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站著別！”
一個男生的聲音從大廳里傳來，聲音很沉，帶著明顯的戒備。
“別張同學，我們沒有惡意。”
趙海繼續向前走去，作盡可能地緩慢，不過他一米九五的個頭還是給了那五人迫。
“我讓你站著別！”
那個聲音又響了一次，比之前更沉，帶著一種繃的威脅。
陳野從拐角後面走出來，看到說話的人是一個剃著寸頭的男生，手里端著一把工兵鏟，鏟面上還沾著黑的污漬，不知道是銹跡還是干涸的。
寸頭男生後站著四個人，兩男兩，年紀都在二十歲上下。
其中一個高個子男生手里握著一鋼管，管口磨出了尖刃。
另一個男生型偏瘦，躲在後面，手里著一把工刀，刀刃只出來一小截。
兩個生反應也很快，一個短發，一個扎著馬尾。
扎馬尾的手里居然有一把弓弩，這把弓弩現在正對著趙海。
短發的那個將桌子上的水和食快速裝進一個背包。
陳野從趙海後走出來，語氣平和：“同學，放輕松，我們也是雲城大學的學生，水和食我們有，不會搶你們的。”
寸頭男生的眼睛在他們幾個人上來回掃了一遍。
他看到了趙海雙拳上還沒完全褪去的銀灰金屬澤。
看到了李錚手里那把帶的殺豬刀。
看到了王碩消防斧上黑褐的污漬。
他的目在這些東西上停留的時間明顯比對陳野說話的時間長得多。
“你們一路上沒遇到怪？”
寸頭男生沒有放下工兵鏟，但語氣里的敵意消了幾分。
趙海往前走了一步：“遇到了，干死了一只，然後就被一群怪攆到了這里，你們呢？什麼時候到的？”
寸頭男生終于把工兵鏟放了下來，但手還握著鏟柄，隨時可以再舉起來。
他後的幾個人也略微放松了一些。
“我許山，法學院的，我們五個都是一號車廂的，下車就往這邊跑了，這一片有好幾個地下避難所，我們進來的時候旁邊兩個已經有人了。”
許山側了側，出後那片被暖黃燈照亮的地下大廳一角。
“有人了？也是我們學校的人？”
周雅婷從隊伍後面走上來。
“對，都是。”許山看了周雅婷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人：“你們三號車廂那個S級呢？之前群里不是說你們車廂有S級天賦的嗎？好像姓趙？”
王碩咧笑了一下，用力拍了拍趙海的肩膀：“我們三號車廂的S級，就站在你面前。”
許山的目重新落在趙海上，上下打量了兩秒：“那你厲害的，不過你躲在這里有點浪費了。”
趙海皺了皺眉：“浪費？”
“那個姜寧，你們在大群里應該看到過他的面板吧？S級天賦【帝王引擎】，天賦發時四項基礎屬翻倍。”
許山把工兵鏟立在地上，雙手搭在鏟柄頂端：“他下車之後就在這一片拉隊伍，現在邊聚集了七八個人，全是A級的戰鬥天賦，專門在外面獵殺怪。”
“獵殺怪？”
秦照的眼睛亮了一下。
“對，就這一片區域，群里的消息你們沒看嗎？姜寧讓人在群里實時通報消息，哪些街道有落單的怪，哪些區域有大批聚集的，哪個方向不能去，他都會讓人在群里發。”
許山頓了頓繼續道：“我們這些躲在地下避難所的人，也算他保護。他殺怪的同時也在幫我們清場，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麼能安安穩穩地待在這里？”
陳野回憶了一下群里姜寧出的屬面板。
S級天賦【帝王引擎】，基礎屬力量5，敏捷5，質4，神4，天賦發時四項基礎屬翻倍。
意味著他能在一段時間擁有10點力量，10點敏捷，8點質，8點神。
趙海現在的力量是5點，發【鋼鐵武裝】後打出三倍傷害，相當于15點力量的打擊效果。
姜寧的10點力量雖然不如趙海，但他的敏捷也翻倍到了10點，質翻倍到了8點，這意味著他的速度、反應、平衡能力和強度都是趙海的兩倍。
一個是發型的重錘，一個是全能型的戰神，不好說誰更強。
“姜寧現在在哪個位置？”
陳野問道。
許山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們一直在移。你想找他？”
陳野搖了搖頭：“隨便問問。”
他不想找姜寧。
一個擁有絕對力量和追隨者的人，在末日環境下很容易形一種“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心態。
不一定是壞人，但當一個人手里握著比別人強得多的力量，又有一群人圍著他喊“大佬帶帶我的時候，他的心態會不可避免地發生變化。
那不是傲慢，是一種被環境催化的異化。
許山將工兵鏟被靠在墻邊：“你們可以在這里休息，地方夠大，不過我得提醒你們，這里不是絕對安全。”
“你們進來的時候應該也看到了，外面那扇門是鎖不上的，只要轉盤就能進來，誰知道那些怪會不會開門，我們在這里只是圖個暫時的落腳點，過夜的話恐怕不安全。”
陳野點了點頭。
這個許山對局勢的判斷和他一致，不是那種因為有了一個暫時安全的避難所就覺得高枕無憂的蠢人。
“謝謝，我們就是歇一會兒。”陳野轉頭看向趙海：“海哥，我們找個角落休息一下。”
趙海點頭，帶著隊伍走到大廳的另一側，和寸頭的五人組保持了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這個距離剛好能互相照應，又不至于互相干擾，彼此能看到對方的作，但說話的聲音需要提高才能聽清。
陳野靠著墻坐下來，剁骨刀橫放在膝蓋上。
秦照一屁坐在他旁邊，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下來：“累死了，我這輩子沒跑過這麼多路。”
“你才跑了多遠就累這樣？”王碩盤坐在地上，把消防斧擱在邊：“平時多鍛煉鍛煉，不然下次怪追你的時候你連跑都跑不。”
“鍛煉？我大一上學期測一千米跑了四分半鐘，差點沒給我送走。”
“四分半？你是跑的還是走的？”
秦照懶得理他，從兜里掏出那把熒綠的塑料彈弓，舉到眼前端詳了兩秒，又塞了回去，里嘟囔了一句什麼。
陳野調出系統試煉面板。
【姓名：陳野】
【試煉場景：尸都】
【試煉難度：★】
【擊殺積分：0】
【生存積分：0】
【倒計時：20:08:33】
4個小時過去了，積分掛0，看來他這次也只能等到試煉結束拿基礎生存分了。
趙海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旁邊，蹲下來：“我剛剛看了一下，那只被我打死的怪給了10點擊殺積分，從擊殺記錄上顯示那種怪做灰霧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