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第一只怪撞在了鐵門上。
鐵門劇烈的震了一下，鐵皮柜發出刺耳的聲，往後退了半寸。
“砰——砰——砰——”
連續不斷的撞擊聲從門外傳來，鐵門在撞擊中不斷變形，隙越來越大。
趙海用肩膀頂住鐵皮柜，雙腳蹬地，全的力氣都了上去：“還有沒有別的地方能出去？這扇門撐不了多久！”
周雅婷已經在搜索門廳了。
門廳左側是一條走廊，走廊盡頭有樓梯，樓梯口旁邊有一扇小門。
“這邊！後門！”
周雅婷推開那扇小門，門後是一條窄巷，巷子兩側是高墻，前方大約三十米是一個十字路口。
“走！快走！”
趙海從鐵皮柜上，最後一個沖進了走廊。
他剛跑出五六步，後的鐵門終于撐不住了。
“轟——”
鐵門連同鐵皮柜一起被撞開，沙發被掀翻在地，三四只灰的影從門口涌了進來。
趙海沒有回頭，跟著隊伍沖出了後門。
窄巷里，六個人全力奔跑。
後的公寓樓里傳來怪們的嘶鳴聲，還有它們撞翻東西、踩碎玻璃的聲音。
秦照跑得氣吁吁，他的力在六個人里算差的，速度已經開始下降了。
陳野跑在他旁邊，手拽住他的手臂，拖著他往前跑。
“別……別管我了……野哥……你跑你的……”
“閉，跑！”
前方十字路口在視野中放大。
陳野的腦子里在快速計算。
往左？往右？還是直走？
往左是居民區，建筑集，巷道狹窄，容易被包圍。
往右是商業區，建筑高大，但街道寬闊，視野好，能提前看到怪。
直走是市政區，地下避難所就在那個方向。
“往右！”
陳野做出了決定。
隊伍在十字路口右轉，沖了一條更寬的街道。
後灰霧中，麻麻的黑影依舊追不舍。
陳野的目掃過街道對面的建筑，忽然停在一棟六層建筑的外墻上。
那棟建筑的外墻上掛著一塊已經褪的招牌，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但能看到一個紅的十字架標志。
“去診所，診所一般都有後門。”
陳野拽著秦照朝街道對面狂奔。
周雅婷跑在他後，李錚和王碩護在兩側。
街道的路面上全是碎石和碎玻璃，踩上去咯吱作響。
一只怪從側面沖出來，朝隊伍中間的周雅婷撲去。
“我草你大爺！”
王碩抄起消防斧，一斧頭下去劈飛怪。
周雅婷的臉白了一下，但腳步沒有停。
診所的大門是鎖著的。
李錚沖上去，掄起手里的殺豬刀，一刀砍在門鎖上。
木屑飛濺，門鎖斷裂，大門被一腳踹開。
“進去！都進去！”
六個人魚貫而。
陳野最後一個進去，他轉把門推上，和李錚一起把一個沉重的藥柜推到門後。
門外的怪已經追到了診所門口。
第一只撞在門上，藥柜震了一下，但沒有倒。
第二只、第三只也撞了上來，藥柜開始晃。
“頂住！”
趙海沖過來，用肩膀頂住藥柜。
李錚和王碩也頂了上來，三個人一起用力，藥柜總算穩住了。
陳野了口氣，目掃過診所部。
這是一家小型私人診所，分了候診區、診療室、藥房和置室。
候診區的塑料座椅東倒西歪，地面上散落著病歷本和宣傳單。
墻壁上掛著一張人解剖圖。
“找後門。”
陳野對秦照和周雅婷說。
兩人立刻分頭去找。
秦照跑向診療室，周雅婷跑向置室。
“找到了！”
周雅婷的聲音從置室傳來。
陳野快步走過去，置室後面有一扇小門，推開是一個狹小的院子，院子另一頭是一條小巷。
“後門能走，小巷通往另一條街。”
陳野回到候診區，看了一眼還在頂門的趙海：“海哥，後門找到了，我們撤。”
趙海點頭：“你們先走，我墊後。”
陳野：“一起走，等它們都圍上來就來不及了。”
趙海猶豫了一秒，然後對李錚和王碩說：“我數到三，我們一起松手。”
李錚和王碩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一。”
“二。”
“三。”
三個人同時松手，轉就往後門跑。
藥柜失去了支撐，在怪的撞擊下轟然倒下。
門被撞開了，三四只怪涌了進來。
但候診區的空間狹小，藥架、座椅、柜臺到都是，怪的速度在這里施展不開。
趙海利用這個時間差，沖進了置室，一把關上門，順手拉過一個鐵架子頂在門後。
鐵門在怪們的撞擊下劇烈震，但比玻璃門結實得多，暫時還能撐住。
六個人穿過小院，沖後巷。
後巷比之前的窄巷寬一些，兩側是各種建筑的背面，空調外機、排水管、電線雜無章地纏繞在一起。
“往哪邊？”
趙海問。
陳野打開地圖，快速定位。
他們現在在主干道東側的一條小街上，往北再走兩條街就是市政區。
“往北，地下避難所就在前面。”
隊伍繼續前進。
後巷的盡頭是一條更寬的街道，街道對面就是地圖上標注的市政區。
這里的建筑更加高大，多是十層以上的辦公樓和行政建筑，但破損程度比商業區更加嚴重。
一棟十二層的建筑從中間斷裂，上半截的殘骸砸在街道上，把整條路堵得嚴嚴實實。
“從那邊繞過去。”
周雅婷指著建筑殘骸旁邊的一條小路。
隊伍拐小路，走了大約五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廣場。
廣場的地面上鋪著花崗巖地磚，但現在已經被碎石和垃圾覆蓋。
廣場中央是一座高大的紀念碑，碑上刻著麻麻的名字，距離有些遠這些名字完全看不清。
紀念碑的基座上，蹲著一個人影。
不，不是人。
是怪。
那只怪和之前見過的都不一樣。
它的型比趙海還要大一圈，高目測超過了兩米，渾上下覆蓋著灰黑的質皮，像是某種甲殼。
頭部也不像人類，更像是一只蜥蜴，部向前突出。
一雙猩紅的豎瞳，像兩團燃燒的炭火，在灰霧中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