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認出來了，這就是郭嘉。
看畫像時還不覺得，見到真人，他才發現這人比畫像上好看十倍不止，
都快趕上趙凡本尊了，
而且，完全不像是個謀士。
青青年走到正堂門口，停下腳步，拱手一禮，聲音清朗溫潤：“郭嘉，見過凡王殿下。”
與此同時，系統彈出一個只有趙凡能看到的提示框。
【人：郭嘉。境界：宗師初期。忠誠度：100/100。】
趙凡點了點頭，目越過他，看向後面那兩個人。
兩個和尚。
都是灰僧袍，都剃著頭。
但站在一起的時候，那子水火不容的勁兒，隔著三丈遠都聞得見。
左邊那個年紀稍長一點，濃眉大眼，角微翹，目里帶著一子不服輸的狠勁，一看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主。
右邊那個稍微年輕些，眉目清朗，神溫和，但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忍耐什麼不愉快的事。
趙凡心里嘆了口氣，果然訌了。
“董天寶。”
“張君寶。”
兩個和尚同時開口報了名字，但誰也不看誰，都直直地盯著趙凡。
趙凡還沒來得及回話，系統又彈出提示框。
【人：董天寶。境界：宗師中期。忠誠度：100/100。】
【人：張君寶。境界：宗師中期。忠誠度：100/100。】
【預警：兩人之間存在敵對關系，訌已經發生，建議宿主盡量不要安排二人共同執行同一任務。】
趙凡看著這條預警，又看了看門口那兩個互不搭理的頭和尚，忽然有點頭疼。
他想起了電影里這哥倆後來的結局，反目仇，你死我活。
系統把人關系原封不地搬過來了，連“訌可能”這種屬都保留得明明白白。
趙凡角微微上揚，心里抱怨，但也僅僅是抱怨。
這可是兩個宗師高手。
不管怎麼樣，值。
再說大皇子那邊。
趙凌宇的馬車從宇王府出發，沿著道一路向北，不不慢地駛向皇宮。
他坐在車里，趙凡剛才那些話還在腦子里轉。
“父皇可能本沒傷。”
“有人在京城設局，你就跳出這個局。”
“你該換個謀士了。”
每一句都像石頭扔進水里，漣漪一圈一圈地，怎麼都停不下來。
趙凌宇閉上眼，深吸了口氣。
他承認，九弟說得對。
他的謀士確實不行。或者說，他就沒有一個真正能幫他謀劃全局的人。
他邊的人，有能打仗的，有能管糧草的，有能在陣前殺敵的，
但就是沒有一個能告訴他“你不該在京城跟人鬥”的那種人。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
趙凌宇下了車，整了整朝服，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守門的軍認得他，躬行禮，沒有阻攔。
經過三道宮門，穿過兩道長廊，勤政殿就在眼前了。
李德全正站在殿門口，看見趙凌宇走過來，眼睛微微瞇了一下，
隨即堆起那副標準的太監笑容，迎上來兩步。
“大殿下，您來了。”
趙凌宇點點頭：“李公公，父皇可在？”
“在呢，陛下剛理完幾件折子，這會兒正歇著。”李德全側讓了讓，
“大殿下稍候，奴才進去通稟一聲。”
趙凌宇站在殿門外等，目掃過勤政殿的飛檐鬥拱。
這座大殿他來過無數次了，從小到大，從皇子到宇王，
每次來都覺得抑，這次尤其明顯。
不多時，李德全出來了，臉上的笑容沒變，
“大殿下，陛下召您進去。”
趙凌宇邁步走進勤政殿。
殿很安靜，熏爐里燃著龍涎香，青煙裊裊升起，把整座大殿籠在一種若有若無的檀香氣里。
皇帝趙天衍坐在案後面，沒有批折子，他也沒有那麼多折子批，
他穿著一件明黃的常服，頭發用一玉簪束著，
皮潔，眉目英朗，完全不像一個六十歲的人。
大宗師就是這個樣子。歲月在他們上留下的痕跡比普通人慢得多，
其實，是他突破大宗師遲了。如果突破的早，60歲，像個20歲都有可能。
趙天衍就算再活六十年，恐怕也老不了多。
趙凌宇走到案前十步遠的地方站定，袍跪倒，叩首。
“兒臣叩見父皇。”
趙天衍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雙眼睛很平靜，沒有威，沒有審視，就像看一個普通的臣子。
“起來吧。”
趙凌宇站起來，垂手而立。
“大老遠跑進宮來，什麼事？”
趙凌宇深吸一口氣。
來之前他還在猶豫，九弟說的那些話到底要不要聽。
但此刻站在這里，看著父皇那張看不出任何緒的臉，他忽然覺得九弟是對的。
與其等調令下來被地走，不如自己主請纓。
至，姿態好看。
“父皇，兒臣是為西戎犯邊之事而來。”
趙天衍挑了挑眉，沒接話，等著他繼續說。
“西戎犯邊，邊關告急。兒臣為皇子，又久在西線，悉那邊的形，
理應替父皇分憂。兒臣懇請父皇下旨，準兒臣率軍西征，擊退西戎，保我大玄疆土。”
趙凌宇一口氣說完，垂下了頭。
殿安靜了幾息。
趙天衍看著他，目里有審視，有打量，
“朕記得，你半年前才從西線回來。這才歇了幾天，又要去？”
“回父皇，邊關事急，兒臣不敢因私廢公。”
趙天衍忽然笑了一下，
“你倒是會說話。”
他拿起案上的朱筆，在旁邊幾本折子中找出一本，在上面寫了個什麼，然後擱下筆。
“準了。兵部的調令朕已經批了，你回去準備準備，三日後啟程。”
趙凌宇心里咯噔了一下。
三日後就啟程？這麼快嗎？而且兵部的調令已經批了？
也就是說，就算他不來請纓，這道調令也會下來。
九弟猜得沒錯，他本沒有選擇。
“兒臣領旨。”趙凌宇叩首。
趙天衍又看了他一眼，忽然說了一句：“到了西邊，好好打。別給朕丟臉。”
這話說得平淡，但趙凌宇聽出了一不同尋常的味道，
他又叩了個頭，站起，後退三步，轉出了勤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