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
“靠！”
“這破管子絕對會！剛才它肯定往下了一下！”
趙鵬一掌拍在桌上，臉都憋紅了。
“還有這只鳥，是不是腦子缺弦？往下掉得也太快了吧！”
“我就不信了，再來！”
“我堂堂國服第一劍魂，還能被一只像素鳥拿？”
葉辰抱著胳膊靠在旁邊，看著他和屏幕較勁，臉上的笑越來越明顯。
穩了。
這游戲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三秒上手，十秒去世。
明明作簡單得像有手就行，偏偏每次都只差一點。
越死越不服，越不服越想重開。
主打一個又菜又玩。
“差不多得了。”
葉辰故意手去拿手機。
“你不適合玩這個，手機還我。”
“別！”
趙鵬子一扭，死死護住手機。
“我這把手來了，馬上破五分！”
黃小鳥剛穿過第三水管，趙鵬的拇指便激得多按了一下。
砰！
小鳥一頭撞上水管。
【游戲結束】
包廂里安靜了兩秒。
葉辰認真點頭。
“確實來了。”
“死亡的手。”
“滾！”
趙鵬黑著臉點下重新開始。
這一玩，就是整整一個小時。
最終最高紀錄：十二分。
放下手機時，趙鵬像被干了力氣，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右手大拇指還在輕輕發酸。
“辰子，這游戲太變態了。”
他了口氣，看葉辰的眼神都變了。
“簡直反人類！”
“這玩意兒真是你做的？”
“如假包換。”
“不是，你這腦子到底咋長的？”
趙鵬抓了抓窩一樣的頭發，滿臉想不通。
“你什麼時候學會做游戲了？”
“以前咱倆來網吧，你除了看電影就是打游戲，也沒見你敲過這些東西啊。”
葉辰拿回手機，順手記下剛才測試出來的兩個問題。
“上網查資料自學的。”
他笑得一臉無害。
“看多了也就會了。”
“跟數學軸題差不多，弄懂底層邏輯，剩下的往里套就行。”
趙鵬張著，半天沒合上。
“套公式？”
他指著電腦上麻麻的代碼。
“你管這套公式？”
“我看一眼都覺得腦仁疼。”
趙鵬上下打量著葉辰，越看越覺得不對。
“你最近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以前你腦子要這麼好使，早干嘛去了？”
葉辰頭也沒抬。
“以前眼睛瞎了。”
“現在好了，腦子自然就能用了。”
趙鵬噎了一下，立刻想起林晚晴的事。
他本來還想安兩句，可看葉辰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愣是沒找到開口的機會。
葉辰敲下保存鍵，將剛才發現的問題全部修好。
趙鵬湊過來，拿起紅牛狠狠灌了一口。
“不過說真的。”
“這游戲雖然有毒，但畫面也太糙了。”
他指了指手機屏幕上的像素小鳥。
“國那些網游，哪個不是花里胡哨的？”
“你這玩意兒放出去，真有人玩嗎？”
“而且你打算怎麼賺錢？賣點卡，還是賣裝備？”
趙鵬瞇著眼看了半天。
“這鳥連都沒有，想賣皮都沒地方下手吧？”
葉辰轉頭看了他一眼。
這年頭，大多數國玩家還在用網游思維理解游戲。
點卡、裝備、道。
至于手機應用商店、付費下載和廣告變現，很多人連概念都沒有。
“誰告訴你，我要在國上線了？”
趙鵬愣住。
“不在國上？”
“那你準備放哪兒？”
葉辰拿起黑的蘋果四代手機，在掌心轉了一圈。
“海外。”
他點開手機里的應用商店。
“這種手機自帶件商店，用戶可以直接下載游戲。”
“老外的消費習慣跟咱們不一樣，他們更愿意為正版件和小游戲花錢。”
葉辰把電腦頁面切到開發者後臺。
“我準備先放到海外市場，測試付費下載。”
“付費？”
