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來，里面是兩個五兩的銀錠，比早晨那批差了不止一個檔次，銀面發烏，
跟早上那不是一個檔次的。
“殿下，十兩。”
趙凡接過來掂了掂，分量估計倒是夠的。他擺擺手，示意兩人退下。
王德茂行了個禮，轉往外走。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回過頭來看了趙凡一眼。
那眼神里有幽怨，有心疼，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以前的九殿下多好啊，什麼事都不吱聲，什麼事都不過問，安安靜靜地當他的閑散王爺。
現在這是怎麼了？今天一天花出去的銀子，夠王府上下半年的嚼用了。
“殿下……”他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合適，
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帶上門出去了。
趙凡假裝沒看見他的表，也沒聽見那聲嘆氣。
門關上，屋子里安靜下來。
趙凡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十兩銀子，府里還剩五十二兩，日子還能過。
只要這批茶能賣出去，哪怕只賣一套，銀子的問題就暫時解決了。
到時候，非得用銀子把王德茂那張苦臉砸笑不可。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里默念：系統，下單。
【叮——訂單已創建。
商品：水晶玻璃茶套裝（一壺六杯一托盤一實木展示架）×99套。
贈品：玻璃皿若干（款式隨機，數量約10件）。
訂單金額：8712元。需支付等值白銀：8兩7錢1分2厘。
另：訂單金額較小，本次兌換手續費率：百分之五。合計需支付白銀：9兩1錢4分7厘。】
趙凡看了看那個數字，九兩一錢四分七厘。他手里剛好有十兩，夠付。
確認支付。
流程跟之前一樣。
隨後，一道新的提示彈出來：【由于商品總積較大，請宿主選擇配送地點。】
趙凡心中默念：“系統，能不能直接配送在儲戒指里？”
【可以。】
“那好，以後沒有特殊要求，一律配送進儲戒指。”
【收到，宿主要求已保存。商品配送已完。】
趙凡立刻將意識探儲戒指。
那片方圓百丈的空間里，原本只有一本《九神功》和三粒大活絡丹孤零零地躺在角落。
現在，那個角落里多了一大片東西，
99套茶整整齊齊地碼在一起，每套都獨立包裝，外面裹著防震的草編和麻布。
有意思的是，包裝換了古代風格。
趙凡知了一下那層麻布，心想這手續費花得倒也不冤，系統連這點都想到了。
茶旁邊散落著十幾件大大小小的玻璃皿，有杯子，有碗，還有兩個細頸的花瓶。
趙凡隨便拿了一件出來，是個敞口杯，杯壁很薄，對著燭一看，
亮得幾乎看不見玻璃的存在，線穿過杯壁，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清澈的斑。
跟這個時代那些渾濁發綠的琉璃比起來，這玩意兒簡直就是仙家法寶。
他又拆了一套茶出來。
一壺六杯，一個托盤，一個實木展示架。
壺是側把的，線條簡潔流暢；杯子的造型也講究，不是直上直下的圓柱，
而是微微收口，握在手里剛好合掌心。
最妙的是那套茶在燭下折出一圈淡淡的暈，像籠著一層薄霧。
趙凡把玩了一會兒，放在一旁。
東西是好東西，但不能急著往外拿。得等一個合適的場合，等一個合適的人。
一切忙完，趙凡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今天這一天，從他睜開眼到現在，做的事比前一年做的都多。
看看天，已經黑了。
該休息了，
隨後，他在下人的服侍下，進了臥室，
他的臥室在後院最里面，是個不大的套間，共有三間房，
外間放著一張書案和兩把椅子，里間才是他睡覺的地方。
外間另一側，是兩個值夜丫鬟呆的地方，
他的臥室布置簡單得不像個皇子的，一張床，一個柜，一張桌子，再無其他。
趙凡沒看床，從儲戒指里把那三粒大活絡丹取了出來。
那三粒黑的小藥丸躺在掌心里，大概黃豆大小，表面沒什麼澤，聞起來也沒味道，
看著實在不像什麼了不起的東西。但系統說了，是真品。賣家說了，能打通全經絡。
他把其中一粒放在桌上，另外兩粒收回戒指里。
先試一粒，萬一效果不明顯，再服用剩下的。
又在房間里掃了一圈，目落在地上角落的團上。
那是前打坐用的，雖然前沒練過武，
但皇室子弟多要裝裝樣子，隔三差五盤坐一會兒，不練武，也要修養，
顯得自己也用功。團是草編的，邊角已經磨得起，坐上去倒是和。
趙凡把團挪到屋子正中間，盤坐上去，
想了想，又從床上扯了條被子過來，疊了兩疊墊在屁底下。
不是矯，是真沒經驗，不知道待會兒會發生什麼，坐高點總沒壞。
他先運起《九神功》的心法，
經過昨晚和今天白天的修煉，他有一條主要經脈已經被磨開了微微的一小部分，
他還沒有息，但好歹也能知到氣，能引導氣在慢慢磨。
不過，按照這個速度，他大概需要三到五年才能把這條經脈打通，
那太慢了。
他沒那麼多時間等。
隨後，他直接拿起大絡丹咽了下去。
開始的幾息什麼也沒發生。
他能覺到藥丸順著食道落胃里，然後……就沒了。
沒有發熱，沒有發涼，沒有任何覺。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吃了顆假藥。
剛剛準備和系統說道說道，
然後他的腸子了一下。
不是平時那種蠕的，而是猛地一，像是有人把手進肚子里，
攥住了他的腸子狠狠擰了一把。
趙凡的猛地繃直了。
接著是胃。
胃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使勁地，使勁地。
他下意識想要彎腰，但腰剛彎下去一點，
後背就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
疼。
不是那種銳割傷的疼，是那種從骨頭里往外鉆的、無可躲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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