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著略顯斑駁的水泥樓梯，陳默和林婉來到了二樓的簡易會議室。
推開門，一煙草味撲面而來。
會議室里，一塊巨大的白板上麻麻地寫滿了各種化學方程式和分子結構圖。
會議桌前，坐著兩個頭發猶如鳥窩、眼底掛著濃重黑眼圈的中年男人。
看到推門進來的兩人，尤其是走在前面和高中生般的陳默，兩個中年人都愣住了。
直到看到跟在陳默後、氣場極其專業干練的林婉，他們才猛地反應過來。
“您好！請問是陳總和林助理吧？我是德而科技的創始人劉明，這位是我的合伙人張海。”
戴著厚底眼鏡、穿著有些發黃白大褂的劉明趕掐滅了手里的半煙，快步走上前出手。
“劉總，張總。”陳默微笑著與他們握手，極其自然地在主客位坐下。
林婉則極其利索地從公文包里拿出幾份保協議和盡調補充文件，端端正正地擺在桌面上，整個流程滴水不。
“陳總，林助理在電話里說，您對我們德而科技的項目興趣……”張海了手，神中著掩飾不住的焦慮，“說實話，我們目前確實遇到了極大的資金瓶頸。如果這個月底再拿不到錢，南郊這條中試生產線就得停工，公司的電費都要不起了。”
劉明推了推眼鏡，趕打開桌上的破舊筆記本電腦，調出了一份PPT，語氣有些急促卻充滿熱地介紹起來：
“陳總，雖然我們現在很困難，但我們的技方向絕對沒有問題！我們目前主攻的是高純度電子級氫氟酸，以及初級的氟細化工材料。這些材料廣泛應用于半導清洗和面板制造。目前國的高端市場幾乎被日本大金、國3M這些海外巨頭完全壟斷，我們只要能實現量產，就一定能……”
“劉總。”
陳默輕輕抬起手，打斷了劉明那略顯干癟的商業背書。
他沒有看那份糙的PPT，而是將目投向了白板上那些復雜的分子式。
“你們的境，林婉給我的盡調報告里寫得很清楚。兩位為了搞研發，連自家的房子都抵押了，這份對技的執著，我個人非常敬佩。”
陳默雙手叉放在桌面上，微微前傾：“但是，如果你們的眼僅僅停留在電子級氫氟酸這種初級材料的國產替代上，那你們的格局，還是太小了。”
劉明和張海面面相覷，都愣住了。
“未來的五年到十年，是什麼時代？”陳默沒有等他們回答，便直接拋出了答案，“是新能源的時代，是鋰電池全面大發的時代。”
陳默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一字一頓地說道：“真正能讓德而科技一躍而起的賽道，是含氟新能源材料。”
“力電池的正極粘結劑——PVDF（聚偏氟乙烯），以及電解的核心溶質——六氟磷酸鋰。這才是未來足以卡住全球新能源脖子的命脈！而你們現在的技儲備和含氟大方向，剛好是切這兩條黃金賽道的最完基石。”
此言一出，整個會議室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劉明拿著激筆的手劇烈地抖起來，他那雙布滿的眼睛死死盯著陳默，仿佛見到了外星人一樣，呼吸都變得極其重。
“陳……陳總，您竟然懂這些？！”
劉明激得聲音都在發飄。
陳默剛才說的這條技路線，正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終極技藍圖！
但他本不敢寫在融資PPT里，因為在2014年的今天，跟那些只看重短期回報的投資人講新能源和高端氟化工全產業鏈，別人只會當他是個圈錢的瘋子！
可眼前這個十八歲的年，不僅一眼看穿了這層窗戶紙，甚至比他這個技狂人看得更遠、更徹！
“不僅如此。”
陳默靠在椅背上，繼續說道：“我投資你們，不是為了讓你們去給海外巨頭做低端代工。我要你們從螢石采掘、到氫氟酸、再到含氟細化學品和氟聚合，打造一條完全自主可控的氟化工全產業鏈！徹底打碎海外的技壟斷壁壘！”
“路線我給你們指明了。現在，開始談價吧。”
陳默目銳利地看向張海：“張總，你們原本打算融多錢？”
張海咽了一口唾沫，有些艱難地豎起一手指：“我們……我們出讓20%的份，希能融到……一千萬。有了這一千萬，我們就能把中試線跑通……”
“一千萬，做不了全產業鏈，只能給你們續個命。”
陳默極其果斷地搖了搖頭，隨後豎起四手指：“我出四千萬。”
“四……四千萬？！”劉明和張海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震驚得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對于現在的他們來說，這簡直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對，四千萬純現金。合同簽完，24小時全額打你們的對公賬戶。”陳默神淡然，仿佛說出的只是四千塊，“但作為換，我要德而科技40%的權。”
看到兩人因為這龐大的權比例而面遲疑，陳默淡淡一笑，拋出了最後的定心丸：
“放心，我這個人信奉專業的事給專業的人去做。我只要權和董事會的一票否決權，公司的日常運營、技研發方向、以及人事任免，我一概不干涉。你們依然是這家公司的絕對主導者。”
“不僅如此，未來你們如果要進行大規模擴產，哪怕需要幾個億、十幾個億，我背後的資本都會無條件為你們兜底。你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技路線上，按照我說的方案去走。”