趙鵬往屏幕前湊了湊。
上面一堆外文，看得他兩眼發直。
“定價多？”
“零點九九元。”
“不到一元？”
趙鵬掰著手指算了算。
“折人民幣，也就六塊多。”
他撇了撇。
“你折騰這麼久，就賣六塊錢？”
“這不是做慈善嗎？”
葉辰樂了。
“胖子，賬不是這麼算的。”
“一個人六塊多。”
“那一萬人呢？”
趙鵬頓了頓。
“六萬多。”
“十萬人呢？”
趙鵬沒說話。
他腦子里的算盤開始劈啪響。
零點九九元乘以十萬，接近十萬元。
折人民幣，流水就是六七十萬。
就算平臺走三，真正落到葉辰手里的，也有四五十萬！
趙鵬手里的紅牛罐“咚”地一聲磕在桌上。
“十萬人？”
“還是一天？”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
“一天四五十萬？”
“印鈔機冒煙了，都沒你來錢快吧！”
葉辰笑了笑。
“先別急著替我數錢。”
“游戲還沒通過審核，一分錢都沒到賬。”
他說得輕松，心里卻很清楚。
十萬下載，并不夸張。
蘋果四代手機上市後，智能手機會迅速鋪向全球。
只要游戲沖進排行榜，傳播速度就會倍增長。
而這款游戲最適合的，其實也不是長期付費下載。
前期用低價測試市場。
等數據跑通，再切換免費下載加廣告，才更容易把用戶規模徹底做起來。
不過這些，暫時沒必要跟趙鵬解釋。
以他現在的認知，能把“元”和“人民幣”分清楚，已經算進步巨大。
趙鵬仍舊盯著葉辰。
越看越覺得離譜。
“辰子，你老實代。”
“你是不是被什麼東西奪舍了？”
“高考考全校第一就算了，現在連游戲都會做。”
“你下一步是不是準備造火箭？”
葉辰一邊打包游戲文件，一邊隨口說道：
“火箭暫時不造。”
“本太高，回款太慢。”
趙鵬張了張。
他一時間竟然分不清葉辰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分析過。
幾分鐘後，游戲安裝包完。
葉辰登錄提前通過代理辦好的海外開發者賬號，檢查了一遍資料、版本和收款信息。
確認無誤後，他移鼠標。
點擊提審核。
頁面跳轉。
【等待審核】
看著屏幕上的提示，葉辰向後靠進椅背，輕輕呼出一口氣。
了。
未來席卷全球的移互聯網浪，此刻才剛剛出一線廓。
大多數人還看不懂智能手機意味著什麼。
更不會想到，一款畫面糙、玩法簡單的小游戲，也能從全球用戶手里賺到難以想象的財富。
對葉辰來說，這只像素鳥只是第一步。
它不需要承擔多麼宏大的使命。
只要幫他驗證海外市場、跑通收款渠道，再帶回第一批金，就足夠了。
後面的金礦，還多著呢。
“行了，別算了。”
葉辰合上電腦。
“等金真到賬了，帶你去魔都最好的館子開開葷。”
趙鵬立刻來了神。
“這可是你說的。”
他指了指那臺黑手機。
“要是沒賺到錢，你這臺山寨機借我玩幾天。”
“我得把十二分的恥辱洗掉。”
葉辰把蘋果四代手機揣進口袋。
“還想著十二分呢？”
“有些人的上限，可能就是十二。”
“放屁！”
趙鵬當場坐直。
“我那是通宵以後狀態不好！”
“等我睡醒了，隨便拿這只破鳥。”
葉辰懶得拆穿他。
游戲上癮第一階段：覺得游戲有問題。
第二階段：覺得自己狀態不好。
第三階段：再來一把。
胖子已經病膏肓，沒救了。
葉辰拉上雙肩包拉鏈。
“收工。”
“先吃早飯，練完車回去補覺。”
……
早上七點半。
初夏的已經有些刺眼。
葉辰和趙鵬頂著兩個黑眼圈走出網吧，在路邊攤一人干了兩屜小籠包，這才晃晃悠悠去了順達駕校。
太逐漸升高。
訓練場的水泥地被曬得發白，空氣里也多了幾分燥熱。
李教練今天穿著一件欄背心，手里搖著破扇。
看見兩人走過來，他先打量了一眼趙鵬的黑眼圈，又看了看葉辰。
“你們倆昨晚做賊去了？”
李教練樂呵呵地搖了搖頭。