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山，路上就到好幾個過來打探的村里人。
好不容易應付了幾波人，顧家人面不怎麼好。
“爹，娘，可得想想辦法，咱們回去還要經過大榕樹，那里可有不長舌婦。”
楊氏說完顛了顛背簍，雖說放了豬草在上面蓋著，還是怕有人看出來什麼。
“這件事也瞞不了多長時間，山就在永村邊上，咱家采得，村里人也采得。”
顧老頭的話讓顧家人一驚，特別是老王氏，一想到以後山里的草藥也被村里人采去，跟自家的錢被人拿去了一樣。
“老頭子，這可怎麼辦？咱們還沒把栓子的束脩給掙全。”
不止束脩還未掙全，又花了不出去，昨兒個從鎮上回來前買了一本三字經和筆墨紙等等讀書用的東西。
昨日那賣草藥的兩百多文全花了，老王氏還搭了點進去。
見家人都看著他，顧老頭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想到兒子先前說的話。
“走一步算一步，栓子也說采藥之事不長久。”
好的草藥在深山中，山路也不好走，深山里有大蟲，顧老頭再如何也不敢讓家人冒險進深山。
顧家人經過村中那棵大榕樹的時候，盡管一致腳步加快，還是被乘涼的村民給拉住了。
“顧大叔，你們家最近怎麼總是進山啊？難不在山里撿到什麼好東西了？”
顧老頭抬眼看去，見是村里的二流子劉大虎。
“山里能有什麼好東西，不過是去摘點草給家里那頭老羊。”顧老頭隨口應了聲。
這只是借口大家都知道。
劉大虎眼睛在顧家人上轉了一圈：“顧大叔你家那頭老羊胃口還蠻好，還得要全家一起去摘才能喂飽。”
“呵呵，是啊，這羊忒能吃，我家栓子總說那頭羊是他第二個娘，得仔細伺候著。”
老王氏乜了顧老頭一眼。
見眾人還要再問，顧老頭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時辰不早了，我們一家午飯都沒吃，得，家去了。”
顧家人很快便往家中走去，大榕樹下的村民們則是在討論著顧家人。
“我看啊，那顧家人估計在山里找著什麼好東西了。”
“不能吧，不是說顧大叔他們打算送栓子讀書，顧家揭不開鍋才去山里采野草吃麼？”
“再揭不開鍋也不用全家去挖野草吧？吃得完嗎？我估著顧家人去山里找了什麼好東西了。”
村里人眾說紛紜。
劉大虎突然不滿道：“山里的東西都是咱們大家的，顧家人自己找了去，這也太過分了。”
老王頭和顧家關系好，見有人這麼說，扇著草扇慢悠悠道：“山里的東西都是無主的，誰撿到就是誰的，大虎，前幾日你也從山中打了只野，也沒見你分村里人一。”
劉大虎被老王頭噎了下，但心中決定明日悄悄跟在顧家後。
不止劉大虎，在榕樹下的幾個大娘眼睛不停地轉著。
離遠了些，楊氏這才松了一口氣。
“呼。”
“三弟妹，你這是作甚？有爹和娘在，不會讓那些人打聽出來什麼的。”吳氏好笑道。
楊氏微微搖頭，低聲音道：“大嫂，你是不知道，那些個大娘最能打聽了，我生怕我一個不注意給說了。”
“到時候娘又要罰我不能吃怎麼辦。”
最近家中日子好過起來，時不時能吃點葷腥，要是不小心說出去，娘非得克扣的不可。
是說閑話，但有些話不能說出去也是知道的，不然別說爹娘饒不了，老三也饒不了。
還沒到家中，就聽到院中傳來的讀書聲。
顧家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顧老頭推門進去，就見兒子帶著孫子們在院中樹下背書。
見淘氣的兒子有模有樣地讀書，楊氏欣喜道：“值了，值了啊，爹娘，栓子咱們家一定得供出來。”
吳氏他們也跟著附和，全然不見之前的抵制，顧老頭和老王氏滿意地點頭。
就說栓子聰明，這不，親眼見到相信了吧。
“爺，爹娘，三叔三嬸。”
幾個侄兒跟著打了招呼，顧如礪看了下有氣無力的顧宗。
“先休息一會兒吧。”
“哇，太好了。”顧宗吐著舌頭，直接倒在地上。
剛剛還一臉開心的楊氏見兒子直接癱坐在地上，抿了抿。
算了，今兒個開心，就不打了。
顧草兒姐弟倆跟著顧如礪收拾草藥，今日采的草藥混了些野草，顧如礪仔細分了出來。
“栓子，這些時日咱家總進山，村里人不人都在打探，怕是瞞不了幾日了。”
顧如礪微微點頭，他早就預料到了。
“明日我和石頭他們跟大家一起上山吧，趁著村里人還不知道多采點。”
就怕到時候采的人多了，草藥也賣不上錢，所以還是多采點賣給藥鋪。
而且他也想去山里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能掙錢。
這山中可不止草藥能掙錢。
楊氏現在可舍不得他去山上，“咱家人不，栓子要不你就在家教宗他們，采藥的事給我們了。”
“勞逸結合，每日苦讀，容易厭學。”
顧如礪示意三嫂看雙眼無神的宗。
楊氏見兒子眼睛無神，和開開心心討論的草兒們形對比。
“栓子說得不錯，那什麼，勞逸結合，明日大家一同上山。”老王氏一錘定音。
陳氏和顧二郎走了過來。
“爹娘，大哥大嫂，三弟三弟妹快喝點綠豆湯解暑，在井里吊著，喝著涼快呢。”
“剛好了，帶了餅子去，倒是沒著，卻得很，二弟妹，你這綠豆湯真是及時雨。”吳氏上前接過陳氏手中的碗。
顧二郎剛把綠豆湯放下，吳氏麻利地盛了幾碗。
先是給公婆各端了一碗，然後自己拿著一碗喝了起來：“大家自己盛哈，我得。”
見大嫂急急忙忙喝綠豆湯，顧如礪接過木勺，開始給兄嫂盛。
“謝謝栓子。”
顧如礪輕笑：“要不是為了我，爹娘和兄長還有嫂子們也不會大太去采藥。”
草藥賣的銀錢可都是給他讀書用的，雖說有爹娘施，幾位兄嫂都不會反對，但他也不能沒良心不是。
都是一家人，對方讓了利益，顧如礪也希在力所能及之中讓家中過上好日子。
沒一會兒，顧家開始做晚飯，顧如礪則是教侄兒們讀書。
次日天還沒亮，顧家人就到山腳下。
也是顧家人出門早，這才避開一次跟蹤。
太西斜，顧如礪催促道：“先下山吧，明日再來。”
“還早，再摘些，過幾日我去徭役，一個人得挖不草藥。”
今天在山里時不時到村里人，又因著過兩日要去服徭役，顧大郎心中有些急切，恨不得把山中的草藥都摘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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