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通證券營業部的客戶經理姓林,本來只是個苦苦掙扎在淘汰邊緣的底層員工,但此刻,他看著眼前這個穿著一中校服的人,頓時覺啼笑皆非。
不過隨後的十五分鐘,陳默就用極其專業的金融黑話和無懈可擊的邏輯,徹底擊穿了林經理的心理防線。
最終,通過林經理向上級申請,陳默以極高的溢價,功將這批高質量、絕對安全的拖拉機賬戶底料出售給了市里的一路游資。
十二萬。
在這個小縣城的2014年,這是一筆普通家庭兩三年不吃不喝才能攢下的巨款。
而陳默,只用了不到四十八小時,就完了空手套白狼的原始積累。
他如約將一千五百塊錢的辛苦費發給了魏山帶來的工友,并退還了魏山的四千二,外加一萬塊的分紅。
魏山推辭不過,紅著眼眶收下,對陳默更是死心塌地了。
不過這十萬塊,對陳默來說,僅僅只是個開始。
周末清晨。
陳默帶著魏山,坐上了前往蘇杭的高鐵。
在這個大牛市的前夜,江浙滬一帶的民間配資公司如同雨後春筍般野蠻生長。
這些游走在灰地帶的金融掮客,只要你敢要,他們就敢借,本不在乎你是誰。
他們只看重保證金和風控平倉線。
蘇杭市中心,一高檔寫字樓。
恒遠配資的老板叼著雪茄,有些錯愕地看著坐在對面的陳默。
雖然陳默換上了一的休閑裝,但那張年輕的臉龐依然掩蓋不住。
不過,當陳默將十萬塊錢現金拍在桌子上,并報出易條件時,老板立馬收起了輕視。
“十萬本金,1:10配資,年息15%。按月付息。”
老板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里閃過一詫異,但做這一行的,向來是認錢不認人。
不過陳默并沒有按照配資公司慣常的規矩,使用他們提供的實盤賬戶,而是提出了一個極其苛刻的條件——他要求配資公司直接將90萬的杠桿資金,打魏山名下的那張銀行卡里。
“這不合規矩,資金離了我們的賬戶監控,風險太大。”老板皺著眉頭拒絕。
陳默沒有廢話,直接將剛從林經理那里拿到的資金通道業務協議拍在桌上,說道:“資金在海通證券的盤子里轉,我用市里大游資的通道信譽給你做背書。你只要把錢打進去,每個月的利息我一分不。如果不干,我出門左轉找下一家。”
老板翻了翻這份協議,看到上面的公章和游資姓名,權衡了片刻,最終咬牙同意了。
90萬配資款如約打魏山的銀行卡,并全數轉證券賬戶後,陳默看著屏幕上的數字,終于出了笑意。
賣賬戶賺的10萬,加上配資的90萬,以及魏山賬戶里原本買中信證券剩下的本金和利潤,此刻賬戶的可用資金不多不,剛好變了100萬6050元。
但陳默的野心,顯然不止于此。
回到縣城後,他連家都沒回,直接到了海通證券營業部,一把推開了林經理辦公室的門。
“幫我把這個賬戶的融資融券功能開通。”
陳默將魏山的份證和賬戶信息扔在桌上。
林經理一看,頓時面難:“陳,不是我不幫您。這融資融券可是有規定的,資金門檻50萬您是達到了,但開戶時間必須滿六個月啊!這賬戶昨天才剛開……”
陳默微微俯下盯著他:“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在海通做了這麼多年,別告訴我你手里沒有給大客戶走綠通道的權限。那戶頭的後續維護,以及市里游資的業務提,夠不夠你冒這個險?”
林經理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冷汗。
他咬了咬牙,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拼了!
“行!我找分公司的領導特批,給您走VIP通道!”
不到半個小時,券商的1倍融資額度(即兩倍杠桿)順利下發。
100萬6050元的本金,加上券商的100萬融資額度,陳默賬戶的可作金額,瞬間突破了201萬!
從5000塊起步,短短幾天時間,他手中能調的資金量便膨脹到了兩百萬級別。
這才是游資大佬真正的吸金速度!
萬事俱備。
周一早盤,集合競價剛剛結束。
陳默拿著手機,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目鎖定在了一只代碼為600399的票上——順特鋼。
如果說2014年底是大金融和券商的天下,那麼在9月到10月這個階段,真正的妖之王、無數游資競相接力的絞機,絕對是借著軍工改制和核電題材一飛沖天的順特鋼!
這只票在短短幾個月,生生從5塊錢一路飆升到了接近30元,翻了足足六倍,可謂是烏變凰的典范!
“滿倉,買。”
沒有任何猶豫,陳默將這201萬資金,全倉砸向了順特鋼!
巨大的買單瞬間在盤面上激起了一圈漣漪。
開盤不到十分鐘,在軍工板塊集異的掩護下,順特鋼的分時線如同旱地拔蔥,直線飆升,摧枯拉朽般封死漲停板!
201萬的滿倉漲停,單日浮盈超過20萬!
當天晚上,陳默再次登錄吧,在【沉默的鐮刀】賬號下,曬出了這筆重倉順特鋼的割單。
那明晃晃的201萬資金和極致的作手法,徹底引了整個論壇。
隨後的幾天里,陳默憑借著超凡的盤,在順特鋼、宏源證券、長江證券等幾只當時的妖中反復橫跳,次次吃滿大,吧里的人氣呈指數級炸,私下聯系他要求資金分的土老板和私募工作室甚至快把私信卡宕機了。
……
而與此同時,縣城一中的校園里。
自從校門口那場“魏山帶著十五個彪形大漢嚇尿刀哥”的震撼事件後,陳默徹底了整個高三年級沒人敢惹的忌存在。
王浩每天在班里夾著尾做人,連大氣都不敢。
以前那些用異樣眼看他的城里同學,現在不僅收起了鄙夷,甚至有不人開始主找機會搭訕、示好。
但陳默對此一概不理。
每天除了在開盤時間掃一眼盤面,其余時間他都在瘋狂地汲取高中知識。
憑借著後世理解力和邏輯分析能力,那些高中課本上的難點被他迅速攻克。
時間飛逝,一周後。
高三的第一次全校月考績正式公布。
班會課上,班主任劉建國拿著績單,臉鐵青:“這次月考,我們班的整績還可以。但是!某些轉校生,不僅平時不思進取,考試更是敷衍了事!全科白卷,總分年級倒數第一!簡直是害群之馬!”
全班同學下意識地將目投向了最後一排正在轉筆的陳默,但又電般飛快地收了回來,生怕惹惱了這位連社會大哥都能隨便拿的狠人。
陳默連眼皮都沒抬。
這倒數第一,本就是他刻意為之的。
“為了貫徹學校一幫一,結對子的互助神,”劉建國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復雜地看了陳默一眼,宣布了那個陳默等待已久的決定,“這次座位要重新調整。倒數第一名,和正數第一名同桌。”
“陳默,你搬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蘇清,你負責監督他的學習。”
此言一出,全班嘩然。
無數男生看向陳默的眼神里充滿了嫉妒,但卻敢怒不敢言。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蘇清正在整理試卷的手微微一頓,好看的桃花眼里閃過一慌。
微微側頭,正好對上了陳默那雙平靜的眼睛。
前世那條不可逾越的楚河漢界,那個錯過的白月。
這一世,終于要重新開始了。
陳默慢條斯理地站起,拎起書包,在全班復雜的目注視下,一步步走向了那個命運原本該有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