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穿薄霧,2014年的一天正式拉開帷幕。
早自習的教室里書聲瑯瑯,陳默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將一本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立在桌面上作為掩護,手里則拿著那部屏幕邊緣已經有些碎裂的二手安卓手機。
他的目盯著手機屏幕上略顯簡陋的炒件界面。
時間跳到9點30分,A正式開盤。
陳默沒有任何猶豫,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點擊。
魏山卡里的四千二,加上他湊的八百塊錢歲錢,剛好五千元。
這筆在後世連他一頓下午茶都不夠的資金,被他以極快的速度,全倉買中信證券!
作為經歷過完整牛熊周期的頂級游資,他閉著眼睛都能背出這波“2015杠桿瘋牛”的啟路線。
2014年下半年,大牛市的沖鋒號,絕對是由券商板塊吹響的!
而中信證券,作為當時的券商一哥,更是絕對的領頭羊。
買指令剛剛確認,中信證券的盤面便如同點燃了引線的火箭,大量的千手、萬手買單如同水般涌,瘋狂掃貨。
僅僅不到十五分鐘。
分時線拔地而起,以一種極其霸道的姿態,死死封死在了漲停板上!
漲幅10%!
五千塊的本金,瞬間變了五千五百塊。
雖然絕對利潤只有五百塊錢,但陳默卻異常激,市的走勢印證著世界路線并未發生任何偏移。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這百分之十的利潤,是他重生後資本帝國的第一塊基石。
確認封板死死咬住後,陳默退出易件,練地打開了國最大的票論壇——東方財富吧。
在這個年代,吧里魚龍混雜,但也蟄伏著無數尋找風口的資金和散戶。
陳默隨手注冊了一個賬號,ID:【沉默的鐮刀】。
他在中信證券的吧里發布了自己重生後的第一條帖子,標題極煽:
《大牛市的沖鋒號已經吹響!滿倉中信,坐等翻倍!》
帖子的容極其簡練,沒有任何長篇大論的分析,只是附上了一張全倉買中信證券的割單截圖,并在末尾留下了一句預測:
“券商主升浪正式開啟。中信明日必定跳空高開,量秒板。在這個遍地撿錢的時代,踏空,才是最大的犯罪!”
帖子發出去後,很快就引來了幾個散戶的嘲諷:
“又瘋了一個,五千塊錢也敢滿倉?”
“還大牛市?樓主沒睡醒吧,A這死氣沉沉的樣子能漲?”
陳默看著這些評論,輕笑一聲,直接退出了賬號。
他不急,等明天中信證券走出他預測的走勢,這批被套牢許久、急于尋找信仰的散戶,自然會為他最忠實的第一批擁躉。
而名氣,在資本市場里,往往等同于提款機。
收起手機,陳默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面前的高中課本上。
前世他雖然在復讀後考上了985,但那是一步一個印死磕出來的。
如今重新翻開高中的數學和理課本,陳默驚訝地發現,那些曾經讓他頭疼裂的公式和輔助線,此刻竟然清晰無比。
在金融市場里經歷了十幾年高強度的博弈、數據分析和極端的邏輯訓練,他現在的思維能力和理解力,早已超越了普通高中生的維度。
那些題目在他眼里,就像是拆解一份百出的財務報表一樣簡單。
“只要每天保持一定的復習量,理順知識脈絡,別說是普通的985,就算是清北,也未必不能一。”
陳默隨手在一道極難的理軸題旁寫下三種解法,眼神明亮。
一天的課程轉瞬即逝。
下午放學的鈴聲響起,原本安靜的校園瞬間沸騰。
陳默背著書包,順著人流走出校門。
剛一出校門,他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校門外右側的一暗巷子口,七八個染著五六頭發、叼著煙的社會青年正堵在那里。
為首的正是胳膊上紋著過江龍的刀哥,而王浩則像個狗子一樣站在他邊,正手指著從校門里走出來的陳默。
“刀哥,就是那個鄉佬!”王浩滿臉怨毒,仿佛已經看到了陳默跪地求饒的凄慘模樣。
刀哥把煙頭往地上一吐,帶著人呼啦啦地圍了上來,瞬間將陳默堵在了巷子口。
周圍的學生見狀,紛紛驚恐地避讓,生怕惹禍上。
“小子,聽說你狂啊?連我南街刀哥都不放在眼里?”刀哥走到陳默面前,囂張地抖著,手就要去拍陳默的臉。
陳默眼神冰冷,剛準備手直接卸了這只爪子。
就在這時,街道對面突然傳來一聲喝:
“草你媽的!誰敢我默哥!!!”
