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紫砂壺里沸水翻滾的“咕嘟”聲，在空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老李和那個戴金眼鏡的基金經理面面相覷，覺自己幾十年的金融從業經驗在這一刻被徹底碎了。
一個縣城的未年高中生帶著兩千八百多萬的實盤資金在A市場上廝殺？
這特麼要不是自己親眼所見，任何人聽了都會罵一句，小說都沒這麼夸張的！
“坐。”陳默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老李咽了口唾沫，雙有些發地拉開椅子坐下。
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談判話、高姿態的招安條件，在那個高達兩千八百多萬的真實賬戶面前，被瞬間秒了渣。
“真沒想到，在吧里翻雲覆雨的鐮刀前輩，竟然是……竟然如此年輕。”金眼鏡男了額頭的冷汗，強出一笑容，“不知道小兄弟怎麼稱呼？”
“我陳默。”
隨後他不等眾人開口，直接說道：“我你們來，不會聽你們畫大餅的，也不可能會給你們當打工仔。規矩，由我來定。”
陳默出一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拋出了他的條件：
“第一，我要組建自己的私募公司。但我目前還是個學生，嫌走流程麻煩。你們這幾家機構，誰能幫我搞定所有的牌照、通道和法律注冊問題，我就帶誰玩。”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想要上我這艘船，資金門檻，一億起步。”
“一億？！”老李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他們機構手里的資金盤子很大，但直接拿出一億現金給一個未滿十八歲的年盤，這風險簡直堪比去澳門豪賭！
“嫌多？別急，後面的條件，你們可能會覺得更瘋。”
陳默角勾起，拋出了讓在場所有金融老手都覺得天方夜譚的利潤分配方案：
“業規矩，私募管理人收2%的管理費加20%的利潤提。但在我這兒，沒這規矩。我不要管理費，但基礎利潤分，五五開。”
“這不可能！”金眼鏡男猛地站了起來，像被踩了尾的貓，“陳，您這是在搶錢啊！整個資本市場沒有人敢開出五五開的盤口！”
“不僅如此。”陳默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年化收益最低保證30%起！如果單年度收益超過50%，利潤我要六四開！如果超過100%，我要七三開！”
瘋了！ 這絕對是徹頭徹尾的瘋子！
包廂里的幾個投資經理全都被陳默這狂妄到極點的條件震得頭皮發麻。
這已經不是獅子大開口了，這簡直就是把他們當了毫無尊嚴的提款機！
老李臉鐵青，強著怒火說道：“陳，您的盤確實逆天，但您知道在A盤一個億和盤一千萬的區別嗎？船大難掉頭！您開口就是五五、甚至七三的分，我們憑什麼要把一億的巨資給您？就憑您這兩千多萬的賬戶？”
面對老李擲地有聲的質問，包廂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另外幾個投資經理也都冷笑著靠在椅背上，一副看戲的姿態。
他們承認陳默近期的作的確天才，但天才也得懂規矩。
在他們這些掌控著龐大資金流的機構眼里，沒有過的背景和長期的業績背書，想空手套白狼拿走一億的盤權，簡直是癡人說夢，更別提那喪心病狂的分比例了。
然而，陳默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輕輕地笑出了聲。
他拿起紫砂壺，不不慢地給自己的茶杯續上水，那種從容不迫的姿態，讓原本氣勢洶洶的老李莫名地到一陣心虛。
陳默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我保本。”
陳默將那臺顯示著2854萬總資產的蘋果筆記本往老李面前推了推：
“看清楚上面的數字。你們把一億資金給我，在合同期，只要賬戶總凈值回撤超過5%，也就是虧損達到五百萬，立刻發強制清盤！終止一切合作！”
陳默微微前傾，一字一頓地說道：“而那虧掉的五百萬差額，我會用我這真金白銀的個人賬戶，在一個工作日，連本帶息給你們全額補齊！”
死寂。
老李張大了，金眼鏡男的眼鏡到了鼻梁上都渾然不覺，幾個人仿佛被一記重錘砸中了腦袋，半天回不過神來。
他們終于明白，為什麼這個年敢開出如此狂妄的分比例。
一億的資金，5%的止損線，陳默用自己的千萬家做絕對擔保！
這意味著，只要簽訂合同，他們機構出的一億資金就是零風險！
贏了，他們能跟著這個神級別的妖孽分取至30%的龐大利潤。
輸了，陳默拿自己的錢給他們填坑，他們連一錢的本金都不會！
迄今為止，任何超過10%收益的產品，即便是債基都不會作出保本的承諾。
“陳……陳，您……您說真的？”金眼鏡男的聲音開始劇烈發抖，結瘋狂上下滾。
零風險博取超高額收益，這要是匯報給公司總部，連董事長都會連夜打飛的過來簽合同！
“我從不開玩笑，可以簽訂對賭協議。”陳默靠在椅背上，眼神冷酷，“我的條件擺在這里：幫我搞定私募的牌照和空殼公司注冊，資金一億起步，五五分打底，5%止損兜底。”
他看了一眼手機，“現在，你們可以開始給總部打電話請示了。我只給你們十分鐘。十分鐘後，誰的資金先敲定，我就跟誰簽。至于沒搶到份額的，出門右轉，不送。”
話音剛落，包廂里的幾個投資經理就像是電一般，瘋狂地從公文包里掏出手機。
“喂！王總！我是老李！出大事了！我遇到一個極品妖孽……”
“張董！絕對的零風險保本盤！對對對！要求一億資金，五五分……您別覺得虧，這小子的盤極強！”
“快快快！讓風控部立刻起草一份無限連帶責任的兜底對賭協議！馬上發傳真過來！”
看著眼前這些原本高高在上的金融英，此刻像菜市場搶白菜一樣對著電話嘶吼請示，陳默出冷笑。
這就是資本的劣。
只要你能在他們面前展現出絕對的實力和零風險的暴利，哪怕你是個高中生，他們也會把你當祖宗一樣供著。
七分鐘後。
老李滿頭大汗地掛斷了電話，直接沖到陳默面前，雙手將自己的名片遞了上去，態度卑微到了極點：“陳總！我們魔都澤熙投資總部已經批了！一億五千萬的資金，下午就可以打共管賬戶！私募公司的牌照和手續，我們全包！三天全部搞定！”
“我們鵬城九鼎出兩個億！也是全包！”金眼鏡男不甘示弱地吼道。
“不急。”陳默擺了擺手，制止了他們的爭搶，“既然你們都有誠意，那就一家出一點。我要兩億的啟資金。老李，你出一億；老金，你們鵬城出一億。”
“這……”老李和金眼鏡男對視了一眼，雖然沒有獨吞，但能搭上這班零風險的順風車，已經是天大的運氣了。
兩人連忙點頭如搗蒜。
“行了，讓你們的法務帶著蓋好公章的合同飛過來吧。簽完合同，我只看資金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