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不再多說,轉朝街對面走去。
沒有了灰霧的遮掩,道路兩旁那些暗紅的苔蘚狀質在下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油膩澤。
商場門口已經聚集了不人。
趙海掃了一眼,四五十號人是有的。
這些人三三兩兩地站小團,穿著也是五花八門,顯然都是從廢棄商場找到的,手里的武也是什麼都有,菜刀、鋼管、木、消防斧……
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這些人。
是站在商場臺階上的那一群。
十五個人,清一的運裝束,有男有,年齡都在二十歲上下。
他們站在一起,彼此之間的距離很近,像是一個已經磨合了很久的團隊。
沒有人頭接耳,沒有人東張西,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臺階最上方的那個人上。
那個人坐在商場門口臺階的最上方,目漫不經心地掃過廣場上聚集的人群,像是在清點自己的資產。
他看起來普普通通,高目測一米八左右,材勻稱但不夸張,穿著一件黑的運T恤和深灰的運長,腳上是一雙白的跑鞋。
趙海差不多知道了這個就是姜寧,同樣是S級,姜寧比他有范多了,在許山那得知姜寧的隊伍只要A級戰鬥天賦。
也就是說姜寧下方的那十五個人全都是A級,比許山說的七八個人多的多,這麼短的時間拉起這麼大一支強力隊伍,趙海還是有些佩服的。
他正準備找個位置站定,後忽然傳來一個悉的聲音。
“喲,這不是海哥嗎?”
趙海轉過頭。
李家豪從人群中走出來,後跟著孫凱和馬文博。
他換了一行頭,不再是那件黑真睡,而是一件深藍的沖鋒和一條黑的工裝,腳上是一雙高幫登山靴。
“家豪哥說你肯定會來,還真來了。”孫凱笑嘻嘻地湊上來,目在趙海後掃了一圈:“你的隊伍呢?不會都被你帶死了吧?”
馬文博跟著補刀:“也是,帶了三拖油瓶確實難。要我說海哥你當初就不該逞強,帶著那些廢能有什麼好下場?還不如像家豪哥一樣,只帶有用的人。”
趙海看著這兩個一唱一和的跟班,角扯了一下。
“傻玩意。”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孫凱的笑容僵住了。
馬文博的也閉上了。
趙海沒看他們,目越過兩人,落在李家豪上:“我可不會像某些人一樣,帶著隊友來送死。你們兩個知道那只怪是什麼嗎?真佩服你們的勇氣。”
他頓了頓,往地上啐了一口:“不想挨打就滾遠點。”
孫凱的臉漲得通紅,張了張想說什麼,但被李家豪抬手攔住了。
李家豪臉上掛著那標志的笑容,目在趙海上停了兩秒,然後若無其事地四下看了看,并沒有發現陳野和其他人。
然後他忽然提高了音量:“我們三號車廂的S級趙海來了!這次獵殺行穩了!”
在場的目全都被吸引了過來。
趙海眉頭微皺,他不需要這種關注。
他來這里是想渾水魚,在混中找機會搶擊殺,現在李家豪把他推到聚燈下,所有人都知道他是S級了。
姜寧從臺階上站了起來。
他穿過人群走過來的時候,那十五個A級自讓開了一條路。
姜寧走到趙海面前,出手:“姜寧,五號車廂的。”
趙海看著他出來的手,停了一秒,然後握了上去:“趙海。三號車廂。”
“久仰,聽群里人說趙同學天賦可是了不得,三倍力量傷害,S級【鋼鐵武裝】,我們這群人里,論發力你是最強的。”
姜寧的笑容很得,既不過分熱也不顯得冷淡。
趙海看了李家豪一眼。
李家豪已經退到了人群里,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姜寧順著趙海的目看了一眼,然後收回視線,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趙同學,借一步說話?”
趙海猶豫了半秒,點了點頭。
兩人走出人群,在一棵歪斜的路燈桿旁邊站定。
距離人群大約二十米,這個距離足夠遠,說話不會被其他人聽到。
姜寧轉過,面對趙海。
“既然趙同學是S級,我就開門見山了,你幫我擊殺那只蜥蜴頭,擊殺權和掉落要歸我,作為補償我會把手里的疾風弩給你。”
姜寧開門見山,沒有任何鋪墊,語氣也很真誠。
趙海直接問道:“你那把疾風弩是現在給我,還是擊殺怪後給我?或者說,要是獵殺失敗,疾風弩還給不給?”
“那當然是功擊殺後給咯,不然我給了你,你跑了我找誰去?擊殺失敗的話自然也是沒有了。”
姜寧攤了攤手,語氣像是在解釋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
趙海在心里冷笑了一聲。
畫餅。
即便是擊殺功,姜寧賴賬他也沒辦法。
兩人都是S級,但姜寧後有十五個A級,他只有一個人,在這個以力量為尊的新世界里,口頭承諾連放屁都不如。
“我會看況出手,講實話,那只蜥蜴頭我不覺得我們能擊殺掉,我就是來看看熱鬧。”
趙海沒有接他的話茬。
姜寧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
趙海沒給他繼續游說的機會,接著問了一句:“你召集人的時候說是不分天賦評級,你覺得那些D級C級能有戰鬥能力嗎,你把他們忽悠來等于讓他們去死。”
姜寧的表變了變,隨後淡然一笑。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嘛,萬一來了高手呢,就像趙同學這樣的,再說那些低級天賦的,就算這次試煉僥幸活了下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反正遲早要死,早死晚死又有什麼區別呢?還不如拼一把。”
他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趙海沉默了,陳野說的沒錯,這姜寧果然是找炮灰的。
姜寧見他不說話,笑了笑,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你不一樣,你是S級,我們以後合作的機會還多的很,怎麼樣?幫我一把?”
“我還是那句話,看況出手。”
趙海沒有反駁他,也沒有贊同他,只是重復了一遍自己之前說的話,然後轉朝人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