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周末吧。”蘇清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強裝鎮定地看著他,“地點我來挑。不過提前說好,我可沒有你那麼財大氣,不許宰我太狠。”
“沒問題,客隨主便。”陳默輕笑一聲,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
傍晚,晚霞將縣城的老舊家屬院染得一片火紅。
陳默推開家門,堂屋的八仙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家常小菜。
父親陳建國正喝著二鍋頭看新聞聯播,母親李秀雲則系著圍,如臨大敵地盯著剛進門的兒子。
“績單發了吧?”李秀雲敲了敲桌子,“拿出來!要是沒進前十,今晚這頓飯你就去院子里站著吃!”
陳默沒說話,直接拉開書包拉鏈,將那張已經被全年級傳閱得有些發皺的績單了出來,“啪”的一聲拍在了飯桌上。
“拿去,慢慢看。”陳默拉開椅子,自顧自地盛了一碗米飯。
李秀雲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拿起績單湊到燈泡底下。
陳建國也端著酒杯湊了過來。
兩秒鐘後。
“吧嗒!”陳建國手里的酒杯直接砸在了桌子上,酒水灑了一地。
李秀雲更是像被施了定法一樣,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張薄薄的紙,瘋狂哆嗦:“這……這……數學150?英語150?總分675?!全班第一?!全校……第三?!”
李秀雲猛地抬起頭,眼神極其駭然地看著正在大口飯的陳默:“你個小兔崽子,你老實代,這卷子你是不是去教務答案了?!你上次可是的白卷啊!”
“媽,這是全市統考,我去哪兒市教育局的答案?”陳默夾了一塊紅燒,語氣極其平淡,“再說了,您看仔細點,我理綜還空了三道大題沒寫呢。要是答案,我能故意抄幾十分?”
陳建國一把搶過績單,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確認上面蓋著教務的鮮紅公章,突然發出了一陣極其洪亮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小子!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陳建國激得滿臉通紅,用力拍著陳默的肩膀,“我就知道我陳建國的種不可能真是個廢!這績,清華北大那不是隨便挑?!”
李秀雲此時也終于回過神來,眼眶瞬間紅了,激得語無倫次:“祖宗保佑,真是祖宗保佑……小默,你這腦子是突然開竅了?”
“算是吧。以前覺得高中那些東西太簡單,懶得學,現在快高考了,稍微用點心。”陳默隨口扯了個極其狂妄卻又讓人無法反駁的理由,隨後放下筷子,看著父母,“爸,媽。績我拿回來了,以後我的事,你們是不是可以點心了?”
“不管了!以後你的事,我們全都不管了!”陳建國大手一揮,極其豪邁,“你這績,老子天天把你當祖宗供著都行!秀雲,把那撣子給我扔了!以後誰敢打我兒子,我跟他拼命!”
李秀雲也是連連點頭,破涕為笑。
……
時間猶如白駒過隙,轉眼間,十五個易日過去了。
十月底,A市場迎來了一場史無前例的瘋狂。
在“一帶一路”戰略的超級宏觀利好刺激下,華國建這頭基建巨無霸,真如同陳默所言,連續十五個易日,天天一字板或者秒板!
整個大盤的短線緒被徹底點燃,場外資金猶如嗜的群狼,瘋狂往里涌!
直到第十五個易日的上午。
陳默手機上,華國建的價再次被百萬手的買單死死封在漲停板上,但此時的盤面上,已經開始出現一極其的滯漲和資金分歧。
“緒到頂了。”
陳默坐在高三理科重點班的最後一排,單手把玩著那部蘋果手機,眼眸里倒映著屏幕上那條刺眼的紅分時線。
此刻講臺上,理老師正唾沫橫飛地講解著一道極其復雜的電磁場大題。
筆在黑板上敲得“篤篤”作響,全班同學都在筆疾書,連大氣都不敢。
理老師的余自然瞥見了坐在最後一排、明正大把手機擺在桌面上劃拉的陳默。
但他只是頓了一下,便極其自然地移開了視線,仿佛那里坐著的不是一個學生,而是一團空氣。
開玩笑,一個理綜隨便空著三道大題都能拿245分、總分全校第三的變態,他管人家干什麼?
只要陳默不把教室點了,他干嘛干嘛。
這種絕對的特權,讓陳默在這間充滿抑備考氛圍的教室里,宛如一個置事外的人。
“魚尾的刺最多,該把桌子掀了。”
在這場極其腥的存量博弈中,陳默沒有任何留。
他拇指輕點,直接切了兩家私募機構的聯合作後臺,以及自己的個人信托賬戶。
沒有毫猶豫,陳默在屏幕上輸了極其冰冷的清倉指令。
“全倉,跌停價,一鍵清倉!”
伴隨著大拇指的輕輕一點。
下一秒,A市場迎來了極其恐怖的地震!
