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廣場。
那十五個A級終于了。
不是一窩蜂地沖上去,而是有組織地分散開來。
三個人從左側包抄,三個人從右側包抄,兩個人繞到了怪的後方,剩下的七個人從正面了上去。
領頭的那個A級是一個剃著板寸的男生,名朱鵬,姜寧的心腹,他手里握著一把開山刀,刀在下反出刺眼的白。
他沖到怪後大約十米的位置,停了下來,舉起開山刀,大吼一聲:“打!”
七個人同時出手。
朱鵬的開山刀砍在怪的後上,刀鋒劃過甲片,發出刺耳的聲,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另一個男生的消防錘砸在怪的背部,錘頭砸在甲片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咚”,怪紋不,他的手臂被反震力震得發麻。
第三個男生更慘,他用鋼管捅怪的腹部,鋼管捅在甲片上彎了,他的虎口震裂了,鮮順著鋼管往下流。
十五名A級的攻擊,對蜥蜴頭來說,大概和被蚊子叮了一口差不多。
不,蚊子叮了至還會。
這些攻擊甚至連都不會。
蜥蜴頭甚至沒有理會那些在它上敲敲打打的人,它的全部注意力依然在姜寧上。
那個能真正傷到它的人類。
“還等什麼,都上去打啊!不用怕,這東西沒什麼智商,就會追著能打疼它的人。你們上去干擾,我好再多放幾箭。”
姜寧的聲音從廣場中央傳來,他是在閃避怪撲擊的間隙喊出這句話,氣都不帶的,看上去依舊是游刃有余。
廣場周圍那些原本只敢遠遠丟石頭的混分黨們了起來。
對他們這些天賦C級,D級,1積分都拿不到,現在有個能拿大量積分的機會都不想放過,況且還有姜寧頂著。
“同學們富貴險中求,砍死蜥蜴頭。”
一個穿迷彩外套的男生從街邊站起來,手里握著一鋼管,第一個朝廣場中央沖了過去。
有人帶頭,就有人跟。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越來越多的人從廣場四周的街道里走出來,手里拿著各式各樣的武,菜刀、鋼管、木、扳手,甚至還有人拿著一把從超市貨架上拆下來的鐵質層板。
他們像水一樣涌向廣場中央的那只巨。
與其說是有勇氣,不如說是賭徒心理。
三十多個人從四面八方向蜥蜴頭怪圍了過去,鋼管敲在甲片上,菜刀砍在尾上,木捅在腹部,鐵質層板拍在背上……
“叮叮當當”的聲音響一片,像是一個不合格的鐵匠鋪在同時開工。
但沒有一個人的攻擊能真正傷到那只蜥蜴頭。
鋼管彎了,菜刀卷刃了,木斷了,鐵質層板變形了。
怪上的灰黑甲片上甚至連一道像樣的劃痕都沒留下,只有姜寧那幾支短箭釘出來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黑的。
蜥蜴頭終于被激怒了。
不是因為疼,這些螞蟻般的攻擊對它來說連都算不上。
是因為煩。
就像一個人被一群蚊子圍著嗡嗡,雖然咬不疼你,但你就是想一掌拍死它們。
蜥蜴頭停止了追逐姜寧,猩紅的豎瞳轉向了那些圍在它邊敲敲打打的人。
它的尾猛地一掃。
“啪——!”
那兩米多長的壯尾像一條鞭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掃過它後的人群。
三個正在它尾附近敲打的男生被掃了個正著。
他們的像破布娃娃一樣飛了出去,飛出去七八米遠,重重地摔在地上,又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其中一個落在花崗巖地磚上,頭部著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咚”的聲響,然後就不了。
另一個摔在碎石堆里,抱著慘,他的小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彎曲著,骨頭斷了。
第三個運氣好一些,摔在了一輛報廢汽車的殘骸上,雖然滿是,但還能,掙扎著從車頂上爬下來,一瘸一拐地往後跑。
“臥槽!”
“快跑!”
“這東西太猛了!”
人群瞬間炸開了。
剛才還勇往直前的人此刻全都轉就跑,鋼管、菜刀、木丟了一地。
但蜥蜴頭不打算放過他們。
它四只壯的邁開,朝人群最集的方向沖了過去。
每一步都讓地面震,花崗巖地磚在它的爪子下碎裂,碎石飛濺。
一個跑得慢的生被它從後面追上,眼看巨大的爪子就要拍在的背上之時,趙海出手了。
他的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銀灰的金屬澤從指尖蔓延到小臂,右猛蹬地面,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沖向怪的側面。
“轟——!”
三倍力量的鐵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蜥蜴頭怪的左側肋骨上,反震力從拳面傳回手臂,震得他整條右臂都在發麻。
但效果是明顯的。
蜥蜴頭怪被這一拳打得一歪,龐大的軀向右側傾斜,四只爪子在地面上刨出四道白的劃痕才勉強穩住。
它放棄了追逐那個生,猩紅的豎瞳轉向了趙海。
那個生連滾帶爬地跑遠了,頭都沒回,甚至連一聲謝謝都沒有。
趙海沒有在意。
他立刻後退,和蜥蜴頭拉開距離。他的敏捷只有4點,和這只怪的速度差距太大了,一旦被纏上很難。
蜥蜴頭歪了歪腦袋,猩紅的豎瞳盯著趙海金屬化的雙拳,像是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獵的危險程度。
它沒有立刻撲上來。
趙海也沒有。
一人一對峙著,廣場上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
而就在這個時候,趙海的余捕捉到了姜寧的作。
姜寧沒有繼續擊。
他站在廣場邊緣,疾風弩已經收了起來,右手拿著一個像魔方一樣的東西,通銀白,六個面上各有一個藍的發符號。
姜寧把魔方舉到眼前,角勾起一抹弧度。
然後姜寧打了一個只有他隊伍里的人才能看得懂的手勢。
那十五個A級的反應快得像是排練過無數次。
朱鵬第一個後撤,開山刀收在側,腳步快而不,十秒鐘退出了三十米。
其他A級也以同樣驚人的速度向四周散去,有人往東,有人往西,有人往南,有人往北,像是被風吹散的公英。
他們撤退的方向是事先規劃好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線,彼此之間不會互相阻擋,也不會影響姜寧的下一步作。
姜寧見他的人都撤離到了足夠遠的位置後就把手里的魔方扔了出去。
銀白的魔方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線,落點在廣場中央,距離地面大約三米的時候懸停在了空中。
魔方六個面上的藍符號同時亮了起來,亮度從微弱變得刺眼。
“嗡——!”
一陣低沉的嗡鳴聲從魔方中心傳出,那聲音不像是機械運轉的聲音,更像是某種能量場被激活時的共振。
藍的芒從魔方中傾瀉而出,像一個倒扣的碗,迅速向四周擴散。
芒所過之,空氣像是變了實質,泛著藍的漣漪。
趙海覺到一無形的力量從四面八方過來,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手把他往某個方向推,又像是空間本在扭曲、折疊、重組。
他下意識地想要逃離,但已經來不及了。
藍的幕在他前三米合攏,形了一個邊長約五十米的正方結界。
結界壁是半明的藍,像是用藍的玻璃砌的墻,但又不像玻璃那樣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