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顧家閑著的大人全出,但顧如礪卻被幾位兄嫂按在家里。
“賣草藥的銀錢全給我去學堂,我不去挖草藥說不過去吧嫂子?”
“你這孩子,人小想得事倒是不,草藥用不著你心,你大哥大嫂都給你采了。”
顧三郎和楊氏也接話道:“還有三哥三嫂,栓子,你就在家待著吧。”
“栓子,你的任務是教你侄兒他們讀書。”顧大郎抬手了下小弟的肩膀。
顧如礪彈不得,顧石頭則是天都塌了。
“爹,我就不用讀書了吧?呵呵,我挖草藥老快了。”
見兒子滿懷期待地看著他,顧大郎齒一笑:“不行。”
見小弟要說話,顧大郎直接開口道:“你就安心在家待著,草藥我們都認識了,回來你再拾掇便可。”
“我教石頭他們也行,草兒也要留下來識字。”
草兒背著籮筐,聽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下。
“我?我是孩子,不用讀書。”顧草兒指了指自己。
顧如礪緩緩搖頭。
顧家人都不解地看著他。
“誰說子就不能讀書的,草兒細心,說不定比石頭他們還厲害呢。”
顧草兒聞言雙眸微亮,看著還沒高的小叔,滿臉歡喜。
吳氏走過來,不贊同道:“哪有子讀書的,栓子,你教石頭和宗就行,草兒,你跟我們去采藥。”
草兒失落地垂下頭,顧如礪無奈,不過大嫂的思維,和周遭眾人一樣,環境使然,他只能慢慢改變。
“大嫂,誰說子不讀書的,那些世家貴自小便啟蒙讀書。”
“你也說了是世家貴,咱們老百姓家的娃,會干活就行。”
顧如礪勸說了好一會兒,吳氏還是想讓草兒上山。
見吳氏堅持,顧如礪眼睛一轉:“這讀了書日後管家算賬一把好手,說人家也能往上說,且自家人又不花錢不費事的,還是讓草兒留下吧。”
吳氏聞言有些意,栓子說得也對。
顧如礪的話讓換好裳的老兩口對視一眼。
“吳氏,讓草兒留下來吧,草兒年歲也不小了,左右過個一兩年也要留在家中捂著,好說親,現在跟栓子讀書也不錯。”
“,也不是我這個當娘的狠心,實在是咱們這永村也沒聽說誰家孩子讀書啊。”
就是村長家的荷花,家中再寵著,也沒認半個字。
“草兒,還不快謝謝你小叔。”吳氏含笑地看著兒。
草兒仿佛被天大的餡餅砸中,臉上藏不住的開心:“謝謝小叔。”
“天不早了,咱們快些上山吧。”
很快顧家人便離開了家中。
草兒開始忙里忙外,顧如礪見狀連忙喊停,“草兒,你這又是燒水又是掃地的干嘛?先過來我教你認字。”
“誒,來了。”顧草兒歡喜上前。
“小叔,謝謝你,要不是你堅持,我娘不會讓我讀書的。”草兒心低落。
顧如礪發覺緒不高,安道:“大嫂只是不知道子可以讀書,你看我一勸,你娘不就讓你留下來讀書了麼?”
草兒笑笑,在大弟側坐了下來。
顧如礪教幾個小侄兒讀書,侄兒們用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
顧如礪教他們讀千字文,卻沒有教他們寫,反而是從簡單的一二教起來。
還教他們自己的名字,草字在千字文里面有,顧如礪就教了草兒寫。
“小叔,我會寫我的名字了。”草兒看著地上的字,眼睛亮得出奇。
顧如礪頷首:“嗯,草兒很聰明。”
“石頭,宗你們要努力了。”
石頭和宗兄弟倆抓耳撓腮,特別是宗,學不會還想做賴,被顧如礪打了幾下屁,正在噎噎小聲背書。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嗚嗚嗚,小叔,要讀書的是你,我為什麼也要跟著學?”顧宗一臉不服地看著顧如礪。
顧如礪抬起手中的樹枝,“你說呢?你看我這次打你,三哥和三嫂會不會站你這邊。”
老早就想收拾這熊孩子了,可算是有合理的理由了,哈哈哈。
“嗚嗚嗚,小叔,這什麼天地玄黃啥意思啊,還有為什麼大姐和我都要寫自己的名字,大哥和二丫三丫四丫不用?”
顧如礪都要氣笑了,這你都要比較,也不看看四丫多大。
“因為你小叔我還沒學會那麼多字,現在只有草兒和你的名字,還不快寫,不寫一會兒別吃飯了。”
“嗷!”顧宗長嘆一聲,最後屈服于小叔的威之中。
陳氏坐在走廊,著肚子樂不可支。
郎朗讀書聲從院子里傳來,陳氏眼神溫,好像,先前的決定并沒有做錯呢。
顧二郎馱著一捆竹子回來,陳氏連忙上前,被顧二郎制止。
“別,一會兒著你可就不好了。”
陳氏轉進了堂屋,倒了一碗涼白開出來,顧二郎放好竹子,接過碗一飲而盡。
“啊,這涼白開還沒井水清甜,不懂栓子為什麼非要讓家里燒開水喝。”
二哥聲音不小,顧如礪抬眸看了過去。
陳氏嗔了顧二郎一眼:“你這人懂什麼,病從口,家中自從喝涼白開,極有人肚子疼了。”
嗯,還是有聰明人的,他二嫂就比二哥這憨貨靠譜,顧如礪點頭。
“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聽著幾道聲音響起,顧二郎看向正在讀書的侄兒們,還有他的兒三丫也脆聲跟著哥哥姐姐讀書,顧二郎扭頭對陳氏說:“別說,栓子還真聰明,都沒跟夫子學就能教三丫他們了。”
陳氏輕笑,“你說栓子怎麼這麼聰明,你們老顧家的腦子可別全都長在栓子上了吧。”
“別說,還真有可能。”顧二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兩人小聲蛐蛐了一會兒,顧二郎怕陳氏累著,手要去扶陳氏:“媳婦,我扶你回屋躺著,別累著了。”
“行了,你忙你的,渾都是汗可別湊過來。”陳氏嫌棄地躲開他的手。
顧二郎了鼻尖,見媳婦坐好,低頭繼續忙了起來。
院子里正在讀書,想讓二伯救他于水火之中的宗失地收回眼神。
見小叔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宗瞬間著頭,眼神閃躲不敢看顧如礪。
晌午,顧家人收獲滿滿,一家人心不錯地從山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