劉明和張海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那團熊熊烈火。
“陳總！”劉明眼眶微紅，猛地出雙手，握住陳默的手，“您不僅是我們的投資人，更是德而科技的引路人！這40%的份，我們給！以後德而科技的這條命，就在您手上了！”
“合作愉快。”陳默滿意的點點頭。
事比他想象中更加順利，他點明了德而科技未來的發展路徑，同時拿出巨額資金支持，對于兩個技員出的老板來說無異于天降甘霖，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站在一旁的林婉，看著這個幾句話就將兩位技專家徹底折服，并拿下40%權的年，眼底的崇拜與震撼已經濃郁到了極點。
深吸了一口氣，從公文包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空白權投資協議和鋼筆，微笑著遞上前：
“劉總，張總。如果沒問題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草簽協議。四千萬的投資款，明早九點之前，會準時匯貴公司的賬戶里。”
“合作愉快。”
伴隨著兩份協議上簽下名字并蓋上鮮紅的公章，這場注定會在未來改變國氟化工產業格局的史詩級天使投資，就此塵埃落定。
走出破舊的廠房，深秋的晚風吹拂在臉上。
陳默深吸了一口空氣，回頭看了一眼這座簡陋的工廠，心到一種充實的愉悅，截胡未來的超級獨角，這種掌控未來的覺，真是讓人熱沸騰。
況且自己知道的王牌可不只這些，重生一世，財富，權力，一切他都要。
“今天辛苦你了，林婉。”陳默停下腳步，看向側的林婉，“盡調報告和協議準備得很完，幫我省了不口舌。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便飯，就當是為我慶祝。”
面對這位神的年親自邀請，林婉微微一怔，隨即那張致的臉頰上綻放出笑容：“能陪陳總共進晚餐，是我的榮幸。”
回到車上，林婉啟奔馳。
小縣城統共就這麼大，真正能上得了臺面的高檔餐廳，除了昨晚陳默剛去過的半島餐廳，實在挑不出第二家。
當那輛極其惹眼的五個8奔馳S級再次停在半島餐廳門口時，大堂經理甚至一路小跑親自迎了出來，將兩人請進了私的貴賓座。
高檔的暖黃燈下，舒緩的薩克斯音樂緩緩流淌。
林婉去了略顯刻板的外套，只穿著那件修的襯衫，傲人的曲線在燈下極其奪目。
幾杯紅酒下肚，白皙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極其迷人的紅暈，氣氛也逐漸褪去了工作時的嚴謹，變得融洽。
陳默一邊吃飯一邊隨意地開啟了話題：“你之前在車上說家里沒什麼背景。你父母都在本地嗎？平時工作這麼拼，家里人不管管你？”
聽到這個問題，林婉切牛排的作猛地一頓。
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攥了銀質刀叉，長長的睫垂下，掩蓋住眼底瞬間閃過的一抹苦。
輕輕咬了咬水潤的下，聲音變得有些發：“……嗯，都在本地。只是……家里的況有些復雜，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
陳默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緒的變化。
他沒有那種仗著份刨問底的惡趣味，自然地舉起紅酒杯，在半空中輕輕舉了舉，溫和一笑：“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既然不想說就不提了，出來吃飯，開心最重要。嘗嘗這家的法式鵝肝，還算湊合。”
這恰到好的與分寸，讓林婉繃的神經瞬間放松了下來。
抬起頭，看向陳默的眼神里除了敬畏，又多了一激。
“對了，說回正事。”
陳默放下刀叉，“明天你幫我加急注冊一家新公司，名字就星辰科技。”
“德而科技的這40%權，我不能直接用個人名義去代持，需要一個干凈的實外殼。明天我會把那四千萬的投資款先劃到星辰科技的賬上，再以星辰的名義去全資注資德而。這中間的資金劃轉、法務流程和對公賬戶手續，全部給你去理，有問題嗎？”
林婉立刻收攏心神，鄭重點頭：“沒問題，陳總。我會用銀行的VIP通道，明天上午確保星辰科技的執照和四千萬對公資金同步落位。”
陳默靠在真皮椅背上，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無論材、容貌、商還是專業能力都堪稱極品的人。
“林婉，我這個人說話不喜歡拐彎抹角。”
陳默雙手叉，“你清楚我的資產，但這只是起步，未來我的產業矩陣會極其龐大。現在我邊，極度缺乏一個能幫我統籌的書。”
“華國銀行縣城營業部配不上你的才華。”陳默盯著那雙因為震驚而微微睜大的眸，極其果斷地拋出了橄欖枝，“辭職吧。過來幫我。”
“只要你點頭，你現在年薪的十倍起步，未來產業做大，我敢保證，讓你實現財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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