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的時間,兩家頂級機構向陳默展現出了極其恐怖的資本效率。
魔都澤熙和鵬城九鼎的法務團隊連夜航班飛抵小縣城,厚厚的一沓無限連帶兜底協議和私募代持合同在周日晚上全部簽署完畢。
周一早晨八點半。
當陳默背著書包,重新進縣城一中高三班級的教室時,他的手機里已經收到了一條通知:兩億初始資金,已全部打指定的主理人機構賬戶!
回到悉的第三排靠窗位置,陳默剛坐下,就察覺到同桌蘇清的目有些異樣。
今天扎著清爽的高馬尾,雖然表面上依舊在看英語課本,但余卻不控制地頻頻瞥向陳默,腦海里不斷閃過周末在商場里,陳默穿著手工西裝,氣質的畫面。
“看什麼?”陳默一邊把幾本復習資料隨意地丟在桌上,一邊隨口問道。
“沒……沒什麼。”蘇清像是被踩了尾的小貓,迅速收回目,耳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紅,但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音提醒道,“老班剛才早讀的時候說了,這周四和周五就是國慶前的全校月考。你……你這次要是再白卷,他真的會上報教務開除你的。”
陳默聞言,翻書的手指微微一頓。
好消息是,熬過這次月考,就是為期七天的國慶長假,他將擁有極其充裕的自由時間去理私募公司的架構問題。
壞消息是,他和母親李秀雲立下的軍令狀近在咫尺。
如果這次不能強勢殺班級前十,以老媽那格,絕對能大義滅親,把他反鎖在家里沒收一切電子設備。
“班級前十麼……”
陳默了眉心,強行將腦海中那些復雜的金融杠桿和宏觀經濟數據了下去,翻開了一本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不過對他這顆裝滿了未來十幾年龐大信息量的大腦來說,重新撿起高中的知識點并不難。
但眼下還有一件比月考更迫切的事。
上午9點25分,集合競價結束。
陳默用高高壘起的書本做掩護,在桌肚里打開了手機上那個剛剛付的機構專用易件。
屏幕上,可用資金一欄赫然顯示著:200,000,000.00元!
加上他自己個人信托賬戶里的近三千萬,他現在手里握著的實盤資金,已經達到了駭人的2.3億!
“量變了,玩法也得變。”陳默盯著屏幕,眼神變得十分謹慎。
以前他手里只有幾百萬、一兩千萬的時候,可以像個刺客一樣,看準目標直接全倉市價砸進去點火封板,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因為盤子小,主力就算看見了也懶得管,甚至會順水推舟。
但現在,這是整整兩個億!
在2014年國慶節前夕的A市場,除了那幾只萬億市值的超級巨無霸,絕大多數票的日額也就幾個億。
他要是敢像以前那樣一鍵滿倉砸進去,瞬間就會發易所的異警報,不僅會被底層的游資大佬聯合絞殺,甚至會被“國家隊”的大資金直接定點破,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既然船大難掉頭,那就只能做深海里的潛艇,悄悄進村,打槍的不要。”
陳默的大腦飛速運轉,開始在記憶的龐大數據庫中檢索2014年10月份的超級牛。
突然,他的目鎖定在了一只代碼上——華國建。
這只票目前正于一個極其漫長且折磨人的底部箱震期,日K線就像死電圖一樣波瀾不驚。
但陳默清楚地知道,就在國慶節後不久,隨著“一帶一路”大戰略的初步預期發酵,這只巨無霸將開啟一波氣吞山河的主升浪,在短短幾個月翻上好幾倍!
“就是你了。”
9點30分,正式開盤。
陳默采用了機構盤手最經典、也最極其考驗耐心的“吸籌”模式。
他將兩億資金,通過件自帶的拆單算法,化整為零。
一百手、三百手、五十手……
那些拆分得極其細碎的買單,如同春雨夜,悄無聲息地掛在水下1%到2%的各個檔位上。
每當盤面上有散戶或者恐慌資金砸出賣單時,這些的買單就會像海綿一樣,不聲地將籌碼一口吞下。
整個一上午的四節課,陳默就像是一個沒有的機。
講臺上,理老師正在唾沫橫飛地講解著量守恒定律,講臺下,陳默的手指在屏幕上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頻率跳著,兩億的龐大資金在他的調度下,在華國建的盤口里悄無聲息買。
陳默準備在國慶前完建倉,今天打近40%底倉,後續依次場,不會對量產生太大影響,而且也會把價波降到最低,不至于發止損線。
旁邊的蘇清好幾次轉頭,都看到陳默眉頭鎖,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的汗珠。
從未見過陳默如此專注且繃的狀態,那種覺,就好像他手里握著的不是一臺手機,而是一個能夠引核彈的起。
上午11點30分,午盤收市。
陳默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了發酸的手腕,甩了甩有些僵的手指。
整整兩個小時的高強度微!
他看了一眼後臺的數據:兩億資金,已經功建倉了5000萬!
而最讓他滿意的是,在吃下了這麼龐大的籌碼後,華國建上午的收盤漲幅,竟然死死地制在了0.5%!
