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站在原地，臉上一陣發燙。
周圍那些原本等著看熱鬧的目，此刻全落在上，約還有人在低聲議論。
深吸一口氣，強忍住眼眶里的酸，轉快步跑出教室。
“臥槽，辰子，你是真牛！”
滿臉崇拜的趙鵬，直接從座位上蹦了起來。
“擒故縱！你這招真絕了！”
“你剛才沒看見，林晚晴那臉都白了。”
葉辰無奈的看了他一眼。
“你想多了。”
“我跟之間，已經沒什麼好糾纏的了。”
“裝，你接著裝。”
趙鵬撇著，擺出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表。
“高端的獵手，往往以獵的姿態出現，辰子，你現在這境界，真不一樣了啊。”
“看點七八糟的東西。”
葉辰敲了敲他的習題冊。
“有空研究什麼獵手，不如先研究研究你那三十七分的數學。”
趙鵬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聊就聊，怎麼還帶人攻擊的？”
上課鈴響前，低著頭的林晚晴回到了座位。
眼圈還有些泛紅，坐下後立刻翻開課本，始終沒再往葉辰這邊看。
就在這時，班主任劉海峰沉著臉走進教室，懷里還抱著一摞試卷。
“砰！”
試卷拍在講臺上，剛才還有些吵鬧的教室迅速安靜下來。
劉海峰環視全班，目在葉辰上停了兩秒。
昨晚表白的事鬧的沸沸揚揚，他這個班主任自然也聽說了。
“還有七天就高考了。”
“有些人，心思不用在學習上，凈折騰些沒用的！”
說著，劉海峰抬手敲了敲黑板。
“今天這堂課，進行高考前最後一次數學模擬測驗。”
“這套卷子是省里剛發下來的，難度不低。”
掃過臺下一張張張的臉，劉海峰沉聲開口。
“我把話放在這里。”
“這套卷子誰能及格，高考數學基本就穩了。”
教室里頓時響起一片哀嚎。
“不是吧，老劉！”
“最後七天了，還上強度？”
“這是準備讓我們認清現實嗎？”
劉海峰冷哼一聲。
“嚎什麼嚎？”
“高考可不會因為你們嚎的慘，就給你們多加一分。”
“課代表，發卷！”
很快，試卷傳了下來。
趙鵬拿到試卷，只掃了一眼，臉當場垮了。
“完了。”
“第一道選擇題我都看不懂，它認識我，我不認識它。”
他了葉辰的胳膊。
“辰子，救命啊。”
葉辰卻沒理他。
試卷落到手里的那一刻，他已經快速掃過了整張卷子。
只看了幾十秒，葉辰心里便有數了。
所謂的省里卷，實際上正是2010年高考數學真題的變形版。
數字換了，問法也稍微改了一些。
可題型骨架、核心考點和解題路徑，幾乎沒有變化。
而那一年的高考真題，從每一道題的考點，到完整推導過程，全都清清楚楚存放在葉辰腦海里。
再加上他現在的記憶力，這張試卷對他而言，本沒有多難度。
拿起筆後，葉辰直接開始答題。
選擇題。
填空題。
解答題。
筆尖落在紙面上，幾乎沒有停頓。
瞥了兩眼的趙鵬，整個人都看傻了。
別人做題，要先讀題，再思考，最後下筆。
葉辰卻是看完題目，答案便直接落在了試卷上。
最離譜的是，旁邊那張草稿紙，從頭到尾都沒過。
教室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筆尖劃過試卷的沙沙聲。
半小時後。
寫完軸題最後一步，葉辰放下筆，輕輕活了一下手腕。
搞定。
把試卷從頭到尾掃了一遍，確認沒有題後，葉辰正準備趴下瞇一會兒。
講臺上的劉海峰，卻已經注意到了他。
開考才半個小時，其他人連填空題都未必做完，葉辰卻已經放下了筆。
皺起眉的劉海峰背著手走下講臺，沿著過道慢慢往後走，最後停在葉辰桌旁。
桌上的試卷寫的滿滿當當，旁邊的草稿紙卻干干凈凈，連一道算式都沒有。
盯著試卷看了幾秒，劉海峰抬手敲了敲桌面。
“葉辰，站起來。”
教室里一下安靜了。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過來。
後排的李浩放下筆，子往前探了探，臉上已經出等著看笑話的表。
林晚晴也側過了臉。
那雙清亮的眼睛落在葉辰上，眉頭微微皺起。
劉海峰指著桌上的試卷。
“半個小時，整張卷子都寫完了？”
“草稿紙一筆沒，你擱這兒給我畫符呢？”
葉辰站起，笑的坦。
“老師，題真不算難。”
“基本心算就夠了。”
“心算？”
劉海峰聽笑了。
“最後一道軸題，全班能完整做出來的都沒幾個。”
“你告訴我，你心算？”
葉辰點點頭。
“差不多。”
劉海峰額頭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行。”
“試卷給我。”
“我倒要看看，你心算出了個什麼東西。”
他一把走葉辰的試卷，掏出紅筆，直接在桌面上批改起來。
這下，全班都沒心思做題了。
一個個長脖子，等著看結果。
急的抓了抓頭發，趙鵬湊到葉辰邊，小聲提醒。
“辰子，你就算真有把握，也別把話說這麼滿啊。”
“萬一待會兒出了岔子，老劉非拿你當典型不可。”
葉辰卻一點也不慌，甚至還笑了笑。
“放心吧，我心里有數。”
“真有數？”
“嗯，穩著呢。”
看著他那副淡定的樣子，趙鵬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都火燒眉了，這家伙怎麼還能這麼從容？
