跑，像一只巨大的蜥蜴，速度快得驚人。
陳野沒有再看第二眼。
他轉沖進公寓樓，和秦照一起用力推上那扇歪斜的鐵門。
門框已經變形，門關不嚴，留了一條大約十厘米寬的隙。
“搬東西！堵門！”
趙海已經反應過來了。
他和李錚、王碩一起，把門廳里的一個鐵皮柜推了過來，擋在門後。
然後又搬了兩個破舊的沙發，堆在鐵皮柜後面。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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