分時線毫無波瀾,量溫和放大,沒有任何一路游資和機構察覺到異常。
“剩下3000萬等下午開盤再慢慢吸。國慶節前的倉位,應該能砸實了。”
陳默按滅手機屏幕,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你……你沒事吧?”耳邊突然傳來蘇清輕的聲音,隨之遞過來的,還有一張帶著淡淡橘子清香的紙巾,“看你一上午都在流汗,是不是生病了?”
陳默睜開眼,看著同桌那雙著幾分關切的清冷桃花眼,出一笑意。
“沒事,只是剛才做了一道超難的大題,有點費腦子。”陳默接過紙巾,隨口說道。
“胡說,你一上午都在玩手機,不怕再被老師發現嗎?”蘇清低聲音提醒道。
陳默聞著紙巾上淡淡的橘子香氣,輕笑一聲:“怕什麼,大不了再放七天假。不過你剛才一直幫我盯著前門,謝了。”
蘇清臉頰微熱,道:“誰幫你了,我只是在看黑板。馬上月考了,你還不抓復習……”
話音未落,班長林宇突然從門外進來,看著陳默眼底閃過一幸災樂禍:“陳默,劉老師讓你去一趟辦公室。現在,立刻。”
陳默眉頭微挑,看了一眼林宇那副小人得志的表,瞬間明白了什麼。
這種高中生互相打小報告、暗中使絆子的把戲,在他眼里,簡直稚得像是在玩泥。
陳默沒有理會林宇,起走向了辦公室。
……
辦公室。
班主任劉建國臉鐵青地坐在辦公桌後,看到陳默進來,手指重重地敲擊著桌面:“陳默!你停課一周回來,第一天上課就又在下面搞小作!有同學實名舉報你一上午都在桌肚里玩手機,你是不是真覺得學校不敢開除你?!”
“不僅如此,”劉建國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梆梆地拋出第二個決定,“下午把你的東西收拾一下,座位調開,以後不要和蘇清同桌了。”
陳默原本平靜的眼神微微瞇起。
玩手機被舉報,大概率是林宇干的。
但調座位這件事,絕對不簡單。
蘇清是尖子生,自己是差生,排座位的時候老師都沒意見,怎麼今天突然要強行拆開?
略一思索,陳默腦海中浮現出在商場偶遇的那個人——蘇清的母親,縣教育局領導陳麗琴。
看來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太,用了自己的人脈和權力直接給校長施了,生怕自己這個“來歷不明的社會青年”帶壞了的寶貝兒。
面對班主任的怒火,陳默沒有辯解,更沒有像普通青春期刺頭那樣大吼大。
他拉開劉建國辦公桌對面的椅子,極其自然地坐了下來。
這種反客為主的沉穩氣場,讓劉建國到了邊的訓斥生生卡在了嚨里。
“劉老師,我們心平氣和地談談吧。”陳默直視著班主任的眼睛,“我知道您也是為了班級的紀律和升學率負責,不如我們打個賭。”
“打什麼賭?”劉建國下意識地順著他的話問道,完全被陳默帶了節奏。
“這周四的月考,如果我沒考進班級前十,不用您上報教務,我直接主退學,絕不給您添半點麻煩。”陳默豎起一手指,語氣篤定,“但如果我考進了前十,我希您能給我絕對的自由。以後我的課桌上出現什麼,或者我上課做些什麼,只要不影響其他同學,您都當看不見。”
“班級前十?!”劉建國氣極反笑,“陳默,你上次月考的可是白卷!你知不知道咱們班前十是什麼含金量?那是穩上重本的苗子!”
“劉老師,白卷不代表我不會做。”陳默語氣誠懇卻擲地有聲,“我既然敢拿退學做賭注,就有絕對的把握。對您來說,這筆買賣穩賺不賠。贏了,您班上多一個重本苗子;輸了,您順理章拔掉我這個刺頭。怎麼算您都不吃虧,不是嗎?”
看著眼前這個眼神深邃、氣場從容的年,劉建國沉默了。
他教書十幾年,從未見過哪個差生敢拿退學來做這種豪賭,更沒見過這種泰山崩于前而不變的底氣。
最關鍵的是,陳默說到了他的心坎里——如果班里真能憑空多出一個重本苗子,那他今年的年終獎和優秀教師評選就穩了。
良久,劉建國咬了咬牙,重重地點頭:“好!我就給你這次機會!如果你真能考進前十,你的事我以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一言為定。”陳默微微一笑,站起準備離開,隨後隨口問了一句,“那調座位的事?”
劉建國臉上的表瞬間變得有些尷尬和無奈。
他嘆了口氣,低聲音說道:“陳默,你也是個聰明的孩子,有些事看破不說破。”
陳默了然地點點頭。
“不過,”劉建國看著排座位表,似乎也覺得剛才陳默的態度很好,自己有些理虧,“蘇清正後方的那個單人座位剛好空著。你就搬到後面去吧,也算是沒把你發配到最後一排的垃圾角。”
“行,聽您的安排,多謝劉老師。”
陳默無所謂地笑了笑,轉走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