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轉頭看向他。
郭嘉把劍往後一收,接著說道:“殿下的況比較特殊。
從力濃度來看,殿下確實只是二流武者的水平。
但從經脈和丹田,經絡來看,殿下已然是宗師之境,因些,王總管知不出來。”
趙凡心里一。
“這麼說宗師之間可以相互知?”
郭嘉點頭,
“可以。宗師之間的知比低階武者之間更加敏銳,
兩位宗師站在一起,不需要刻意探查,是氣機牽引就能讓對方知到彼此的存在。”
趙凡皺了皺眉。
這可不是個好現象,
也就是說,他如果遇到宗師級別的人,對方不用手,是站在那里,就能看出他的底細?
比如他父皇?
郭嘉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麼,接著說道:“但是殿下,這種知是可以藏的。”
“藏?怎麼藏?”
“武者可以通過特殊的功法或者運行力的方法,
將自己的氣息收斂起來,達到‘境’的效果。這種方法不復雜,關鍵是技巧。
會的人,可以把宗師偽裝普通人,不會的人,就只能敞開了讓別人看。”
趙凡眼睛一亮。
“你會?”
郭嘉微微頷首:“略知一二。”
趙凡沒跟他客氣,直接問道:“那我學了之後,我父皇能知到我的真實境界嗎?”
郭嘉看了他一眼,
“殿下,這個問題分兩種況。”
“你說。”
“第一種,殿下不使用力,不與人手,只是站在那里。大宗師是探查不到的。”
“第二種,殿下與人手,這種況下,面對大宗師級別的強者,
無論殿下用什麼方法藏,都瞞不住。
因為大宗師已經超越了‘知’的范疇,那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東西,藏不住的。”
趙凡沉默了片刻。
這個可以理解,
至于萬一和人起手來,藏不住就藏不住吧。他也沒打算藏一輩子。
只要能在前期猥瑣發育,暫時不被人盯上就行。
等哪天他力攢夠了,真真正正踏宗師境,到時候就算他父皇知道他的底細,那又怎樣?
一個17歲的宗師皇子,放在整個大玄王朝,誰敢小看?
“行,”趙凡看著郭嘉,“境之法,奉孝教我。”
郭嘉拱手:“屬下遵命。”
郭嘉的境技巧確實不難。
說穿了就是一種斂息的法門,把丹田氣海中的力收束到深,
像藏東西一樣藏起來,另外,讓經脈中的周天循環下意識的停止而已,
趙凡跟著口訣試了三次,第一次收得太猛,差點把自己憋出傷;
第二次收得不夠,因為《九神功》會自行運轉,
第三次再試,把九神功運轉竅門停了以後,
郭嘉看向他,點了點頭,趙凡也看向郭嘉,問道,
“了?”
郭嘉回道,“了,只是殿下現在的力還不夠深厚,并且功法不夠練,
收束的時候會有些吃力,等日後力渾厚了,這種斂息就會像呼吸一樣自然。”
趙凡試了試,確實有點吃力,像是用一只手攥著一把沙子,稍一松懈就會出來。
不過好在他現在也不需要時時刻刻斂息,
平日里該怎樣還是怎樣,只有出門見人的時候再收起來就行了。
他可是問過王德茂了,在這京凌城,宗師高手,也就軍中有五位,宮還有三位,
各大世家,或多或也有,但是不多,總數加起來最多十幾位。
隨後,他說了一句,“行了,你們先去書房等著,我有事和你們說。”
王德茂應了一聲,轉先走了。
郭嘉提著劍,步子不不慢地跟在後頭,經過小順子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偏頭看了他一眼。
小順子被他看得發,下意識後退了半步:“郭……郭先生?”
郭嘉沒說話,收回目,走了。
小順子嚇的一冷汗,其實,要不是王德茂攔著,早上,郭嘉差點也把他也砍了。
如果趙凡知道這一幕,肯定覺得很正常,
那可是郭嘉啊,絕對的狠人一個,任何有可能造影響的意外,都會被提前清除。
趙凡沒急著去書房。
他先回了臥室,把門關上。
首先觀察了一下,外面沒有人,他將意識探儲戒指。
他在里面翻了翻,把昨天晚上打開過的那一套茶拿了出來,
想了想又多拿了一個敞口杯和一個細頸花瓶,一共三樣東西,
用系統配送時附帶的麻布裹好,拎著這包東西去了書房,
到了書房門口,王德茂和郭嘉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趙凡這個主人沒進書房前,他們也沒進。
他的書房的布置比正堂還要簡單。
一張書案,一把椅子,靠墻一排書架,架上沒幾本書,空的,
怎麼說呢,他這個王府是宗正寺統一監管,將作監建造的,
大架子還是可以的,就是里面的裝飾,幾乎沒有,這確實有點寒酸了。
好在桌椅得干凈,小順子大概每天都會來抹一遍。
趙凡把麻布包裹往書案上一放,解開結,把里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在桌面上。
先是一套茶。
一壺六杯,一個托盤,一個實木展示架。
他把展示架支起來,茶壺放上去,杯子在壺周圍擺開,整整齊齊。
然後是那個敞口杯,
最後是那個細頸花瓶,這個花瓶比較大,瓶修長,線條流暢,
瓶口微微外翻,做工看上去比茶還要致幾分。
三樣東西擺在書案上,
趙凡沒說話,王德茂的眼睛已經直了。
他盯著那套茶看了好幾息,視線又移到那只敞口杯上,最後定在了細頸花瓶上。
這回他沒能忍住,往前走了兩步,彎下腰湊近了看,手懸在半空中,想又不敢。
趙凡坐在書案後面的椅子上,看著自己這位老管家的反應,心里大致有了底。
王德茂在宮里待了十五年,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用的瓷、玉、琉璃,哪樣不是天底下最頂尖的?
可他現在對著這幾件東西的表,跟個沒見過世面的人一樣,
這就說明了一件事:這東西,宮里也沒有。
王德茂直起腰,轉過來,聲音都有點發:“殿下,這是……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