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怪正在進食,它的下躺著一上半部分子已經被吃完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霉蛋闖了這只怪的領地,
蜥蜴頭怪似乎只專注于眼前的食,并沒有注意到陳野他們,也可能是距離比較遠的緣故。
秦照的開始發抖。
趙海的拳頭攥了,金屬澤浮上指關節,但他的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重。
因為他能覺到,這只東西和之前那些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陳野低聲音:“別,別出聲,別跑。”
六個人僵在原地,像六尊雕塑。
怪依舊在低頭進食。
牙齒撕裂皮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
陳野慢慢抬起手,做了個後退的手勢。
隊伍緩緩後退,一步,兩步,三步。
退到小路口的時候,所有人同時轉,快步離開。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回頭,一直走出去了兩三百米,秦照才終于敢開口。
“那……那是什麼東西?”
沒有人能回答他。
陳野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的倒計時。
【倒計時:20:43:12】
還有將近二十一個小時要熬。
而這座城市里的怪,遠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
陳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次展開地圖。
市政區的地下避難所就在廣場北側,但那只巨占據了廣場,從那里走是找死。
“繞東邊。”陳野指著地圖上的一條路線:“從東側的建筑群穿過去,距離遠一些,但應該能避開那只東西。”
趙海沒有異議。
隊伍沿著建筑群的邊緣,小心翼翼地往東繞行。
走了大約十五分鐘,前方的街道忽然開闊起來。
一棟低矮的建筑出現在視野中,建筑的外墻上有一個醒目的標識,一個藍的三角形,中間是一個白的奔跑的人形。
“人防工程標識。”周雅婷說:“就是那個地下避難所。”
建筑的正面是一扇巨大的防護門,鐵灰的金屬表面布滿銹跡,門的上方有一個手盤式的開關。
“門能打開嗎?”
趙海走到防護門前,握住盤,用力轉。
盤發出刺耳的聲,緩緩轉。
門打開了。
門後是一段向下的斜坡,斜坡兩側是混凝土墻壁,頭頂每隔幾米有一盞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綠。
“這地方看起來深的。”
王碩探頭往里面看了看。
陳野也往里看了一眼。
斜坡向下延,盡頭消失在黑暗中。
空氣從里面涌出來,帶著一霉味和某種化學制劑的氣味,但不臭,說明里面的通風系統還在運轉。
“進去看看。”
趙海率先走了進去,陳野跟在後面,其他人魚貫而。
防護門在後緩緩關上,盤自回位,發出沉悶的咔嗒聲。
外面的聲音被隔絕了。
灰霧、怪、嘶鳴聲,一切都被擋在了那扇厚重的金屬門外面。
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安靜,和一種與世隔絕的安全。
里面燈昏暗,秦照打開了在超市撿到的手電。
隊伍沿著斜坡往下走了大約五十米,前方出現了一個更大的空間。
是一個地下大廳,面積大約有兩三百平米,層高約三米,混凝土澆筑的頂板上布滿了管道和線纜。
大廳里有幾十張行軍床,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床上鋪著已經發霉的軍綠被褥。
靠墻的位置有幾個鐵皮柜,柜門敞開著,里面的東西已經被搬空了。
角落里有一個簡易的廚房,煤氣罐、灶臺、鍋碗瓢盆一應俱全,但都落滿了灰。
“這地方以前有人住過。”
李錚走到一張行軍床邊,用手了被褥,被褥已經完全發霉,一就碎。
“現在也有人。”周雅婷指著地面:“你們看。”
地面上有幾行腳印,很新,不是灰塵堆積出來的那種舊痕跡,是最近才留下的。
腳印有大有小,至有五六個人。
趙海皺眉:“有人先到了。”
“應該是其他車廂的人。”陳野蹲下來看了看腳印的方向:“從腳印的走向看,他們去了大廳里面。”
他抬起頭,看向大廳深。
“進去看看,小心點。”
陳野站起,把手里的剁骨刀握了一些。
趙海走在最前面,銀灰的金屬澤已經覆蓋了雙拳,腳步放得很輕,幾乎聽不到聲音。
李錚和王碩一左一右跟在他後。
陳野走在隊伍中間,秦照著他,周雅婷斷後。
六個人沿著大廳邊緣的通道,向深走去。
空氣變得起來,霉味更重了,但依然沒有那種腐爛的臭味。
這說明這里的通風系統確實還在工作,而且工作得很好。
“前面有。”
趙海忽然停下來,抬起右拳示意後面的人止步。
陳野往前走了兩步,從他肩膀後面看過去。
通道盡頭有燈。
有人在那里拉了臨時照明。
“關掉手電。”
陳野低聲音。
秦照立刻關掉了手電筒,通道里只剩遠那片暖黃的暈。
趙海回頭看了陳野一眼,用眼神詢問:怎麼辦?
陳野想了想,做了個手勢:先過去看看,不要暴。
趙海點頭,繼續前進,但腳步比之前更輕了。
通道盡頭是一個拐角,暖黃的從拐角那邊過來,還能聽到約的說話聲。
趙海著墻壁,慢慢探出頭看了一眼,然後迅速回來。
他轉過,低聲音:“是其他車廂的人,一共五人,他們在大廳里扎了營,有睡袋,食還有武。”
“有看到我們認識的人嗎?”
周雅婷問。
趙海搖了搖頭:“不認識,不過列車上都是雲城大學的人,這些人顯然也是。”
陳野沉默了兩秒,然後做出決定:“直接過去,但不要表現出敵意。這種環境下,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
趙海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他從拐角走了出去,雙手舉到前,掌心向外,表示沒有敵意。
“各位同學,我們是三號車廂的。”
拐角那邊瞬間安靜了。
然後是金屬撞的聲音,是武被舉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