林晚晴看著葉辰氣定神閑的樣子，心里莫名有些煩躁。
以前的葉辰，不是這樣的。
被老師點名時，他會張，考砸了，也會發愁。
可現在，站在所有人的目里，他臉上竟然看不到半點慌。
難道表白失敗以後，他真的了刺激？
還是故意想用這種方式，吸引自己的注意？
“唰！”
紅筆落下，第一道選擇題旁邊，多了一個鮮紅的對號。
第二道，還是對。
第三道，依舊正確。
最初，劉海峰批的很快，可越往後，他的速度越慢。
選擇題，全對。
填空題，全對。
改到解答題時，他臉上的不耐煩已經徹底消失了。
盯著試卷上的解題步驟，劉海峰來回看了兩遍。
葉辰寫的很簡潔，沒有一句廢話。
可每一步都踩在的分點上，前後銜接清晰，甚至比參考答案還順。
第一道大題，全對。
第二道，全對。
第三道，還是全對。
教室里漸漸沒了聲音。
原本等著看笑話的同學，此刻全都盯著劉海峰手里的紅筆。
李浩臉上的笑，也僵住了。
屏住呼吸的趙鵬，眼睛瞪的溜圓。
最後，劉海峰翻到了軸題。
這一題，他足足看了三分鐘，中間還拿起標準答案，對照了兩次。
公式沒錯，思路沒錯，關鍵步驟也全部正確。
只有最後一段計算過程寫的太簡略，按照嚴格標準，最多扣三分。
握著紅筆的劉海峰，沉默了幾秒。
隨後，他在試卷最上方重重寫下一個數字。
147。
那兩個紅數字落下後，整個教室一片死寂。
看著試卷，連劉海峰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147分。
這套卷子，他原本估計全班最高也就在一百四十分左右。
結果葉辰只用了半個小時，就考了147分。
還是在完全沒用草稿紙的況下。
“你……”
抬起頭後，劉海峰死死盯著葉辰。
“你以前做過這套卷子？”
葉辰攤了攤手，滿臉無辜。
“老師，這不是您剛發下來的卷嗎？”
“我上哪兒提前做去？”
劉海峰沒有說話。
這也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
試卷是今天早上才送到學校的，封袋還是他親手拆的。
葉辰本不可能提前拿到。
可如果沒做過，他怎麼可能半小時考147分？
“真是心算？”
劉海峰又問了一遍。
葉辰笑了。
“老師，您要是不信，我也不能現場把腦子拆下來給您檢查啊。”
趙鵬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下一秒，他才反應過來那個分數意味著什麼。
“臥槽！”
趙鵬直接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147？”
“辰子，你特麼真開掛了吧！”
這一嗓子剛落，教室瞬間炸鍋。
“真的假的？147分？”
“這卷子我連選擇題都沒做完！”
“葉辰數學以前不就是及格線的水平嗎？”
“現在半小時做完，而且還是147分，這還是人？”
“草稿紙都是空的，這也太離譜了！”
林晚晴坐在座位上，一沒。
看著那張布滿紅勾的試卷，手里的筆遲遲沒有落下。
這套卷子，做的很吃力。
好幾道大題，甚至連第一步該用什麼公式都沒想明白。
可葉辰只用了半個小時。
147分。
那個曾經績中游、每天圍著轉的男生，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厲害了？
林晚晴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他。
深吸一口氣後，劉海峰強行下心里的震驚。
他拿著試卷走回講臺，用力敲了敲桌面。
“安靜！”
“考試還沒結束，都做自己的題！”
教室里的議論聲，這才慢慢了下去。
只是所有人低頭之前，都忍不住又看了葉辰一眼。
那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拿著試卷的劉海峰，目復雜的看向葉辰。
“你先坐下。”
“下課以後，跟我去趟辦公室。”
……
兩個小時後。
考試結束。
收齊試卷後，劉海峰帶著葉辰回到高三數學組辦公室。
此時，那張147分的試卷已經在幾個老師手里傳了一圈。
有人端著茶杯看，有人拿著標準答案逐題對照，還有人把軸題翻來覆去研究了好幾遍。
辦公室里，消息傳的最快的，從來不是學校通知。
而是哪個學生突然考出了一個離譜的分數。
“這步驟寫的真漂亮。”
“確實簡潔，沒走一點彎路。”
“最後這三分扣的都有點勉強，要是高考改卷松一點，說不定就是滿分。”
“葉辰以前數學多？”
“也就九十多分。”
“九十多？那這147怎麼來的？”
幾個老師說著，同時抬頭看向站在辦公桌前的葉辰。
坐回椅子後，劉海峰指尖夾著試卷，又從頭到尾翻了兩遍。
大題步驟干凈利落，沒有多余廢話。
那道難倒一片尖子生的軸題，也只是最後一步計算寫的太簡略，才被扣了三分。
這絕對不是靠運氣蒙出來的。
把試卷放在桌上，劉海峰抬頭盯著葉辰。
“葉辰，你跟老師說實話。”
“這套卷子，你是不是以前在哪兒做過？”
他頓了頓，眼神里的懷疑漸漸變了驚疑。
“還是說……”
“你小子以前一直在藏著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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