原本被百萬手買單死死封在漲停板上的華國建,盤面突然卡頓了零點幾秒。
接著,無數個萬手巨單猶如天河決堤,狠狠地砸向了買盤!
“砰!”
堅不可摧的漲停板,在陳默手中那九個多億的龐大籌碼面前,連三秒鐘都沒撐住,瞬間碎了齏!
代表著價的分時線猶如一高臺跳水的直線,從+10%的雲端垂直墜落,一路狂泄,直接砸向水下!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全市場的散戶和跟風游資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活埋在了這座巨大的資本絞機里。
而始作俑者陳默,此刻只是極其平靜地按滅了手機屏幕,隨手從桌兜里出一本不知是誰的高中語文課本,百無聊賴地翻了起來。
坐在他正前方的蘇清,似乎察覺到了後某種波。
悄悄回過頭,只看到陳默正單手撐著下,目慵懶地看著窗外飄落的秋葉。
..........
下午三點,收盤。
下課鈴聲和市的收盤鐘聲幾乎在同一時間敲響。
陳默課桌里的兩部手機,瞬間像瘋了一樣開始了極其劇烈的震!
屏幕亮起,上面麻麻全是鵬城九鼎老金和魔都澤熙老李的未接來電和狂轟濫炸的短信。
老金:陳總!我的上帝!您這一手核按鈕直接把整個板塊砸崩了!賬戶資金全部落袋!8.35億!整整8.35億的純現金啊!!
老李:神乎其技!陳總,風控部全驗收,資金零損耗撤出!您這殺伐果斷的逃頂,絕對能載國游資的教科書!!
............
陳默看了一眼短信,沒有回復,直接將手機靜音扔回了桌兜。
他點開自己的個人賬戶。
在扣除了前期配資的利息、杠桿本以及各項手續費後,凈資產穩穩地停留在了一個極其完的數字——
1.002億!
重生至今一個多月,狂賺一個小目標!
“陳默,發什麼呆呢?”
前面的蘇清突然轉過看著他,“說好了這周末我請你吃飯的,想好去哪吃了嗎?”
“我都行,聽你的安排。”陳默收起眼底鋒芒,對溫和地笑了笑,“不過現在,我得先睡一覺。”
即便陳默有著重生優勢,但如此龐大的資金作還是耗費了他大量的心神。
說罷,陳默直接趴在桌子上,閉上了眼睛。
蘇清氣結,但看著年那安靜的側臉,又莫名有些不忍心打擾,只能轉回去。
……
下午四點半。
當高三的學生們還在題海中苦苦掙扎時,易所準時公布了當天的龍虎榜數據。
華國建的龍虎榜單上,賣方席位徹底被霸榜,數據一出,全網震撼!
賣一:國泰君安證券京都分公司——賣出金額:8.35億!
賣二:海通證券XX縣新開路營業部——賣出金額:1.5億!
兩大席位,在同一天,以一種不計本、極其暴力的手法套現近十億資金,直接將這只超級妖從漲停板按死!
整個國的金融圈,徹底炸鍋了!
整個國的金融圈,徹底炸鍋了!
東財的吧里,帖子以每秒鐘數百條的恐怖速度瘋狂刷新。
“臥槽!臥槽!臥槽!賣一賣二加起來砸了將近十個億?!這特麼是哪路神仙下凡了?!”
“一天套現十億現金!這絕對不是普通游資,這是超級寡頭在出貨啊!”
“等等!你們快看賣二那個席位!海通證券XX縣新開路營業部……這踏馬不是那個傳說中的席位嗎?!”
這條回帖一出,整個吧陷了短暫的零點幾秒停滯,隨後發出更加恐怖的聲浪!
“是鐮刀!【沉默的鐮刀】!絕對是他!”
“我的親娘老子啊!幾個月前他在銀之杰和中信證券里翻江倒海的時候,不才一千多萬的量嗎?這特麼才過了多久,他的個人席位直接砸出了1.5個億?!”
“瘋了!徹底瘋了!這可是實打實的1.5億現金!他這是搶銀行了嗎?!”
“等一下,細思極恐……賣二的鐮刀砸了1.5億,那賣一那個怒砸8.35億的京都席位是誰?這兩個席位在同一秒鐘砸盤,絕不可能是巧合!難道鐮刀背後,還站著一個量大到無法想象的超級私募?!”
“別分析了,老子今天早盤漲停板追進去的,現在已經被活埋了!鐮刀大爺,求求你明天給個痛快,別一字跌停啊!”
整個A的超短線生態,因為陳默的一鍵清倉,徹底陷了哀嚎織的瘋狂之中。
所有游資都在瘋狂打探那個“京都分公司”的背景,試圖挖出“沉默的鐮刀”背後那座恐怖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