接著,大地仿佛都震了一下。
只見對面馬路上,如同鐵塔一般雄壯的魏山,赤著滿是和泥灰的膀子,手里拎著一把鐵扳手,雙眼猩紅地沖了過來!
在魏山後,跟著足足十五六個同樣穿著破舊工裝、滿塵土、手里拿著鐵鍬、鋼管的建筑工友!
這些常年在工地上干苦力、風吹日曬的漢子們,一旦紅了眼,上那市井的彪悍之氣,簡直讓人膽寒。
“臥槽……”
原本還囂張跋扈的幾個小混混,看到這群仿佛要吃人的鋼鐵洪流,頓時嚇得臉煞白,兩條控制不住地打。
魏山幾步沖到近前,宛如一尊煞神。
他本不給刀哥廢話的機會,出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刀哥的領,竟然單手就將這個瘦高的混混頭子生生拎得雙腳離地!
“你特麼剛才說要誰?!”魏山怒目圓睜,唾沫星子噴了刀哥一臉。
刀哥只覺得脖子被鐵箍勒住,呼吸困難,看著魏山手里那把只要砸下來就能讓他腦袋開花的鐵扳手,魂都快嚇飛了,里猛地一熱,竟然當場嚇尿了子。
“大……大哥!誤會!都是誤會啊!”刀哥帶著哭腔哀嚎。
一旁的王浩更是嚇得一屁癱坐在地上,面如土,渾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窮酸的鄉下轉學生,怎麼會認識這麼多狠人!
陳默撥開擋在前面的小混混,神平靜地走到嚇癱的王浩面前。
王浩以為陳默要報復,嚇得連忙磕頭:“陳默……不,默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吧!”
看著痛哭流涕的王浩,陳默眼中閃過一無趣。
昨天的暴揍已經讓他出了惡氣,現在的他,面對這種只會虛張聲勢的高中小孩,連踩一腳的興致都提不起來了。
“滾。”陳默淡淡地吐出一個字,連多看他一眼都嫌浪費時間。
隨後,他拍了拍魏山的肩膀:“山子,放他下來吧。讓兄弟們收了家伙,別惹事。”
魏山冷哼一聲,像扔垃圾一樣把刀哥扔在地上,轉頭面對陳默時,臉上立刻堆滿了憨厚的笑容:“默哥,這幫不長眼的東西沒傷著你吧?”
“沒事。”陳默笑了笑,目掃過魏山後那些略顯局促的工友,“讓你辦的事,有眉目了嗎?”
魏山立刻點頭,從兜里掏出一張寫滿了名字和電話的紙:“默哥,全在這里了!這十五個兄弟,都是老鄉,踏實本分,份證都帶在上了。只要你一句話,隨時能辦!”
“干得漂亮。”
陳默接過名單,眼中芒閃爍。
他沒有再理會巷子口那群如喪家之犬的混混,而是帶著魏山等人徑直離開了學校區域。
半小時後。
陳默讓魏山等人在一家沙縣小吃里點菜吃飯,自己則拿著名單,走進了街角一家老舊的海通證券營業部。
此時營業部已經快要下班,大廳里空空。
陳默沒有去柜臺,而是掃視了一圈,徑直走向了角落里一個正對著電腦屏幕瘋狂抓頭發、滿臉愁容的客戶經理。
“不用抓了,這個月的開戶考核任務,我幫你搞定。”
陳默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對方面前。
沒等對方發問,他便將那張寫著十五個名字的紙輕輕推了過去,開口道:
“不僅是這個月。我知道你需要大量的干凈賬戶來走上面的資金通道。”
陳默子微微前傾,盯著對方震驚的眼睛,“五十個起步的真實戶頭,全套原件配合。找個能拍板的人出來聊聊吧,通道費,我要拿大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