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咬牙關，額頭上的青筋暴了起來。
還沒等他適應這種疼，另一種覺又來了。
。
像是有一萬只螞蟻在他的骨頭里爬。不是皮表面的，是骨頭里面的，是經絡里面的，
是你把手到骨頭里都撓不到的那種。
趙凡想，想打滾，想用後背撞墻，想把自己撞暈過去算了。
但他不了。
不是因為被什麼東西按住了，而是因為他稍微一，那種疼和就會加倍。
更讓他絕的是，他的意識異常清醒。
不管那種疼和有多劇烈，他的腦子始終清清爽爽的，連一點發暈的跡象都沒有。
他不信邪，試著咬了一下舌尖，想靠外部的疼痛轉移注意力，
但舌尖咬破了，滲出來，對的覺沒有任何影響。
他甚至覺得，好像那覺還加重了，而且，自己比平時更加清醒了。
這時，系統聲音傳來，
【宿主不必掙扎，那三粒大活絡丹在制作過程中，丹方里有一味藥材醒神草，
功效就是護住服用者的意識，使其在任何況下都不會昏厥，并且保持絕對的清醒。】
趙凡聞言，忍不住在心里罵了一句。
系統一點不生氣，反而有點幸災樂禍：
【宿主，這大活絡丹是賣家正在吃的，但賣家吃的并不是這個功效，
是宿主您自己導了賣家，說能打通經絡，賣家也承認了，因此，本系統就一定得讓宿主經絡真的打通。
但賣家沒說打通的過程不疼，那這責任自然由宿主您自行承擔了。
這也是我一早就讓您念“一切責任由本人承擔”的原因。】
好吧，趙凡這下明白為什麼系統心不錯了。
合著在這兒等著他呢。
這系統，……
趙凡沒力氣跟系統計較了。
那疼和已經蔓延到了全，他覺，像是有無數條看不見的螞蟻在他緩慢的爬行，
每一只螞蟻爬過一條經絡，就把那條經絡撐開，撐大，撐到原本的好幾倍寬。
經絡被撐開的覺，就是疼。
經絡被撐開之後，那些堵塞在里面的雜質被強行剝離的覺，就是。
趙凡坐在團上，渾僵，紋不，額頭上汗如雨下，服從里到外了個。
他閉著眼睛，牙關咬得咯吱咯吱響。
他想喊，卻喊不出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統又加了什麼“有口難言”的藥份在里面。
他已經分不清時間了。
一炷香？半個時辰？一個時辰？
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快要瘋了。
那疼痛和瘙已經不僅僅是“覺”了，它們變了一種實實在在的東西，
十二條正經，每一條都在那個看不見的力量作用下被逐一排查、清理、拓寬。
那種覺很奇怪。
明明疼得要死，得要命，但他的意識卻無比冷靜，
十二條正經，分為六組，每組兩條，一一，互為表里。
當一組經脈全部打通之後，息就會在這兩條經脈之間形一個小循環，
不需要他刻意引導，自己就會轉。
這個小循環一旦建立，力的運轉效率，以及力提升的速度，就會增快十倍不止。
這正是他最需要的。
這也是《九真經》的強大之。
十二經通了後，
開始是奇經八脈。
督脈。
這是全最重要的一條經脈之一，也是趙凡堵得最死的一條。
那力量在尾椎徘徊了幾圈，似乎是在試探，然後猛地往里一沖。
趙凡差點從團上彈起來。
但這也只是他的覺而已，他的，本就不由己，哪還彈的起來？
這是極致的疼，
然而，疼到極致的時候，趙凡反而不覺得疼了。
不是麻木，是超越了疼痛本，進了一種很奇怪的狀態。
他的意識依然無比清醒，但他的已經不再是他的了，
又不知過了多久。
督脈通了。
但是，一切還遠遠沒有停止，趙凡心里清楚，這是任脈還沒通的緣故。
督脈在背後，屬；
任脈在前面，屬。
任脈。
比督脈更難打通的一條經脈。
這下子，疼痛又以另一種形式出現了，趙凡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在哭還是在笑了。
任脈的打通方式跟督脈不一樣。
督脈是一寸一寸往上推的，像鑿山開路。任脈是一段一段往下落的，像拆墻。
所有經脈通了以後，然後是丹田。
丹田反而是最容易的。
不是因為它不堵，而是因為前面的督脈和任脈都已經通了，
天地間的能量從百會和眉心涌，從背後和前面同時發力，對著丹田兩面夾擊。
那堵塞在丹田里的雜質幾乎沒有掙扎就被沖開了，丹田一開，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趙凡覺到一巨大的吸力從他的丹田產生，
天地間的能量、大活絡丹殘余的藥力、甚至他那點微弱的力，
全都被那吸力卷了進去，隨後在丹田里匯聚，
然後，它們找到了自己的路徑。
從丹田出發，沿任脈上行，繞全經脈一圈，後沿督脈下行，回到丹田。
一個大周天。
順暢無比。
沒有任何阻礙。
趙凡終于熬過來了，
不疼了，也不了，
他閉著眼睛，著那息，
隨著《九真經》自循環，這種增長是自的，不需要他刻意修煉，
而所有經脈包括任督二脈打通，丹田氣海開劈完，這其實就是宗師和普通武者的區別。
那趙凡現在就是宗師了？
不是，或者說目前還不是，
他的經脈已經是宗師的經脈了，甚至可以力外放，可以凝氣罡，但是那威力卻還遠遠不夠。
他現在就像一個巨大的空桶，桶壁已經做好了，不水，不裂，就差往里灌水了。
水從哪兒來？
從天地之間來，從《九神功》來，從食中來。
只要給他時間，這個桶遲早會灌滿。
而灌滿的那一天，他就是宗師。
至于需要多久……
趙凡想了想，
如果是別人的話，他大哥說過，武者從門到一流，天賦好的要十幾年，
從一流到超級又要十幾年，從超級到宗師，很多人一輩子都不過去。
而他趙凡，從昨天才開始正式修煉。
按照這個速度，
他離真正的宗師絕對不會超過一個月，甚至他覺，只要自己勤點，20天，差不多了。
20天就宗師？別說是有沒有人做到了，就是畫本里也沒有人敢這麼寫。
這大活絡丹，確實讓他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