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面樓頂平臺。
陳野舉著遠鏡,手在微微用力。
他知道壞了。
他看到了姜寧扔出的魔方形的藍結界將趙海和其他人被關在了里面。
“姜寧這個王八蛋!”
王碩一拳砸在天臺邊緣的水泥護欄上。
“他這是在殺人!”
李錚的聲音也變了調,殺豬刀握得咯咯作響。
“野哥,我們得去救海哥!”
秦照從地上爬起來,熒綠的彈弓攥在手里。
“怎麼救?”
陳野放下遠鏡,轉過頭,目掃過後的四個人:“姜寧扔出去的那玩意估計是怪掉落的道,我們去了也打不破,而且姜寧邊有十五個A級,我們五個人沖過去,還不夠他們塞牙的。”
“那我們就這麼看著海哥死?”
王碩的聲音從牙里出來。
“誰說海哥會死?你也太小看海哥了,那個道肯定是有時間限制,海哥的天賦能持續一個小時,S級沒那麼容易死。”
陳野重新舉起遠鏡,鏡頭對準結界里的趙海。
……
下方廣場。
趙海一拳砸在結界壁上,金屬化的拳頭和藍幕撞,發出“嗡”的一聲嗡鳴,幕紋不,他的拳頭被彈了回來。
“這是什麼鬼東西?”
趙海又砸了一拳,同樣被彈回。
他的後傳來蜥蜴頭怪的低吼聲,但他沒有回頭,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面前這道藍幕上。
幕外面,姜寧站定,雙手在運的口袋里,臉上的笑容溫和而從容。
那十五個A級學生站在他後,呈一個弧形散開。
趙海轉過,看向蜥蜴頭。
怪沒有攻擊他。
它也注意到了這個突然出現的藍牢籠,猩紅的豎瞳掃過四周的結界壁,出右前爪試探地拍了一下。
“嗡——!”
同樣的嗡鳴聲,幕紋不。
蜥蜴頭歪了歪頭,又拍了一下,還是沒反應。
它的智商顯然不足以理解空間結界這個概念,依舊對著結界幕敲敲打打,看上去不太聰明的樣子。
趙海略掃了一眼,結界里除了他和蜥蜴頭之外,還有十幾個人。
這些人在姜寧打出那個手勢的時候本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等到藍幕合攏,他們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困住了。
“什麼況?這藍的東西是什麼?”
一個穿灰衛的男生沖到結界壁前,用手拍打幕,幕紋不,他又用拳頭砸,還是不。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一個生的聲音從廣場另一側傳來,帶著哭腔。也在拍打結界壁,手掌拍得通紅,藍的幕沒有任何反應。
“姜寧!你干什麼?放我們出去!”
“姜寧,你他媽瘋了?快放我們出去!”
“草你大爺!你敢我們?”
“放我們出去!聽到沒有!”
咒罵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被困在結界里的十幾個人全都在朝姜寧的方向吼。
姜寧站在結界外,角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攏放在邊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各位同學,稍安勿躁。”
他的聲音從結界外傳來,因為結界壁的阻隔而顯得有些失真,但還是能聽的清楚。
“這個結界空間魔方,是我之前擊殺怪時掉落的一次道,一旦使用,無法取消,不過只能維持三十分鐘。也就是說,三十分鐘後結界會自消失。”
他頓了頓,目掃過結界里每一個人的臉,最後落在趙海上:“所以各位想要活命,就拿出你們的真本事來。想混可不行哦。”
空間魔方其實是個一次保命道,在姜寧手中變了殺人道。
結界里的空氣驟然凝固。
沉默持續了大約三秒鐘,然後被一聲撕心裂肺的尖打破。
“不——!你不能這樣!放我出去!求求你放我出去!”
那個拍打幕的生跪在了地上,雙手撐著藍的結界壁,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
“姜寧!我草你祖宗!”
一個男生抄起手里的鋼管,朝結界壁砸去。
“嗡——!”
鋼管被彈了回來,震得他虎口發麻,結界壁連個漣漪都沒有。
“沒用的,這結界是破不開的。”
說話的是趙海。
他站在結界中央,雙拳上的金屬澤已經褪去,表出奇地平靜,目落在結界外的姜寧上。
姜寧也在看他。
兩個人的目隔著藍的幕撞在一起,姜寧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而趙海的眼中滿是怒火,不過他沒有發作強了下來。
“你們與其在那里罵,不如想想怎麼活過這三十分鐘。”
趙海的聲音不大,但結界里的所有人都聽到了。
那個罵人的男生停下了砸結界的作,轉頭看向趙海。
跪在地上的生也抬起了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其他被困住的人也都把目投向了這個一米九五的大個子。
趙海沒有看他們。
他轉過,面對蜥蜴頭怪,雙拳重新金屬化,銀灰的澤在藍幕的映照下泛著冷。
蜥蜴頭沒有,它依舊蹲在結界中央偏北的位置,敲打著幕。
它的上還著姜寧出的那幾支短箭,黑的還在從傷口滲出。
但這些傷對它來說顯然不致命,甚至可能連“傷”都算不上。
趙海深吸一口氣,在心里默默罵了自己一句。
他還是上頭了。
陳野說的三個條件,他一條都沒做到。
姜寧停手的時候他出手了。
他沒盯住姜寧的位置。
況不對,他沒有立刻撤退。
全都沒做到。
但事已至此,後悔沒有任何意義。
他的目掃過結界里的人,數了一下,加上他自己一共十四個人。
十四個被困在藍牢籠里的人,和一只兩米多高、甲殼厚得像裝甲車的巨。
十四個人里,除了他之外,還有誰有戰鬥力?
“有戰鬥天賦的,站出來。”
趙海的聲音在結界里回。
沒有人。
“我說,有戰鬥天賦的,站出來。現在不是藏拙的時候,這東西不會因為你們不出聲就不吃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