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注意到,小順子放在膝蓋上的雙手開始微微抖,指尖的地方約約有什麼東西在。
不是風。房間里門窗閉,沒有風。那是小順子自己的氣息在流轉。
又過了一會兒,小順子猛地睜開眼睛。
他的眼眶紅了,不是因為哭,是因為氣上涌。
他看著趙凡,了,聲音都變了:“殿下……有氣了。”
“什麼氣?”
“力。書上說的息。奴才……奴才覺到了,
從丹田開始,順著經脈走,雖然很弱,但確實有。殿下的再造之恩,奴才定當以死相報。”
趙凡也是心中一喜,
了。
前後不到半個時辰,一個小太監就從什麼都不會的普通人變了有力的練家子。
趙凡不知道別人練功有多快,但是,他知道,小順子這速度,絕對不慢。
同時,他也很清楚,這不完全是小順子的天賦,更多的是那本籍本的厲害。
《葵花寶典》的開篇就說了,此功法專為閹人設計,經脈走向與常人不同,效率極高,門極快。
現在看來,這話不是吹的。
趙凡站起來,“你先別急著練招式,把力打扎實了再說。”
“是,殿下!”小順子的聲音都比剛才洪亮了幾分。
趙凡走出正堂,站在廊下想了一會兒。
21。王府里一共21個太監。小順子是一個,還有20個。
這20個人里面,有多是別人安的眼線?
5個?10個?15個?他不確定,但也不在乎。
因為只要練了《葵花寶典》,他們就都是他的人。
百分之百忠誠。系統說的,他相信系統。
趙凡轉回了正堂,
對小順子說:“你去,把府里所有的太監都到前院來。一個不落,包括王總管。”
小順子愣了一下,但什麼都沒問,放下書就跑出去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前院里整整齊齊站了21個人。站在最前面的,正是剛剛的王總管。
後面的太監高矮胖瘦都有,但站在一起的時候,那子低眉順眼的勁兒倒是很統一。
趙凡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王總管躬了躬:“殿下,人都到齊了,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趙凡沒有馬上回答,讓小順子去院門口守著,隨後說道,
“今天你們來,是有一件事宣布,從今天起,你們所有人,都要練武。”
這句話一出來,院子里靜了一瞬,
太監們面面相覷,有幾個膽子大的甚至開始頭接耳,但是聲音很小,
畢竟按照規矩,像趙凡這樣的皇子馴話時,
像他們這樣的下人,在沒有允許的況下,大聲喧嘩,是可以直接杖斃的。
趙凡是不寵的皇子怎麼了?不寵的皇子也是皇子。
王德茂聞言也愣了一下,
隨即笑了,是那種老管家面對主子異想天開時的標準笑容,恭敬里帶著一無奈:
“殿下說笑了,奴才們都是些廢人,哪里練得了武?”
趙凡沒接話,也懶得解釋,掏出那本《葵花寶典》在王德茂面前晃了晃:
“這本功法,專為你們所設。王總管,識字吧?”
“識得幾個。”
“那就好。”
趙凡把書遞過去,“你先看,看完教給他們。”
王德茂接過書,翻開第一頁。
他的表控制得很好,
但趙凡一直盯著他的臉,還是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的瞳孔微,不是驚訝,是識貨。
到底是務府分過來的總管,不是普通角。
“殿下!”
王德茂抬起頭,聲音發,“這本功法?”
趙凡打斷他,“別管來路。從今天起,你們所有人都在這個院子里練功,
什麼時候引氣功,什麼時候可以離開。”
他頓了一下,目掃過在場每一張臉,
“沒練之前,誰也不準踏出這個院子一步。吃喝拉撒都在這里解決。”
這話一出,院子里頓時炸了鍋。
“殿下,這不合規矩啊!”
“奴才們還要當值!”
“府里的事誰來做?”
趙凡不答,只看了小順子一眼。
小順子會意,走到院門口,把兩扇木門一合,往門檻上一坐,背靠著門板,
那架勢明擺著:想出去,從我上踩過去。
院子里的吵鬧聲漸漸小了,太監們面面相覷,有人了脖子,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趙凡這才開口:“規矩我來定。剛才你們出言無狀,按律我當場就能置了你們。
不過我仁慈,給你們個期限,明天早上之前,誰還沒練,杖責三十。”
說完,他轉走了。
一群人練功有什麼好看的?
他不想讓這些人覺得他在盯著他們。
讓他們自己練,自己會,等真到那氣的時候,有些事就不需要他多說了。
回到正堂,趙凡坐下來,翻開了那本《九神功》。
外力終究是外力,自己得先立得住。
好在前雖然不寵,讀書也不算用功,
但基礎位和經脈理論是學過的,讀這《九真經》倒也不算吃力。
可是這《九真經》似乎并不能速,趙凡試著按照運功路線,知了一會,
只是瞬間他就找到了氣,
但是功法運行時,卻發現了阻礙,那就是他的經脈并不通暢,
或者說他想要引氣功,需要慢慢的磨,把這些并不通暢的經脈磨開才行,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但是既然有希,那就不能放棄,
吃過晚飯,洗漱完畢,趙凡便在床榻上,開始了他的修練。
至于說前院的那些太監,他完全不用擔心,
系統說的,肯定不會錯。
也就是說,不管這些太監從前是誰安的,不管他們來王府的目的是什麼,
從練《葵花寶典》的那一刻起,他們就都是他的人了。
問題是,他們什麼時候能練?小順子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其他人呢?
他把所有太監聚在前院練功,那些護衛里有沒有別人的眼線?
想必,他這做法已經傳出去了吧。但也沒辦法,傳出去就傳出去吧,
他現在實力有限,也不容他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