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棠賣了這麼多年水果,嘗過的果子不計其數,什麼進口的、有機的、空運的,沒吃過一千種也有八百種。
可從來沒有一種水果能給這種覺,不是好吃,是好吃到讓人說不出話來。
忍不住又嚼了兩下,把果里最後一點水都榨出來,才不舍地咽下去。
嗓子眼里那清甜的余韻久久不散,連呼吸都變得香甜了。
但更讓震驚的事還在後頭。
葡萄落進胃里,也就幾秒鐘的工夫,可能連十秒都不到,一暖洋洋的覺從胃部緩緩升起來。
不是那種喝了熱水之後的熱,而是一種溫溫潤潤的暖意,像是有一只溫熱的手掌輕輕在胃壁上,一下一下地按。
這幾天一直糾纏不休的痛和灼燒,在這暖流的浸潤下,竟然一點一點地消退了。
就像冰遇到火,一點一點地融化,最後消失得干干凈凈。
林若棠扶著柜臺,手不自覺地攥了。
的表從驚訝變了難以置信,又從不信變了震驚。
的胃,竟然真的不疼了!
這是跑了好幾家醫院、吃了一堆中藥西藥都沒治利索的老病。
縣醫院去過,市醫院去過,連省城的中醫專家都掛過號。
胃鏡做了好幾次,藥吃了一屜,每次都是好一陣壞一陣,從來沒有治過。
一顆葡萄,前後不過幾秒鐘,比吃藥還管用?
不,這已經不是管不管用的問題了。
這是神了。
鄭麻子看半天不說話,臉上的表跟見了鬼似的,心里有點發,試探著問:
“林總?您沒事吧?是不是胃不舒服?我就說這葡萄有問題,吃了肯定得出事……”
“閉。”林若棠抬手打斷他,聲音不大,但語氣里的分量讓鄭麻子後面的話全堵在了嗓子眼里。
深吸一口氣,看向王長峰。
這一回,的眼神全變了。
剛才還是談生意的客氣,現在眼睛里多了一種東西,是認可,還有那麼一點點的急切。
“五十塊一斤。”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值。”
鄭麻子的張得能塞進去一個蛋:“林總……”
“你這葡萄,有多?”林若棠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王長峰指了指門外的三車:
“兩筐,差不多兩百斤。”
林若棠毫不猶豫,轉頭對店員說:
“我全要了。”
“現在就過秤,搬到冷庫里去,輕拿輕放,一顆都別壞了。”
店員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趕跑去後面推小拖車。
鄭麻子急了,幾步走到林若棠跟前,臉上的麻子都急紅了:
“林總!您真花五十買他的葡萄?這傳出去不得讓人笑話死!再說了,那我這批貨……”
林若棠淡淡道,語氣客氣但疏遠:
“你那批貨我照收。”
“合同簽了的不會變。但從下周開始,葡萄這一塊,我要換他的。”
鄭麻子的臉一下子漲了豬肝。
他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可林若棠已經轉去指揮店員搬葡萄了,本不給他再開口的機會。
他在林之鮮供了十幾年的貨,葡萄這一項,一年下來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現在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窮小子截了胡,等于是從他碗里生生挖走了一塊。他肺都要氣炸了,可他又不敢跟林若棠翻臉,林之鮮是他最大的客戶,得罪不起。
他只能把這筆賬記在了王長峰頭上。
稱完重,兩筐葡萄一百九十八斤。
林若棠直接湊了個整,按兩百斤算。
一萬塊錢,從財務那里拿的現金,一沓紅票子,當場點清,遞到王長峰手上。
王長峰接過錢,厚厚一沓,沉甸甸的。
一萬塊。對他來說,這已經不是一筆小錢了。
更重要的是,這證明了一條路,靈種出來的葡萄,能高價賣出去。
這條路要是走通了,嫂子的藥錢就有了著落,往後的日子也有了盼頭。
他轉要走。
“等等。”林若棠住他。
從名片夾里出一張名片,雙手遞過來。
名片是啞白的底,燙金的字,簡約又高級。
上面印著“林之鮮果品連鎖 林若棠”,底下是一串手機號。
“我林若棠。你以後有貨,直接給我送來,不用找別人。有多我要多,價格就按五十,不還價。”
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認真。
王長峰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正面反面都看了看,然後小心地揣進懷里,跟那沓錢放在一起。點點頭:“行。”
“你連個電話都沒有?”林若棠問。
“沒有。”王長峰撓了撓頭:
“暫時還沒有。我要是有貨了,直接騎三車來找你,你在店里就行。”
林若棠不知道該說啥好了:“那行吧!”
“我要你聯系方式,是想和你定下來供貨的事。”
“以後你可以直接把葡萄送到我店里來。”
這位總裁氣質高雅,但談吐之間卻又沒有名門貴婦的那種高傲,像個鄰家大姐姐,很容易讓人產生好。
但王長峰卻沒有立刻答應。
他猶豫了一下:“林總,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王長峰在省城上學的時候,也見過世面。
這葡萄五十塊錢一斤,他覺得都賣便宜了。
省城也有賣好幾十塊錢的葡萄,不過那些葡萄就是包裝好,售賣的地方比較高檔而已。
品質和他的葡萄沒法比。
王長峰這次來縣城,只是試試水,他覺得他能賣的更貴,當然不會和林若棠達什麼約定。
林若棠優雅的翹起:
“我管你長峰,你也別跟我見外,就我棠姐吧。”
“長峰,如果價格你不滿意,咱們還可以再談。”
王長峰扭頭看了看外面高懸的太。
“棠姐,我還有點事要辦,得趕回家一趟。”
“合作的事,咱們有機會咱們再談。”
說完,王長峰和林若棠擺了擺手,就干脆利落的離開了水果店。
林若棠心里有點疑,也有幾分小緒。
疑的是王長峰有什麼事那麼急著辦。
有緒的當然是這樣一個大,竟然都無法讓王長峰容,多停留片刻。
要知道一般男人看到,要麼是話都說不明白,要麼就是像話癆一樣說個沒完。
站在窗口,看向王長峰騎著三車遠去的背影。
正好,王長峰也回過頭來,倆人的視線對了一下。
林若棠笑著點點頭,心中想道:“我還以為你眼盲呢,原來是要看我啊!”
“王長峰?有點意思,我記住你了!”
王長峰回頭看那一眼,并不是因為他惦記林若棠的。
而是他心中有些疑。
在農貿市場的時候,他扶了一下林若棠的手腕,和有接。
王長峰約記得那一下他到了林若棠的脈,好像不太正常。
“又一個九大質的人?”
“不會這麼巧吧?”
“也許是我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